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藝大師
是以為他無法接受嗎?
陸西戈酸澀的想, 可都冇給他機會,又怎麼知道他不能接受?
躺在沙發上頭枕著雙手的關霖一聽他說自己有被害妄想症,‘騰’地一下坐起來,不善地盯著陸西戈, 扯著嗓子低吼道:“你站哪一頭的?”
“說話就說話, 衝我吼什麼?”
被吼了一句的陸西戈不滿地看著臉色難看的關霖, 皺眉道:“薑洋要是真記仇, 還嫉妒你,用得著犧牲他自己?”
真當直男那麼容易彎?
一想到這兒, 他驀地怔住了。
因為他想起了自己當初發現‘薑洋’是個男人時,心中除了震驚和被戲耍的憤怒, 並冇有噁心。
鋼鐵直男要是知道自己被一個男人騙了, 彆說憤怒, 估計噁心的能當場就動起手來。
可他當時……
當時好像除了發怒,放了句狠話,連個拳頭都冇捨得衝對方揮去, 更彆說噁心了。
後來在‘薑洋’家門口,他背叛表哥, 與其說是怕被關叔叔收拾,不如說是不想讓‘薑洋’誤會, 還有今天, 得知‘薑洋’跟關叔叔在一起了, 他急匆匆趕來,這一切都說明瞭什麼?
說明……他也是個彎的。
不然喜歡他的女孩子那麼多, 為什麼他冇興趣?
可這個發現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因為他意識得太晚了。
“……薑洋這個王八蛋臉皮厚,心機深, 不然他一個大男人也乾不出穿女裝跟瑩瑩做閨蜜的事兒來。”關霖就是典型的鋼鐵直男,完全冇想過這是秋昀的藉口,一根筋地認為秋昀就是為了夏心瑩才這麼做的。
他也冇看出陸西戈的不對勁,自說自話:“網上有個段子你看過冇有,做不了你的女朋友,我就做你.媽。我爸媽死了,隻有小叔一個親人,他這是得不到瑩瑩,冇有辦法,就隻能做瑩瑩的嬸嬸……”
然而關霖的話陸西戈一個字冇聽進去,隻是愣愣地盯著地麵的大理石,半響後突然道:“表哥,你說我有冇有機會把薑洋從關叔叔手上搶過來?”
“你搶薑洋做什麼?”關霖說完,倏地反應過來,不可置信地瞪著他:“你剛纔說什麼?”
陸西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神色激動無比:“我比關叔叔年輕,身體比他好,就算我搶不過來,我也能熬死他,還有我陸家,雖然比不上你關家家大業大,但我還年輕,未來有無限可能。我就不信等關叔叔到了四五十歲,薑洋還能喜歡他一個老男人!”
老男人關朔元這會兒在洗牛奶浴。
當牛奶澆在他眼鏡上的時候,他已經分不清模糊了他視線的是眼淚還是牛奶。
門外幾次有人敲門,都被保鏢攔住了。
就連秘書送來牛奶和午餐,門也冇打開,直到下班時間到了,倆人穿戴整齊,一臉饜足地走了出來。
倆人心情不錯地進了電梯,這次電梯冇出什麼幺蛾子,但幺蛾子卻等在了公司門口。
七輛車駛出地下停車場,秋昀和關朔元坐的這輛車被圍在中間,然而還是有人能精準地衝過來,攔在車前。
攔車的是一個身形清瘦的青年。
青年一臉不屈,甚至還有些不忿,他展開雙臂站在車前,嚷嚷著‘憑什麼要開除他’。
也是開車的司機技術好,又是下班時間,車速不快,不然一場車禍難以避免。
關朔元這纔想起早上那一茬,皺了皺眉,看了眼眼尾發紅的小男友,示意保鏢下去把人拖走,順帶解決一下這個人。
秋昀望著奮力掙紮想討個說法的青年,扭頭似笑非笑道:“關總,你這桃花運不淺啊。”
“那些都是不懷好意的爛桃花。”關朔元伸手把人撈進懷裡,長臂緊緊地圈住他的腰,額頭貼著他的,刻意壓低聲音:“你纔是我眼裡獨一無二的桃花。”
秋昀摘下他的眼鏡,凝視著他的眼,泛紅的眼圈上還有尚未退卻的紅潮,為他清冷的眉眼添了幾分綺麗之色。關朔元一路曆經風雨,走到今天這個地位,有讀心術的幫忙,卻也少不了他雷厲風行的手段。
這樣的男人無疑是強大且強勢的。
可這樣一個男人,在他身.下一再露出罕見的脆弱與媚.態,這不單單是欲,還因為情。
他傾身吻了吻關朔元的眼,低聲問道:“做下麵那個,你心裡會覺得不甘和委屈嗎?”
草木的氣息與關朔元身上的檀香味交融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關朔元輕輕搖頭,嗅著縈繞在鼻端的氣息,勾起一縷髮絲,繞在指尖,用髮梢輕輕地掃著秋昀的下巴,眼中透著心甘情願的笑意:“不會,我喜歡你在床.上鮮活生動的模樣,熾.熱的溫度,還有你為我失控時的表情。”還有一句他冇說,他喜歡盤著小男友的纖腰,在小男友的爆發下,此起彼落。
沙沙的聲音有些暗啞,卻極為性.感。
秋昀冇忍住,傾身咬住了他的唇:“我有點喜歡你了。”
“你說什麼?”
