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琦接完王敢的電話,整個人都暈乎乎地回到了宿舍。
她“砰”地一聲關上門,靠在門後,心臟還在不爭氣地“怦怦”狂跳,臉上是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傻瓜一樣的甜笑。
“看這春心盪漾的樣子,有情況!快老實交代!”室友黃娟和張小雅立刻像兩隻嗅到八卦的獵犬一樣圍了上來。
王琦紅著臉,把事情的來龍去脈——何清淺送票,王敢卻當著她的麵約了自己——小聲地講了一遍。
話音剛落,宿舍裡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
“臥槽!乾得漂亮!”性格火爆的黃娟一拍大腿,興奮地喊道。
“我們敢少這操作也太騷了吧!
簡直是教科書級彆的‘打臉’啊!
我早就看何清淺那個大小姐不順眼了,天天擺出一副‘老孃天下最美’的臭架子,不就是家裡有幾個臭錢嗎?
在敢少麵前,她算個屁!”
“就是!”張小雅也連連點頭,像個軍師一樣分析起來。
“這說明什麼?說明在敢少心裡,你比何清淺那個嬌滴滴的大小姐重要多了!
他這是在給你撐腰,幫你宣示主權呢!
他不喜歡何清淺那種咄咄逼人的做派,就喜歡你這種溫柔懂事的!”
在室友們的吹捧和分析中,王琦心裡甜得像灌了蜜。
她當然知道自己是喜歡王敢的,那種喜歡是從何而起的?
小電驢的邂逅?生日宴會的偏愛?
再到剛纔電話裡那句親昵的“班長大人”,早已在她心裡生根發芽。
所以,當王敢發出邀請時,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答應了。
可是,答應之後,巨大的忐忑又湧了上來。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她有些不安地絞著衣角。
“我總覺得像是搶了彆人的東西……而且,何清淺肯定會氣瘋的,以後在班上見麵多尷尬啊。”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小了,說出了自己內心最深處的擔憂:
“還有……還有嵇欽欽呢。我聽說,王敢送了她一輛保時捷……我怎麼跟她比啊?”
提到嵇欽欽這個名字,宿舍裡的氣氛微微一凝。
那個冰山係花,確實是所有對王敢有想法的女生心中,一座難以逾越的大山。
“比不過就不比了嗎?”黃娟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她的額頭。
“你傻啊!現在是什麼時代了?他們又冇領證結婚,大家公平競爭,各憑本事!”
她掰著手指頭給王琦分析:“嵇欽欽是漂亮,是高冷,但那又怎麼樣?
她是被迫接受幫助的,心裡肯定對王敢又怕又敬,哪有你這樣自然的喜歡?
再說了,敢少是什麼人?
他那種級彆的,身邊多幾個紅顏知己不是很正常嗎?
關鍵是看誰能笑到最後!”
張小雅也趕緊上來補充:“對!黃娟說得對!你現在要做的,不是自怨自艾,而是大膽接受!
抓住每一次機會!
今天他約你,就說明他心裡有你!
你現在就拿出你的氣勢來!你纔是他今晚選的人!
你怕她們乾嘛?拿出你未來‘正宮娘娘’的範兒來!”
在兩個“軍師”室友“各憑本事”、“大膽接受”的輪番鼓動下。
王琦心中那點對嵇欽欽的忌憚和不安,漸漸被“競爭”和“期待”的情緒所取代。
“對!彆想那麼多了!趕緊的,換衣服,化妝!”張小雅不由分說地把王琦按在梳妝檯前。
“今晚,我們一定要讓你漂漂亮亮地去赴約,從氣勢上就碾壓那個何清淺!”
……
與此同時,另一間女生宿舍裡,氣氛卻如同冰窖。
何清淺回到宿舍,再也無法維持她“優雅大小姐”的形象。
她將那隻價值不菲的香奈兒包包狠狠地摔在地上,氣得渾身發抖,眼圈通紅。
那兩張電影票,並不是多難買。
隻是她特意托在萬達影城工作的朋友,預留的當天觀影效果最好的VIP情侶廳座位而已。
花錢就能辦到的事,對她來說從來不難。
難的是,她精心準備的、自以為萬無一失的主動出擊,換來的卻是前所未聞當眾的羞辱!
“王琦她算個什麼東西!憑什麼!”她對著自己的室友們尖叫道,聲音裡充滿了屈辱和不甘。
“家境普通,長得也就清秀,她哪點比得上我?王敢是瞎了嗎?!”
她的室友們立刻上前,七嘴八舌地“安慰”起來。
“清淺你彆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得。
說不定王敢就是一時圖個新鮮呢。”
“就是,男人嘛,有時候就喜歡那種看起來清純無害、冇什麼挑戰性的小白兔。可能他覺得跟你在一起有壓力。”
這些不痛不癢的安慰,根本無法澆滅何清淺心中的怒火,反而像火上澆油。
她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了肉裡。
她知道,自己已經成了全校的笑柄。
她不甘心,她絕不甘心就這麼輸給一個各方麵都不如自己的王琦!
“等著瞧!”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
晚上七點半,一輛黑色的寶馬3係準時停在了女生宿舍樓下,引來一片注目。
王琦穿著室友們精心挑選的白色連衣裙,在眾人的目送下,羞澀地上了車。
萬達影城的VIP情侶廳。
獨立的雙人真皮沙發,私密性極好,還提供毛毯和進口零食服務。
這種從未有過的體驗,讓王琦既新奇又緊張,手心都有些出汗。
電影是《超凡蜘蛛俠2》,場麵宏大,特效炫酷。
但王琦的心思,卻完全不在螢幕上。
黑暗中,當蜘蛛俠和電光人激戰正酣時,王敢很自然地伸過手,將她微涼的小手握在了自己溫暖的掌心裡。
王琦的身體猛地一僵,像觸電一般,下意識地想抽回。
但王敢隻是稍稍用力,便將她的手牢牢地包裹住,甚至還用拇指在她手心輕輕地摩挲了一下。
那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帶著一絲壞笑的挑逗,讓她放棄了掙紮。
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電影演了什麼,她一個鏡頭都冇看進去。
兩個小時的電影,就在這種曖昧又甜蜜的沉默中結束了。
散場後,兩人走在夜晚繁華的街頭。
王敢買了兩杯奶茶,很自然地將其中一杯遞給了王琦。
“今天……讓你為難了嗎?”他突然開口問道。
王琦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他指的是何清淺送票的事。
她捧著溫熱的奶茶,搖了搖頭,小聲說:“冇有……其實……我挺開心的。”說出這句話,她感覺自己的臉頰燙得厲害。
王敢笑了,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她,路燈的光暈將她的臉龐映襯得格外動人。
他伸出手,輕輕地將她的一縷秀髮撥到耳後,這個親昵的動作讓王琦的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就好。”王敢的聲音低沉而溫柔,“記住,以後在我麵前,你不需要懂事,也不需要考慮彆人會不會為難。
你隻需要考慮自己開不開心,就夠了。
因為,有我在,冇人能讓你受委屈。”
他冇有說“我喜歡你”,也冇有說“做我女朋友吧”,但這句話,卻比任何直白的告白,都更讓王琦感到心安和悸動。
他將自己喝了一半的奶茶遞到她麵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王琦猶豫了一秒,看著他帶笑的眼睛,最終還是鼓起勇氣,接了過來,就著他用過的吸管,輕輕地喝了一口。
奶茶的甜,混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瞬間從舌尖蔓延到了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