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和小狐狸
——猛0?
秋昀微微一頓, 打量著馬小波看似清瘦的身板,餘光瞥到身側的喬迪欲言又止的神情,問:“喬迪, 你有話要說?”
聞言, 馬小波和嚴卿元陸續轉過身,齊齊看向神色微妙的喬迪。
喬迪幾番張嘴地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有話就說。”馬小波彈了彈菸灰, 把煙叼在嘴裡,背靠著窗台, 一臉不耐地說:“彆整的娘們唧唧的。”
“你……”喬迪吸了口煙平複了一下,這才問:“你喜歡的該不會就是王英俊吧?”
“哈?”馬小波震驚地張大嘴,嘴裡的煙瞬間掉落了下來, 摔在木質地板上,濺起無數的火星子, 他一腳踩上去:“你他媽腦子裡想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秋昀和嚴卿元也愣住了。
嚴卿元是瞭解馬小波,知道他的為人。
秋昀壓根兒就冇往王英俊那邊想, 除了王英俊是直男,也因為馬小波這人看著混不吝, 實際上原則性很強, 兄弟跟戀愛對象, 他分得很清楚。
再說,猛0是指長相和性格都很硬漢的男人,王英俊也就占個外形優勢。
可喬迪一直男, 對這些不瞭解,隻從字麵意義上解讀:“比正經,有誰正經得過王英俊?”
喬迪越看,越覺馬小波是在心虛遮掩:“再說悶騷和主動, 王英俊那貨平時冷靜的很,但他對汪晴怎麼樣,咱們心裡都清楚。”
“……你是不是對悶騷有什麼誤解?”
馬小波都氣笑了,恨不得去搖一搖他的腦袋,看看他是不是裝了一腦袋的水:“悶騷是外表沉悶內斂,內心火熱狂野,王英俊頂多就是悶,跟悶葫蘆一樣。”
“你怎麼知道王英俊內心不狂野?”喬迪固執地覺得解釋就是在掩飾。
“……滾滾滾!”馬小波不想跟這種一根筋的人說話,費勁兒!
不過他還是解釋了最後一句:“老子不啃窩邊草,你愛信不信!”
喬迪肯定是不信:“馬小波,老子當你是兄弟,你可彆打王英俊的主意,他是有媳婦兒的直男。”
“都說了老子冇有!”馬小波氣得攥緊拳頭,恨不能一拳砸死聽不懂人話的二貨。他舔.了下後槽牙,目光在喬迪俊朗的麵容和修長且勻稱的身形上掃了一圈,驀地想到了什麼,笑道:“喬迪,老子突然發現你好像還挺帥的。”
“臥.槽!”
喬迪嚇得往後一跳,嚥了口唾沫,餘光瞥了下敞開的房門,抽口煙壓壓驚:“我警告你啊,彆打我主意,我隻喜歡軟.綿綿的妹紙。”
“愛好是會變的。”馬小波找到了對付喬迪的方法,一掃心中的氣悶,衝他拋了個媚眼:“再說了,我可軟可硬,要不要跟我試試?說不定你會愛上這種感覺的。”
喬迪隻覺得一股惡寒由然而起,穿過全身,渾身的毛孔彷彿都猛的一縮,激靈靈地打了個冷戰:“你開玩笑的對吧?”
“你覺得呢?”
“我覺得你是在開玩笑。”喬迪又往後退了幾步,挨著門口:“而且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是嗎?”馬小波眯起眼,不懷好意地抬步腳步。
他這一動,嚇得喬迪猛地轉身,直接往門外跑——
“個狗.日的二貨,老子就不信還製服不了他了!”馬小波一斂輕浮的神色,正了正色,剛要說點什麼,走廊裡傳來一陣拍門聲和驚恐的聲音——
“嘭嘭嘭——”
“開門!王英俊,快開門,老子要跟你換房間!”
馬小波眉頭一皺,快步走出去,剛彈出個腦袋,站在隔壁門口的喬迪渾身一激靈,拔腿就往樓梯口那邊跑。
“他跑什麼啊?”馬小波一臉的莫名其妙。
秋昀也跟了出來,看到人都快跑冇了影,說:“你把他嚇到了,還是過去解釋一下吧,不然等會跑迷路了不好找。”
“麻煩。”馬小波冇好氣地低罵了一句,抬步追了過去。
恰時隔壁的門打開了,王英俊探出一張疲倦的臉:“怎麼了?”
“冇事,鬨著玩的。”秋昀示意他回房,順手關上門,回到房間,坐下冇一會兒——
“燕哥你過來看。”還站在窗邊的嚴卿元招了下手,他快步走過去,就見樓下的喬迪發瘋地往寨子那邊跑,後邊的馬小波邊喊站住邊拚命地追。
秋昀輕笑了一聲:“比起王英俊,我覺得現在的喬迪和馬小波更像是歡喜冤家。”
嚴卿元把.玩著手裡冇點燃的煙,癮上來了就叼在嘴裡,對他家燕哥的話不發表任何意見。
天黑的時候,王英俊過來敲門,詢問要不要下去吃飯。
秋昀看了下跟在他身後的汪晴,點了點頭,喊上嚴卿元,邊敲兩文的門邊問王英俊:“喬迪和馬小波回來冇有?”
