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學府一號”回來後,徐偉就像個打了雞血的傳教士。
他徹底化身成了王敢的“野生代言人”,逢人便唾沫橫飛地講述那天的“神蹟”。
“你們是冇看見!我們敢少就拿出一張黑卡,‘啪’地往桌上一拍!
那售樓經理嚇得腿都軟了!
然後銀行行長都親自跑來給辦貸款!
一棟樓啊!眼睛都不眨一下就買了!”
這段描述過於傳奇,以至於大部分同學都覺得徐偉是在吹牛。
但結合KTV那場真金白銀的紅包大戰,又讓這個傳說蒙上了一層半信半疑的神秘麵紗。
一時間,王敢的形象在校園裡變得愈發深不可測。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他本人,則對這些議論毫不在意,每天照常上課、睡覺。
雲淡風輕的態度,反而讓這個傳說更具說服力。
這天下午,天氣正好,王敢難得地坐在學校的露天咖啡座,享受著午後的陽光。
一道靚麗的身影款款而來,打破了這份寧靜。
是陳心悅。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用心,一身米白色的香奈兒風短款外套,搭配著一條高腰牛仔闊腿褲。
既顯腿長,又透著一股職場精英的乾練。
她臉上畫著精緻的淡妝,將學生會的乾練與女大學生的青春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她手裡拿著一個iPad,顯然是有備而來。
王敢的目光在她身上隨意一掃,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如今見慣了各種奢侈品的他。
隻用一眼,就看出了陳心悅身上那件外套的端倪——做工精緻,版型不錯。
但麵料的光澤和鈕釦的質感,都差了點意思。
是一件模仿得惟妙惟肖的高仿貨。
有趣。
一個努力把自己包裝成名媛,想擠進上流圈子的女孩。
這種人,往往比真正的白富美更有野心,也更好用。
“王總,下午好。”
陳心悅並不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被看穿,她微笑著打招呼,姿態放得很正。
既冇有過分諂媚,也帶著對“金主爸爸”應有的尊重。
王敢點了點頭,示意她坐下。
陳心悅是作為“2048校園挑戰賽”的負責人,來向王敢彙報推廣成果,並希望能申請到下一階段的活動經費。
她熟練地解鎖iPad,點開一份製作精美的PPT。
“王總,這是我們上一階段的活動總結……”
她詳細地展示了活動數據,言語間充滿了自信,期待著王敢的讚揚和新一輪的“撒錢”支援。
王敢耐心地聽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
直到陳心悅彙報完畢,他才平靜地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讓對方愕然的話:
“做得不錯。不過,從今天起,所有付費推廣活動,全部暫停。”
“暫停?為什麼?”陳心悅幾乎是脫口而出,臉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王總,現在正是乘勝追擊的好時候啊!我們應該加大投入……”
“不需要了。”王敢打斷了她。
他看著一臉急切和不解的陳心悅,笑了笑,難得地想多教她一點東西。
“心悅,”他的語氣像個指點後輩的商界前輩,“做產品和做運營,要懂得把握節奏。
《2048》的核心是‘病毒式傳播’,而不是‘金錢式推廣’。”
他靠在椅背上,繼續說道:“前期的‘撒錢’,是為了點燃第一把火,燒出‘話題性’。
現在,話題性已經有了,我剛剛在微博和貼吧上看了看,它已經‘出圈’了。
這個時候,我們再花錢去推,邊際效益會遞減。
我們要做的,是讓它‘自然發酵’。
讓口碑去傳播,讓玩家去安利玩家。這叫‘運營節奏’,懂嗎?”
這番話,條理清晰,充滿了超越他年齡的商業洞察力,讓主修市場營銷的陳心悅聽得一愣一愣的。
她感覺自己課堂上學的那些理論知識,在王敢這套簡單粗暴卻又直擊本質的“實戰心法”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她雖然還是因為項目暫停而感到不甘心,但內心深處,卻對王敢的遠見和格局,產生了更深層次的敬佩和……失望。
這個男人,擁有的絕不僅僅是錢。
也冇那麼容易糊弄!
想乘機推廣的便利,再撈好處的想法落空了。
她最終隻能收起自己黑箱操作來的iPad,和那份精心準備的方案,有些悶悶不樂地站起身。
點頭道:“好的,王總,我明白了。”
陳心悅剛走,王敢端著咖啡準備回宿舍。
剛走出咖啡館不遠,一個帶著幾分矜持和高傲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王敢。”
王敢轉過身,看到了精心打扮過的何清淺。
她今天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泡泡袖短上衣,露出平坦緊緻的小腹。
下身是一條白色的高腰百褶短裙,一雙長腿又直又白,腳上踩著一雙價格不菲的MiuMiu芭蕾鞋。
整個人像個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富家千金,漂亮、耀眼,也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優越感。
“有事?”王敢的反應很平淡。
對於何清淺這種級彆的富家美女,漂亮確實是漂亮。
但那股子從小被寵到大的、理所當然的“大小姐”脾氣,王敢隔著老遠都能聞到。
重生一世,他有太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實在懶得花心思去伺候和討好一位公主。
何清淺顯然習慣了眾星捧月,她對王敢的冷淡不以為意,反而覺得這更證明瞭他的與眾不同。
在她看來,經過KTV和買樓事件後,王敢已經勉強擁有了“有資格追求自己”的入場券。
她微微抬起下巴,像個高傲的公主。
從自己的名牌小包裡拿出兩張電影票,遞到王敢麵前,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說道:
“我這裡有兩張《超凡蜘蛛俠2》的電影票,聽說最近很火。給你個機會,晚上陪我一起去看。”
她甚至不是在邀請,而是在下達一個“恩賜”。
在她看來,自己主動開口,已經是給了王敢天大的麵子,他應該感恩戴德地接下。
王敢看著那兩張電影票,又看了看她那副“你應該感到榮幸”的表情,差點氣笑了。
他冇有去接那兩張票,而是拿出手機,當著她的麵,慢悠悠地翻找著通訊錄,然後撥通了班長王琦的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王敢的語氣瞬間變得親昵而又隨意:
“喂,班長大人啊,晚上有空嗎?”
何清淺臉上的高傲,在這一刻,微微一僵。
王敢彷彿冇看見,繼續對著電話說道:
“何清淺同學,非要送我兩張蜘蛛俠的電影票,盛情難卻。
我想著不能浪費,正好請你一起去看個電影,看完再去吃點宵夜,就當是慶祝你生日派對圓滿成功。”
這個操作,瞬間讓何清淺臉上的表情徹底凝固!
他不僅拒絕了她的“恩賜”,還把她的“機會”當成了借花獻佛的道具!
他甚至冇有給她留一絲麵子,直接當著她的麵,用一種近乎羞辱的方式,宣告了她的“自作多情”!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拒絕,而是赤裸裸的打臉!
電話那頭,傳來王琦又驚又喜的、帶著一絲羞澀的聲音:“啊?……好……好的呀。”
“那就這麼定了。”王敢掛斷電話,終於抬眼看向已經石化的何清淺,臉上掛著一個“無辜”的微笑,說道:“你看,票我已經幫你處理好了,不用謝。”
然後,在何清淺和周圍路過同學震驚的目光中,他瀟灑地拿起電影票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