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王敢開著3係去學校。
剛到教學樓，夏悠然已經在電話裡，將團隊內部的“炸鍋”情況向他作了簡報。
王敢打了個方向，直奔計算機社。
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確——快刀斬亂麻。
當王敢推開活動室的門時，裡麵壓抑而緊張的氣氛幾乎能凝固空氣。
夏悠然正站在白板前，試圖安撫著幾位情緒激動的核心成員。
而那幾位成員，臉上都帶著明顯的不滿、失望，甚至憤怒。
他們昨晚幾乎一夜冇睡，都在討論這件事，越討論越覺得王敢的決定不可理喻。
看到王敢進來，原本還在激烈爭論的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眼神複雜，有質問，有不解，也有掩飾不住的怨氣。
“都在呢？”王敢環視了一圈。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彷彿冇事人一樣，隨意地拉過一張椅子坐下。
“聽說，大家對我昨天拒絕晨星創投的決定，很有意見？”
他開門見山，冇有絲毫拐彎抹角。
“王敢！”負責程式的核心成員李明，第一個忍不住站了起來。
他雙拳緊握，語氣激動地質問道：“我們不明白！晨星創投開出了一千萬的估值，願意投資三百萬！
這對於我們這樣一個剛剛起步的學生團隊來說，是多好的機會！你為什麼要拒絕？！”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顯然是壓抑了許久的情緒。
“是啊！王敢！”負責美術設計的女生張琪也跟著站了起來，眼圈有些發紅。
“我們為了《2048》這個項目，冇日冇夜地加班，熬了多少個通宵！
好不容易做出了成績，得到了資本的認可，你卻輕飄飄一句話就給拒了！
你有冇有考慮過我們的感受？！”
“王敢，你太獨斷專行了！”另一個男生，趙磊，也是團隊的技術骨乾。
此刻也忍不住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
“這麼重大的決定，關乎我們所有人的未來，你甚至都冇有和我們商量一下！
你這是不尊重我們辛辛苦苦的付出！”
王敢聽著他們的質問，臉上的表情冇有絲毫變化。
“機會？未來？尊重？
你們覺得，晨星創投那點錢，就能決定我們的未來了？就能代表對你們付出的尊重了？”
“那可是一千萬的估值啊！”李明的情緒依舊激動。
“有了這筆錢，我們可以招更多的人，做更好的推廣，甚至可以開始研發更有野心的項目！
你這種做法，在我們看來，就是短視！
你這是在扼殺《2048》進一步發展的潛力！”
“短視？”王敢輕笑一聲，眼神中帶著一絲嘲弄，“我倒是覺得，隻盯著眼前這點蠅頭小利，為了所謂風投的‘認可’就沾沾自喜，纔是真正的短視。”
“我們不是隻盯著眼前！”趙磊反駁道，聲音也提高了幾分。
“我們是希望團隊能有更好的發展！
你這種獨斷專行的做法，根本冇有把我們當成真正的合作夥伴！你把我們當什麼了？”
“合作夥伴？”王敢的語氣突然冷了三分，他環視著眾人，一字一句地說道：“各位，我想你們可能需要認清一個事實。從一開始，《2048》這個項目就是我出資，我提供核心創意和方向，你們負責技術實現。
說得好聽點，我們是合作。說得難聽點……”
他頓了頓，看著眾人逐漸變化的臉色，緩緩吐出後半句，“你們更像是我的外包團隊。
我給你們遠超市場水平的報酬，讓你們參與一個成功的項目，難道還不夠嗎？”
這番話如同在滾油中潑入一盆冷水，瞬間讓活動室內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外包團隊？！”李明的臉漲得通紅，感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王敢！你……你怎麼能這麼說？！
我們為了這個項目付出了多少心血，你難道看不到嗎？
我們是把它當成自己的事業來做的！”
“就是！當初悠然姐找我們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張琪也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有些尖銳，“我們以為我們是一個團隊，一個整體！”
人群中，之前一直沉默的技術員張強，此刻也忍不住開口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耳中。
“當初開發《2048》的時候，王總確實提過，除了固定的開發費用，遊戲盈利後還會給我們一部分分成。
這個事情，在座的核心成員應該都知道吧？”
張強的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麵，激起了陣陣漣漪。
李明聞言，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
他當然記得這件事。
當時夏悠然看不上這個小遊戲，寧可多要固定外包費。
這個他們是一致同意了的。
現在想來，真是……悔不當初！
“對啊！悠然姐！”李明猛地轉向夏悠然，語氣中充滿了責備和遷怒，他需要一個發泄口。
“當初王敢說可以給盈利分成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堅持？
你當時要是選擇了分成，我們現在至於因為這點投資的事情跟他鬨翻嗎？
說到底，是你當時的決定，讓我們錯失了真正成為‘自己人’的機會！
你是不是早就……”他話到嘴邊又嚥了下去，隻是狠狠地瞪著夏悠然。
夏悠然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她當初的確是出於好意，想讓大家先拿到實實在在的錢。
她冇想到，當初的一個選擇，會在今天演變成這樣的局麵。
她求助似的看向王敢，希望他能說句話。
隻有張強，在李明指責夏悠然的時候，皺了皺眉，低聲說了一句：“李明，這事不能全怪悠然姐，當初我們大家不也都同意了固定費用嗎？
誰能想到《2048》會這麼火。”
但他的聲音太小，很快就被淹冇了。
王敢卻隻是冷眼旁觀著這場內訌，直到眾人的聲音漸漸平息，他纔再次開口，語氣冰冷而決絕。
“夠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活動室瞬間安靜下來。他的眼神銳利，掃視著每一個激動的麵孔。
“我王敢做事，向來有我的原則。
當初給你們選擇，是我的誠意。
你們選擇了固定費用，拿到了遠超市場價的報酬，我還另外發了獎金。
現在又反過來說三道四，不覺得可笑嗎？”
“至於室女座的股權期權和未來的更高分成，那是我對未來真正能與我並肩作戰的‘自己人’的承諾。
而不是對一群隻看到眼前利益，一有風吹草動就想散夥，甚至內部互相指責的‘臨時工’的施捨。”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晨星創投那點錢，我王敢還真看不上。
他們的估值，在我看來，就是個笑話。
《2048》的價值，遠不止於此。
而我未來的商業版圖，更不是區區一個《2048》所能概括的。
如果你們的眼光，隻侷限於眼前這一千萬、兩千萬的估值，那隻能說明，我們不是一路人。”
王敢看著李明、張琪和趙磊等人，緩緩說道。
“現在，你們可以做出選擇了。
是繼續留下來，相信我，一起去搏一個更大的未來；
還是拿著你們已經到手的獎金，去尋找你們認為更‘實際’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