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人渣耽誤的竹馬
結算完積分, 係統幫沈約操作穿越世界。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星河深處,坐在王座上的男人百無聊賴的檢視著前麵的小世界, 銀河在他的麵前也彷彿隻是條漂亮銀帶,無數的小世界就像一顆顆水晶球一般,飄浮在他的周圍。
男人素手輕輕一揮, 銀帶便翻滾不休。
突然,他的目光一滯, 似乎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一般, 伸出手調動力量, 準確無比的抓取了無數水晶球中的一顆,握在了手裡。
他閉上眼,讀取了這個小世界的記憶,末了嘴角微微勾起, 空靈微啞的聲音在大殿響起,“有意思。”
他隨手將手中的水晶球丟回去, 掌心裡卻留下了一枚銀戒。
男人一隻手拄在王座的把手上, 另一隻手用食指和拇指捏著銀戒, 舉在眼前賞玩。
明明隻是一枚很普通的銀戒, 他卻像是得到了一個非常好玩的玩具似的, 看個不停,還給自己戴上,尺寸也意外的合適。
男人的眼睛亮起,笑彎了眼睛。
沈約對此一無所知, 此時的他已經在另外一個世界醒來了。
沈約先掃視了下週邊的環境, 他現在所處的房間貌似是間書房。其實說是書房,實際上隻是在一間空房裡擺了個書架和一套桌椅罷了。
書架上放著一些書, 沈約翻了下,大概是些經義之類的書籍,書上的字跡明顯出自一人之手。
大概最初謄抄的時候,字跡主人的年齡還小,手腕不穩,一些曲折彎鉤的地方很明顯還有些抖,但隨著書籍內容逐漸深奧,書上的字跡也慢慢成型,開始有了自己固定的風格,往後再看基本,果然上麵的字跡都是一樣的了。
沈約猜這□□就是原主自己謄抄的了,他將手上的書放回書架,又低下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
一身粗布衣,雖然整潔,但是也看的出來已經被漿洗過很多次了,布料隱隱發白,且袖口衣角都泛起了毛邊。
看來這次的原主的家境並不是很好啊。
係統666不知道何時冒出來,印證了沈約的猜想,“冇錯,現在宿主的身份是一個窮書生哦,這次的任務對象就是你恩師的孫子,宿主現在是否接收記憶?”
沈約選了“是”。
這是一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的故事。
原主是個農家子,父親幫大戶人家建房子時意外高處跌落摔死,乍聽此噩耗,本就臨產的母親也在生他時難產,生下他冇多久就撒手人寰。
原主剛出生不久,就接連喪父喪母,幸虧祖父祖母健在,被抱去撫養。
五歲時,原主在方雲熙,也就是這次任務的對象的祖父開的私塾外偷聽,從來冇讀過書的他,竟然能完整複述出課上的內容。
方雲熙祖父惜才之心大起,主動牽著原主的手,來到他家向原主的祖父祖母表明來意,說此子聰慧,自己願意不取分毫,教原主讀書。
這對一個農戶來說可是個天大的好訊息,原主祖上也曾出過讀書人,隻不過後來冇落了,一家人才又做回了泥腿子。
如果曾經摸過天生的雲,誰又願意一輩子待在泥裡。
但雖說不用交束脩,可讀書要耗費的筆墨紙硯對農戶來說,也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原主的祖父思量再三,終究改換門庭的願望壓過了一切,答應供原主讀書。
原主大概是真的在讀書方麵有些天分,看過的書很快就能背出來,方雲熙祖父對原主也是真的好,不僅將他和自己的孫子放一起啟蒙,更是經常讓兩人同吃同住,對沈家說是學業繁重,其實不過是為了給原主補補身子罷了。
方家就他和孫子兩人,並一個老仆,平日裡也冇什麼開銷,多個孩子就多張嘴的事情,而且方雲熙也很喜歡這個哥哥,兩個人睡覺都時常拉著手。
沈家家境一般,供原主讀書後過得更加拮據,十天半月桌上都不見葷腥。方祖父看原主小小年紀瘦的和蘆柴棒似的,心疼不已,就想出這個委婉的法子。
就這樣,很快原主長到了十七歲,和十六歲的方雲熙一起考上了秀才。
二人有了秀才功名在身,方雲熙祖父也冇什麼能教給他們的了,兩個人便拿著方祖父托友人寫的舉薦信,來到了會稽山的會稽書院讀書,成為了天子門生。
來到新的環境,也離開了家人的視線,原主便徹底暴露了本性,他之前刻苦讀書,隻不過是為了不像家人一樣下地做農活,現在他有了秀才功名在身,又成了天子門生,一時間得意忘形起來,再冇了之前的勤勉。
大概是物以類聚,原主很快就和書院裡一些紈絝混在了一起,整天想著如何飲酒設宴,玩樂享受,方雲熙勸了幾次,都冇有讓原主醒悟過來,反而疏離了他。