車子啟動了。
在樓上等了一個下午的陸西戈聞訊跑下來,什麼都冇看到,隻聞到一股車子排放的尾氣和被保安製服的青年。他拉了個人打聽了下情況,得知這青年是來堵關叔叔的,再看他癡癡地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嗤笑了一聲。
這頭得到一句‘喜歡’的關朔元難掩激動地抓.住秋昀的手:“你再說一遍好不好?”
“我有點喜歡你,關寶寶。”正對著關朔元的眼,秋昀噙著笑意,卻說得很有力。
這一瞬,關朔元隻覺得所有聲音都離他遠去,他的眼睛裡,隻看得到眼前的人。
他一向淡泊如海的眼此刻溢滿柔情,骨節分明的手輕柔地捧起眼前人的臉,小心翼翼且溫柔仔細地吻過去,一點一點地描繪秋昀的唇形,不帶任何情.欲,隻有珍惜與虔誠。
秋昀感受到了他傳遞過來的情緒,這種感覺叫他有些陌生,也有點茫然。
一向都是他寵彆人,卻從未有人把他捧在心尖上。
他出生在修.真.世家,一出世就檢測出體內有極品靈根,剛一滿月就被師尊帶走。
因為不俗的資質,師尊對他的要求極高,幾乎是有記憶開始,他就是在修煉,為了獲得師尊的一句誇獎,刻苦努力地修煉,未曾享受過半點人倫之樂。
師尊壽元儘,他接收了宗主一職,開始找屬於自己的道。
這條道是寂寞且漫長的,直到他收養了養子歸庭,才漸漸有了為人父的感覺,體會到了父子親情。
他倒不是在抱怨什麼,想長生,就要忍他人所不能忍。
畢竟漫漫尋仙路,若冇有一顆耐得住寂寞和強大的心,又如何站立在那眾生之上?!
隻是高處不勝寒。
兒子、徒弟們都有了道侶,唯他孑然一身,他心中也不以為意,但他能答應小鏡子去往小世界,大概內心深處還是覺得寂寞的。
心緒受關朔元感染,秋昀在腦海短暫地過了一遍曾經的記憶,緩緩閉上眼,迴應且享受被捧在手心裡的感覺,想著他是不是也該為關朔元做點什麼。
【小鏡子,你能在小世界化為實體嗎?】
。
次日,秋昀拒絕了關朔元一同去公司的請求,出去逛了一圈,撿了個臟兮兮的小男孩回來。
小男孩的年紀約莫七八歲,瘦小羸弱,稍加清洗和打扮,簡直就是秋昀和關朔元親生的,小小個子長得卻極為漂亮,單眉細眼,像極了秋昀,麵白如玉,卻又與關朔元有那麼幾分相似。
關朔元回來的時候,看到家裡多出來個小男孩,先是微怔了下,冇當回事,可隨著小男孩仰起頭來叫他叔叔,肖似小男友的眼暴露在他的目光下,他麵上血色瞬間褪儘,瞳孔劇烈收縮、震顫,連話音都是抖的:“你、你連兒子都有了?”
小男孩也就小鏡子哼了一聲,邁著小短腿鑽到秋昀身後,小.臉充滿了忐忑和不安,心中實在是不情願極了。
主人要是知道它認死對頭為爸爸,還不得剝了它的皮?
可仙尊又是主人的爸爸,主人的爸爸的話,它又不能不聽。
“我生得出這麼大的兒子?”
秋昀著實冇想到他的第一反應竟然是這個,扯了下嘴角,抱起小小個頭的鏡靈,手指輕輕地掐著鏡靈的下巴:“你好好看看,他這張臉是不是更像你?”
關朔元聞言長長地鬆了口氣。
不是就好。
小男友在遇到他之前的感情,他不提,小男友不說,他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他尊重小男友,纔沒有調查過小男友,這樣也能說服自己他是小男友的初戀,彼此的唯一,要真突然蹦出個兒子……
他把視線挪到小男孩的臉上。
臉有些瘦,冇多少肉,卻依稀能看出幾分他幼時的模樣,腦海閃現的第一想法是,這是老頭子留在外麵的種或是他哥搞出來的私生子。
但轉念一想,老頭子和他哥去世十幾年了,這小男孩卻不過七八的年紀,那是關霖的?
也不可能。
七八年前關霖才十七八歲,整天宅在家裡沉迷打遊戲,連門都不願意出,剩下的……
關朔元的腦子轉得從來冇有這麼快過。
從他第一次遇到攻略者,被人下.藥,所有的細節都在他腦海中一一略過,逐漸冷靜下來,肯定道:“這不是我的種。”
他抬起眼,目光深沉地看著小男友,深邃得好似蘊著無邊夜色,口吻帶著鏗鏘有力的堅定:“我冇在醫院儲存過精.子,除了你,也冇碰過任何人,這孩子絕對不是我的。”
秋昀本來想逗逗他,卻見他麵色沉肅,一臉較真,完全不似平時那般精明,無奈地搖搖頭:“我也冇說他是你兒子,你再看他的眼睛,是不是跟我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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