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敢冇有半點憐憫,他平靜的目光越過瑟瑟發抖的叢婧,落在了已經麵如死灰的馮總監身上。
那眼神,冇有憤怒,冇有嘲諷,隻有一種彷彿在審視一件物品般的漠然。
他用一種彷彿在宣佈最終審判的語氣,說出了那句徹底擊潰他所有尊嚴的話:
“至於你的下場……其實跟我沒關係。我隻是作為一個剛剛在這裡投入了八千萬的業主,來談談我的看法。”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錘子,敲在馮總監的心上。
“第一,我不喜歡你的服務態度。從我進門開始,你的團隊就充斥著一種廉價的傲慢和極度的不專業,整個一草台班子。如果不是叢婧,我根本不會在這裡多待一秒鐘。”
“第二,我不信任你的管理水平。”王敢的聲音依舊平淡,卻透著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你這樣的總監,我很懷疑未來小區的物業管理和服務質量。畢竟,銷售階段的服務,往往是最好的。”
他向前微微傾身,看著馮總監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說出了最致命的一擊:
“所以,有機會我會親自去跟你們開發商的老闆談談。我會建議換掉你。因為你這樣的害群之馬,如果因為管理不善導致我們小區的房價下跌,這個損失,把你賣了也賠不起。”
這句話,比任何辱罵都更具殺傷力!
它不再是情緒的發泄,而是一個手握億萬資本的頂級業主,從最純粹的商業利益角度,對一個渺小服務者的“價值審判”。
馮總監相信,任何一個開發商老闆,在“一個不高興就可能拋售整棟樓的超級業主”和“一個可有可無的銷售總監”之間,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撲通”一聲,馮總監渾身的力氣彷彿被瞬間抽空,他雙腿一軟,再也支撐不住肥胖的身體,狼狽地癱坐在了昂貴的地毯上。
他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完了。
門外,那個最初接待王敢、後來一直躲在門口看熱鬨的銷售張瑞,早已嚇得麵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
她看著癱倒的馮總監,又看了看那個被王敢護在身後的叢婧,腸子都悔青了。
一步錯,便是天堂與地獄。
王敢不再看他們一眼,而是溫柔地拉起叢婧還在微微顫抖的手。
那隻手冰涼,他用自己的掌心包裹住,傳遞著溫暖和力量。
……
VIP室內,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寧靜。
地上,是癱軟如泥的銷售總監;旁邊,是點頭哈腰、滿臉諂媚的建築商楊老虎。
而在巨大的紅木會議桌旁,由鄭怡雲親自帶領的銀行精英信貸團隊。
早已擺開了陣勢,各種專業檔案、筆記本電腦和便攜式列印機鋪滿了桌麵。
他們無視了這場剛剛落幕的鬨劇,隻等待著核心指令的下達。
王敢在主位上安然坐定,彷彿剛纔那場風波隻是一段無關緊要的插曲。
“王總,初步的貸款意向書和相關檔案已經準備好了。”鄭怡雲將一份整理好的檔案夾,雙手遞到王敢麵前,聲音清脆而專業。
王敢接過檔案夾,卻冇有立刻翻開,而是先看了一眼身旁還處於巨大震撼中的叢婧。
她的臉頰還帶著未褪的紅暈,美眸中充滿了激動和一絲絲的不安。
他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纔將注意力轉回到檔案上。
他的閱讀速度極快,確認無誤後,拿起銀行準備好的萬寶龍鋼筆,在幾份關鍵初步檔案上,龍飛鳳舞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簽完字,他並冇有立刻放下那支筆,而是做出了一個讓在場眾人——除了鄭怡雲——都意想不到的決定。
他將那支筆,輕輕地遞到了身旁叢婧的手中。
叢婧下意識地接住,溫潤的筆桿還帶著王敢的體溫,她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王敢冇有看她,而是目光平靜地掃過鄭怡雲和楊老虎,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平靜地宣佈:
“這位是叢婧小姐。從現在起,我授權她作為我的唯一指定聯絡人,負責處理此次購房的所有對接事宜。”
他的聲音清晰而有力,每一個字都像烙印一樣刻在眾人心上。
“包括但不限於:與楊總方麵,就購房合同的細節條款進行初步溝通和擬定;
與鄭經理的團隊,就貸款流程所需的所有資料進行收集和提交。
所有流程性的、非決策性的事務,都由她來跟進。你們有任何問題,直接聯絡她。”
他頓了頓,強調了最關鍵的一點,既是給叢婧權力,也是給她劃定邊界。
“當然,所有需要我本人簽字的最終法律檔案和資金劃撥授權,我會親自過來處理。
但在那之前,我不想被任何瑣事打擾。”
這番話,如同一場精妙的權力授予。這不是霸總式的無腦放權,而是上位者知人善用的帝王心術。
楊老虎的瞳孔猛地一縮,看向叢婧的眼神瞬間變了,充滿了敬畏和一絲絲的討好。
他知道,以後要想順利拿到錢,就必須把這位叢小姐伺候好。
鄭怡雲則立刻露出了職業化的溫和微笑,第一個向叢婧伸出了手,姿態放得非常平等:“叢小姐,我是鄭怡雲,以後請多指教,這是我的名片。後續有任何需要,您可以隨時聯絡我。”
楊老虎也連忙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名片,雙手遞了上去,姿態比之前更加恭敬:“叢……叢小姐,您放心,我這邊一定全力配合!有任何事您吩咐!”
叢婧握著那支筆,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份量。
她明白這份授權意味著什麼——這不僅僅是一份工作,這是王敢對她能力的認可,是足以改變她一生的機遇。
一股暖流和巨大的責任感湧上心頭,讓她瞬間褪去了所有的不適與緊張,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與自信。
安排好這一切,王敢站起身,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對叢婧溫柔地笑了笑:“我相信你能處理好。有需要我簽字的檔案,整理好後給我打電話。”
他轉頭看向還處於夢遊狀態的徐偉和不知何時又跟了進來的顧臨風,“走了,回學校。”
說完,他便真的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充斥著金錢、權謀與人性交鋒的VIP室。
室內,一個新生的權力核心——叢婧,正在與銀行的精英團隊和滿臉堆笑的建築商老闆,有條不紊地對接起了工作,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自信光芒。
而門外,王敢已經坐上了那輛普通的寶馬3係,像一個再也普通不過的大學生一樣,發動汽車,平穩地駛向他的校園。
一個動動手指便攪動風雲,一個轉身便重歸平凡。
這種極致的反差感,將他的神秘與強大,襯托到了一個令人難以想象的全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