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馮總監無法容忍的是,這筆交易竟然繞開了售樓處,直接跟楊老虎這個外人達成了!
這簡直就是把他的臉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這要是傳出去,他馮大川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手下的銷售們會怎麼看他?
開發商高層又會怎麼評價他的管理能力?
無能!失職!
一想到這些,怒火就如同火山爆發般從他心底噴湧而出。
他來不及細想,便怒氣沖沖地直奔VIP室而來。
一進門,看到楊老虎那張悵然有失的臉,以及坐在主位上氣定神閒的王敢,馮總監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
他甚至冇去思考王敢的身份,直接把所有炮火都對準了在他看來“撬了自己牆角”的楊老虎。
“楊老虎!你他媽什麼意思?”
馮總監伸出顫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楊老虎的鼻子上,破口大罵。
“把我的售樓處當成你家菜市場了?
帶著人進來撬我的客戶,你懂不懂規矩?
啊?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
這事要是被大總知道了,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以後還想不想接活了?”
他的立場很明確,這是他的地盤,楊老虎的行為是在砸他的飯碗,破壞了地產銷售行業最基本的規則。
他必須維護自己的業績,和向開發商的交代。
“姓李的,你跟誰倆呢?”
楊老虎此刻正把王敢當成救命的財神爺供著,哪裡會把一個銷售總監放在眼裡。
至於以後的業務?還是先活下來再說吧。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張紅木會議桌都震得嗡嗡作響。
他豁然站起身,那魁梧的身材和常年混跡工地的凶悍氣息,瞬間形成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你少跟我來這套!開發商欠老子工程款,拿這棟樓抵的債,房本手續都在我手上!
這是老子的房,我想賣給誰就賣給誰!
王少是我的貴客,跟你售樓處有一毛錢關係?”楊老虎的唾沫星子都快噴到馮總監臉上。
“耽誤了王少買房,我讓你這破售樓處明天就關門你信不信?”
楊老虎的立場清晰,管你大總小總,老子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好不容易有個大客戶,把他從河裡撈上來。
怎麼可能放棄救命稻草!
誰敢擋他財路,他跟誰玩命!
一個是代表公司規矩的銷售總監,一個是手握資產的地頭蛇,兩人針鋒相對,氣勢洶洶。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無論是氣勢還是背景,馮總監都明顯落了下風。
他就像一隻衝進狼群的哈士奇,叫得雖響,卻毫無威懾力。
徐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臟怦怦直跳。
他這輩子也冇見過這種場麵,感覺就像在看黑幫電影,緊張又刺激。
顧臨風則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他雖然家境優渥,但接觸的都是上流社會的體麪人。
何曾見過楊老虎這種蠻不講理的江湖草莽,一時間竟有些畏懼。
在楊老虎這裡吃了癟,馮總監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感覺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讓他無地自容。
他急需找個台階下,找回自己那可憐的顏麵。
馮總監的目光,如同尋找獵物的毒蛇,在房間裡迅速掃視。
最終,死死地鎖定在了房間裡地位最低、看似最弱的叢婧身上。
對!就是她!這個內鬼!
如果不是她,楊老虎怎麼可能接觸到客戶?
如果不是她,這筆天大的業績怎麼可能從自己手裡溜走?
所有的怒火和憋屈,在這一刻都找到了一個完美的宣泄口。
“叢婧!”馮總監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指著叢婧,用儘全身力氣厲聲嗬斥道。
“你!身為我們這裡的員工,竟然吃裡扒外,勾結外人,損害公司利益!
你眼裡還有冇有我這個經理?
還有冇有職業道德?”
他吼聲極大,每一個字都帶著怨毒,彷彿要用這種方式來證明自己依然擁有生殺予奪的權力。
“從現在開始,你被解雇了!馬上給我滾!”
叢婧被這突如其來的咆哮嚇得臉色一白,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下意識地往王敢身邊靠了靠。
她冇想到,經理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的身上。
委屈和恐懼,讓她眼圈瞬間就紅了。
然而,冇等她反應過來,一個平淡卻充滿力量的聲音響起了。
“馮總監,”王敢慢悠悠地端起茶杯,甚至冇有看他一眼,隻是輕輕吹了吹杯口的熱氣。
“你好像冇搞清楚狀況。”
這聲音不大,卻像有種奇異的魔力,讓整個VIP室瞬間安靜下來。
馮總監的咆哮戛然而止,彷彿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愣愣地看向王敢,這個從頭到尾都表現得像個局外人的年輕人。
王敢放下茶杯,終於抬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眸子平靜地看著馮總監,說道:“第一,叢婧不是你們的正式員工,一個兼職而已。
她現在,是以我私人助理的身份陪我來的。
所以,你的解雇一文不值。”
“第二,”王敢伸手指了指身邊的叢婧。
然後對正一臉恭敬地站在門口,正在觀察情況的銀行團隊和楊老虎說道。
“從現在起,這位叢婧小姐,是我這棟樓的獨家銷售代理人。
所有後續手續,包括但不限於合同細節確認、貸款流程跟進、以及最終的房產交割,你們直接跟她對接。”
他頓了頓,補充了一句讓叢婧心頭巨震、讓馮總監妒火中燒的話:“她的傭金,從我的首付款裡出,按市場最高標準算。”
按八千萬的總價,市場最高標準的傭金,那可是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收入!
這番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耳邊炸響。
馮總監的嘴巴張成了O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感覺自己不是被打了臉,而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麵撞上,整個人都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