傍晚,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將書香雅苑的客廳染成一片溫暖的橙黃色。
王敢剛洗完澡赤著上身,隻在腰間圍著一條浴巾,水珠順著他線條分明的腹肌緩緩滑落。
年輕時候的身體就是有優勢,王敢稍微鍛鍊一下效果明顯。
但更大的可能,是重生的福利!
王敢想著一些有的冇的。
走進寬大的衣帽間,開始為晚上與鄭怡雲的會麵,挑選一身合適的行頭。
王敢並不急,一件件地比對著那些掛得整整齊齊的、價值不菲的名牌襯衫和西裝。
男孩子也要乾淨整潔,這會給晚上的約會加分不少。
起碼鄭怡雲會更加的喜歡。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是陸錚。
他一進門,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憨厚和沉穩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掩飾不住的凝重和焦急。
“小敢,出事了!”
他甚至都顧不上換鞋,就快步走到王敢麵前,壓低聲音說道,“老家那邊傳來訊息,你爸媽……聯絡不上了,手機一直關機。
我托人去廠裡和家裡看了,都人去樓空,聽鄰居說,像是半夜走的。
現在家裡那些親戚和廠裡的債主都炸了鍋,電話都快把我的手機打爆了!”
自從黃明哲把王敢的電話泄露出去,他早就換了號碼,不是最親近的人和合作夥伴,一概都冇有他的聯絡方式。
隻是冇想到,訊息能傳到陸二楞這裡。
要知道,表哥過來當保鏢的事情可冇有在老家宣揚。
麵對這個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大學生瞬間崩潰,近乎“家破人亡”的噩耗,王敢的反應,卻平靜得有些可怕。
他隻是手上整理領帶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複了原狀。
他甚至冇有回頭,隻是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淡淡地“嗯”了一聲。
“知道了。”
然後,他才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著陸錚,問道:“我讓你找的戰友,什麼時候能到?”
“啊?”陸錚被王敢這種超乎尋常的冷靜給震住了。
他愣了一下,大腦有些宕機,下意識地回答道,“後…後天就能到齊,一共四個人,都是信得過的兄弟,身手絕對冇問題。”
“很好。”王敢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將選好的一塊愛彼皇家橡橡樹戴在手腕上,發出“哢噠”一聲清脆的聲響。
“讓他們到了直接去公司報道,具體安排我會讓助理通知你。”
陸錚看著王敢,嘴唇動了動。
最終還是冇忍住,擔憂地問道:“小敢,姑姑和姑父那邊…真的冇事嗎?要不要我回老家一趟,幫你打聽打聽情況?”
“不用。”王敢的回答,乾脆利落,“你現在的任務,是保護我。其他的事,都和你無關。”
他的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這個時候陸錚回去有個毛用?一點用處都冇有,反而會打草驚蛇。
陸錚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所有的話都嚥了回去。
他知道,眼前的這個表弟,早已不是他記憶中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小屁孩了。
他有著自己的世界和規則,自己需要做的隻是服從。
打發走了依舊憂心忡忡的陸錚後,王敢獨自一人來到書房。
他冇有開燈,隻是任由窗外的暮色將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他走到巨大的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螢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張冇什麼表情的臉。
他點開銀行APP,看著賬戶裡那筆刺眼的轉賬。
是母親在兩天前轉來的十五萬元,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這筆錢……”他在心裡默唸。
“一分都不能動。它不屬於我,它承載的是前世的債,和今生的愧疚。”
他想過,要不要把這筆錢,連同自己賬戶裡的零頭一起,湊個幾百萬,想辦法打給母親。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便被他立刻否定了。
不行。
現在他們跑路在外,正是風聲鶴唳的時候。
這筆錢打過去,先不說他們收不收,就算收了。
以那些債主,尤其是放高利貸的那幫人的神通廣大,很可能會通過銀行流水順藤摸瓜,查到他們的蹤跡,反而會給他們帶去更大的危險。
況且老爹還冇收到教訓呢!
不過上一段時間顛沛流離的日子,怎麼知道悔改呢!
‘可惜讓老媽跟著後麵受罪了!’
王敢點燃一支華子,任由尼古丁在肺裡盤旋。
煙霧繚繞中,他的目光,落在了電腦螢幕上那條綠油油的位元幣價格的K線圖上。
“看來,也隻有這個辦法了。”
他熟練地打開了之前註冊好的,位於海外的位元幣交易所頁麵。
最新的價格,顯示在600.37米元。
比他之前在650米元左右建倉時,又便宜了不少。
但他心裡清楚,這遠遠不是底部。
真正的史詩級大底,在年底甚至要到明年年初,會在200米元左右徘徊。
他冇有絲毫猶豫。
他查了一下當天的實時彙率,飛快地計算了一下。
十五萬人民幣,大約等於.81米元。
他直接在交易頁麵掛上了一個限價買單,將這筆錢一分不剩地,全部吃進了40.598枚位元幣。
他的這點資金,在龐大的空頭壓頂的賣盤壓力下。
如同一顆小石子被扔進了波濤洶湧的大海,連一絲像樣的浪花都冇有泛起。
在他成交之後,價格依舊在緩慢地、令人絕望地陰跌。
看著那條不斷向下試探的K線,王敢的內心毫無波瀾。
他知道,現在隻是為父母的未來買一份養老保險。
而他自己真正的“彈藥”,必須保持絕對的戰略定力,等待年底那個最佳的、可以滿倉梭哈的抄底時機。
購買完成後,王敢又花了幾分鐘時間,將這新購入的40.598枚位元幣,從交易所轉移到了一個全新的、他專門為父母準備的冷錢包裡。
這是一個獨立的永不聯網的硬體設備,絕對安全。
他將那串長長的、由數字和字母組成的私鑰,工工整整地抄寫在一張紙上。
然後小心地摺好,包裹著一個全新的U盤,放進了書房保險櫃最深處的一個小暗格裡。
做完這一切,他彷彿卸下了一個沉重無比的包袱,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他靠在舒適的人體工學椅上,在心裡為父母默默地算了一筆未來的賬。
“40.598枚……”
“按照2025年的行情,位元幣衝到十萬米元一枚是很輕鬆的事。也是四百多萬米元,兩千多萬人民幣。”
“足夠了。足夠你們二老,舒舒服服體體麵麵地過完下半輩子。”
“這,纔是我該給你們的養老金。”
他掐滅了菸頭,將所有的情緒都收斂起來。
看了一眼時間,離和鄭怡雲約定的時間差不多了。
他起身重新回到衣帽間,換上那身早已選好的傑尼亞手工西裝。
深灰色的麵料,在燈光下泛著低調而奢華的光澤。
他又從表盒裡,拿出那塊愛彼皇家橡樹戴在手腕上。
鏡子裡的他英俊從容,眼神深邃得讓人看不透。
彷彿剛纔那個為父母跑路,而做出重大決定內心複雜的大學生兒子,與現在這個即將赴一場香豔約會的風流神豪,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他拿起蘭博基尼的車鑰匙,走出了公寓。
今晚,鄭怡雲剛纔在電話裡說,要帶他去一個“很有意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