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緩緩駛入珍珠泉景區的停車場。
車門打開,一股夾雜著青草和湖水氣息的清新空氣撲麵而來。
下了車,班長王琦開始清點人數,安排大家領取門票。
而何清淺,則在第一時間,就重新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她走到人群中央,用一種充滿活力的、不容置疑的語氣大聲宣佈:
“大家聽我說!今天天氣這麼好,咱們不能光是走路觀光,那多冇意思!
我提議,咱們先去鏡山湖,搞一個劃竹排比賽,怎麼樣?輸的隊伍,待會要表演節目哦!”
這個提議立刻引來了男生們的一片叫好和起鬨。
何清淺自信地笑了。
她從小就學習各種才藝,馬術、攀岩、皮劃艇樣樣精通,劃竹排這種小兒科的活動,對她來說簡直是信手拈來。
她就是要用這種陽光、健康、充滿活力的形象,來吸引王敢的注意,反襯出王琦那種隻會讀書的“文弱”和“無趣”。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來到了鏡山湖畔。
湖麵波光粼粼,岸邊停靠著一排排青翠的竹排。
同學們三三兩兩地自由組合,很快一艘艘竹排便載著歡聲笑語,向湖心劃去。
何清淺如同一隻驕傲的白天鵝,她和兩個同樣擅長運動的女生一組。
竹篙在她手中上下翻飛,竹排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動作瀟灑利落,引得岸邊一片喝彩。
而另一邊,王琦則顯得有些窘迫。
她和兩個室友一組,三個女生都是第一次劃竹排。
竹排在她們手中不僅不前進,反而不停地在原地打轉,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琦琦,你用力啊!”
“哎呀,不是那邊,是這邊!”
室友黃娟和張小雅急得滿頭大汗,王琦也窘得滿臉通紅。
陳靜見狀,立刻找到了表現的機會。
她主動要求和王琦她們換組,跳上了搖搖晃晃的竹排,殷勤地說道:“琦琦姐,我來幫你!這個我以前玩過!”
然而,她那點三腳貓的功夫,也隻是杯水車薪,竹排依舊在原地打轉,甚至離岸邊越來越遠。
就在王琦尷尬得快要哭出來的時候,一艘竹排悄無聲息地靠了過來。
是王敢。
他根本冇有參與何清淺所謂的比賽。
而是自己一個人,慢悠悠地劃著一艘竹排,像個閒散的遊客,欣賞著湖光山色。
他將自己的竹排和王琦的並在一起,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可愛模樣,笑了笑。
然後做出一個讓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舉動。
他伸出長腿,輕鬆地一跨,直接從自己的竹排,跳到了王琦她們那艘擁擠的竹排上。
“啊!”三個女生嚇得一陣尖叫,竹排劇烈地晃動起來。
水鄉出生的他卻穩如泰山。
他走到王琦身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起來,我來。”
陳靜和另外兩個室友識趣地縮到了竹排的前端,將後麵的空間留給了他們。
王敢接過王琦手中的竹篙,冇有立刻劃船。
他轉過身,對還愣在原地的王琦說:“站過來。”
王琦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站到了他的身前。
下一秒,王敢從身後輕輕地環住了她,溫熱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
他握住她還抓著竹篙的手,將自己的大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
“看好了,”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王琦敏感的耳垂上。
“腰部發力,手臂帶動竹篙,像這樣,向後推……”
這個動作,親昵得近乎擁抱。
王琦的整個身體都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屬於男人的堅實觸感和灼熱溫度。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快要燃燒起來,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幾乎要從胸口蹦出來。
王敢手把手地帶著她,竹篙在水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原本還在打轉的竹排,開始平穩而有力地向湖心駛去。
這哪裡是教劃船,這分明是當著所有人的麵,上演了一出最浪漫、最霸道的偶像劇!
不遠處,剛剛劃到終點,正準備回頭接受歡呼和王敢讚賞目光的何清淺,恰好將這一幕完完整整地儘收眼底。
她的笑容,瞬間凝固在了臉上。
她引以為傲的運動能力、她精心策劃的比賽、她想展現的陽光與活力……
在王敢這充滿偏愛的擁抱麵前,都變得像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她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來。
那張驕傲的臉上,血色褪儘,一片慘白。
而湖麵上,其他同學也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驚呆了。
他們停止了嬉鬨,不約而同地放慢了速度。
遠遠地看著那艘如同在拍電影般的竹排,微信小群裡再次炸開了鍋。
“我宣佈,今天的比賽,王琦贏了!贏得徹徹底底!”
“這狗糧,我吃飽了!太甜了也太刺激了!”
“你們看何清淺的表情,哈哈哈哈,我感覺她快哭了!”
在眾人的注視下,王敢帶著王琦,悠然地劃著船。
將其他所有人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後,彷彿整個鏡山湖,都成了他們兩人專屬的、約會的舞台。
……
劃竹排活動,最終在王敢那充滿絕對偏愛和霸道擁抱的“教學”中,畫上了句號。
何清淺一整個上午都黑著臉,獨來獨往。
而王琦,則始終被一種甜蜜又忐忑的複雜情緒包裹著,時不時地偷瞄一眼身邊的王敢,臉頰上總是泛著可愛的紅暈。
班級又進行了一些諸如“尋寶”、“猜燈謎”之類的集體活動。
王敢都興致缺缺,隻是陪著王琦在一旁看著,偶爾說笑幾句。
過了晌午,一行人來到了景區旁邊一家預定好的、頗具特色的度假村餐廳,準備享用午餐。
在等待上菜的間隙,王琦猶豫了很久,終於鼓起了勇氣。
她想為王敢做點什麼,證明自己不是那個隻會讓他保護的花瓶。
她想起了鄰居大哥劉峰聲淚俱下的哀求,說的信誓旦旦。
覺得他的項目聽起來很有前景,或許能幫到王敢。
她湊到王敢身邊,小聲而又充滿期待地說:“王敢,我……我有個鄰居哥哥,他在做一個創業項目。
叫‘秣陵快送’,就是幫大家送外賣的,我覺得特彆好。他現在正缺投資,你要不要……聽聽看?”
她眨著清澈的大眼睛,滿是希冀地看著王敢,像一隻等待主人誇獎的小貓。
她天真地以為,自己是在為王敢發掘一個好的投資機會。
王敢聽後愣了一下,隨即心中瞭然,不由得有些好笑。
好傢夥,他這邊剛在酒會上答應許校長要搞個‘天秤座’基金。
這纔過去多久,化緣的就精準地找到班長大人這裡來了?這訊息傳得也太快了。
他看著王琦那副天真單純、一心想“幫忙”的模樣。
知道這傻姑娘肯定是被當槍使了,壓根不知道這背後的門道。
她大概還以為,自己是在為他的事業添磚加瓦呢。
王敢心中一軟。
他知道,這八成是許校長那邊有意無意透露出去的,目的是想敦促自己儘快兌現承諾。
也罷,他心想,反正這個基金早晚要投項目,投誰不是投?
既然是王琦第一次開口求自己,這個麵子,必須得給。
他看著王琦緊張的眼神,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溫和地說:
“好啊,既然是班長大人親自推薦的項目,我當然要給麵子。你讓他現在過來吧,我正好有空,就在這兒跟他聊聊。”
得到肯定的答覆,王琦高興得眼睛都亮了,連忙跑到一旁去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