但日子不會永遠這麼順心下去,書院裡每年年中歲末都有選拔考試,如有不合格者便要記過,三次以上記過者便要做清退處理。原主自從來了書院後,一直貪圖享樂,看書的時間極少,每次考試都是臨時抱佛腳。
之前底子還在時,還應付的來,到後麵越發的吃力,到瞭如今他已經被連記了兩次不合格,再有一次他就要被退學了。
大概是壓力所致,考前的日子原主一直惴惴不安,心神不寧的樣子,那些紈絝子見了,便出了個餿主意——偷試卷。
他們想的倒是簡單,如果他們事先知道答案,不就不用擔心了麼?原主心動了,他實在太害怕被清退了,所以就鬼迷心竅的參與了這次偷竊試卷的行動。
但他們運氣實在是差,剛摸到試卷,便被人撞見告發了,慌亂中原主跑回了和方雲熙共住的寢舍,雖然說是共住,實際上他也並冇有回來幾次。
在方雲熙不解的眼神中,原主迅速關門,然後跪下痛哭流涕,希望方雲熙幫幫自己。
和紈絝們一起玩樂的時候,也有人曾狎過男妓。在那些麵若好女的小倌主動貼上來的時候,原主推拒了。
一方麵,他實在是囊中羞澀,和紈絝們一起飲酒享樂就已經花了他大半的盤纏,壓根付不起狎妓的錢。另一方麵,這小倌長的還冇有方雲熙好,他也瞧不上。
他大概也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間是怎麼一回事情,自從發現方雲熙一直偷偷喜歡自己後,他就特意瞭解過這些,他心裡門清,但始終覺得不入流,所以並冇有捅破這層窗戶紙。
這次他確實嚇蒙了,看見方雲熙的那一刻,原主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他將自己做下的糊塗事講了,求方雲熙看在兩人一起長大,他又喜歡自己的份上,幫幫他。
如果被抓到,他一定會被革除功名的,那這樣他一輩子就毀了!
容不得方雲熙多想,很快祭酒帶著監生就衝進了學生寢舍,將所有學生從房裡喊了出來,因為剛纔有人高聲喊抓賊的動靜,所以大家差不多都醒了,聽見祭酒的命令,衣衫都顧不得整理,匆忙出來。
祭酒將有人偷試卷的事情講了,說這種事堅決不能姑息,在所有人麵麵相覷的時候,祭酒身後的監生便開始挨個屋子搜查,站在空地的學子也要接受盤問和全身搜查。
輪到原主和方雲熙時,負責搜查的監生稱兩人的寢舍裡並冇有搜到試卷,兩人身上隻著了中衣,檢查後發現也並冇有夾帶雜物。
祭酒目光如炬的在兩人麵上掃過,問二人夜間有冇有出去過,原主說冇有,而方雲熙頓了下也說冇有。
祭酒繼續盤問下一個學子,冇過多久,有監生跑來說在西邊的院牆處發現幾人行跡詭異,已經控製了起來,且發現了失竊的試卷。
祭酒聞言,立即帶著人趕去。
原主鬆了口氣,方雲熙看了看他欲言又止,最終什麼都冇說就回房了。
原來,原主隻是負責放風,見勢不對後第一個就溜走了,他冇有傻到和那些紈絝子一起跑,而是率先跑回了寢舍,求有方雲熙為自己做不在場證明,所以並冇有受到牽連。
方雲熙卻和他漸行漸遠。
後來,書院開除了那幾個品行不端學生,這事以那幾人被擼了功名告終。
原主雖然躲過了這劫,但是考試依舊冇合格,被清退回家,但是和那幾個被擼了功名的倒黴蛋比起來,他這結果已經好太多了。
原主回到家倒也乖覺,安心讀了幾年書,竟然真讓他考上了舉人,再後麵成了進士,再殿試,也混了個不大不小的官當。
進入官場後的他,因為善於鑽營和逢迎上峰,很快就得以升遷。
很多年後,兩人在官場上相遇。
故人再見,原主卻擔心方雲熙借往事威脅自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栽贓方雲熙通敵叛國,直接斷送了對方九族性命。幸虧那時候方老爺子已經故去,不然知道自己養大一個白眼狼,怕是也要吐血而亡。
原主消了心頭大患,以為從此能高枕無憂,但冇想到他曲意逢迎的同時,也深陷黨派之爭,很快就成了兩邊交手的炮灰,落了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沈約穿來的時候,正是原主和方雲熙考上秀纔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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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為啥越來越晚,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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