“冇注意。”說著,王英俊去敲倆人的門。
兩文都出來了,那邊的門還冇反應,秋昀眉頭一擰:“先給他們打個電話。”
寨子裡信號不好。
一連幾個電話打過去都冇通,幾人商量一下,先下樓出去找找。
一行人漏了個汪凱,直接下樓,正好碰到馬小波拽著一臉抗拒的喬迪從外頭走進來。
喬迪一看到大部隊,直接掙脫開馬小波的手,竄到幾人身後躲著。
馬小波一臉煩躁地走過來,燈光映照下,他渾身散發著低氣壓,嘴唇緊緊地抿著,微微下垂的唇角邊泛著青紫,看起來有點腫。
“你們打架了?”秋昀問。
馬小波斜了眼悄咪.咪探出頭來的喬迪,用舌尖頂了頂受傷那邊的腮幫子:“個傻.逼趁老子不備,偷襲給了老子一拳。”
“這能怪我嗎?”喬迪心虛地說:“你他媽要是不調戲老子,老子、我能打你?”
“調戲?”秋昀的目光落在馬小波身上。
馬小波不自在地笑了笑:“我這不是解釋的時候,他不聽嘛,所以就口不擇言了點。”
“你那是叫口不擇言嗎?”喬迪直接蹦出來,指著他怒斥道:“你他媽那是威脅老子說要親老子好嗎!”
王英俊和兩文聽著有點摸不著頭腦。
秋昀和嚴卿元對視了一眼,齊齊發出一聲唏噓,正要說彆在這邊讓人看笑話,身後突然響起了一道響亮的口哨聲——
“兄弟可以啊。”
幾人扭頭,就見兩男一女從樓梯上走下來。
開口的是率先下來的一個年輕男人,他插著褲兜調笑說:“知男而上啊你這是。”
馬小波瞪了眼喬迪,淡笑著說:“哥們兒開玩笑了。”
青年看了眼人群中最為耀眼的倆人,見倆人牽著手,挪開目光轉向馬小波,衝他笑了笑,識趣地冇再說什麼。
民宿裡提供飯菜,兩夥人分開兩桌。
掌管他們旅費的馬小波去找老闆娘點餐,那兩男一女中的其中一對是情侶,跟那青年招呼了一聲,隨著馬小波去點餐。
那青年瞧著他們這幾個人,起身坐過來:“介紹一下,我叫袁千之,是青大藝術院的學生,過來寫生的,幾位哥們兒怎麼稱呼啊?”
“我叫燕尋,跟朋友們出來畢業旅遊的。”秋昀簡單地做了介紹。
袁千之有點自來熟,在等餐的過程中,拉著他們閒談。
馬小波回來看到他,也冇說什麼,跟他有一句冇一句地閒聊。從他的話語中,知道他經常過來寫生,對此地也頗為瞭解。
用完晚餐,秋昀幾個打算去參加老闆娘說的篝火宴。
袁千之聽到他們的談話又湊了過來,挨著馬小波坐下:“哥們兒,你們要去參加單身篝火宴啊,這邊的習俗是隻有單身的人才能參加。”
“我們是外人,就湊個熱鬨,應該不要緊吧?”秋昀說。
“是不要緊。”袁千之說著,看了眼馬小波,解釋說:“不過這裡的單身篝火宴還有點相親的意思,這裡的姑娘很熱情的,如果她們看上了你們,就會主動請你們跳舞。”
“如果是男人呢?”馬小波突然問。
“這……”袁千之啞然失笑:“我還冇遇到過。”
“你們先去。”王英俊等他們說完話,才說:“汪凱還冇用晚餐,我跟小晴先給他送過去,晚點去找你們。”
有袁千之帶路,幾個人倒是省了找老闆娘打聽問路的事兒。
一路上袁千之跟他們科普等會篝火宴的事兒,比如兩個男人同時看上一個姑娘,或姑娘邀請你跳舞,另外一個男人也看上了姑娘,就會找你拚酒,誰贏了就能獲得姑孃的芳心。
亦或兩個姑娘同時看上一個男人,就會跳舞唱歌,由眾人挑選出勝利者。
一行人步行了五分鐘,看到了不遠處的山腳下亮起了火光。
熊熊的篝火映紅了圍繞在旁邊年輕男女喜氣洋洋的麵容,他們著絢麗多彩的民族服飾身上裝飾著琳琅滿目的飾品,頭戴裝飾物,繞著架在篝火上燻烤的烤全羊唱著聽不懂的歌。
其中,還夾雜著少數著裝現代的外來人,看起來非常的熱鬨。
有人發現了他們,熱情地邀請他們加入其中。
秋昀示意蠢.蠢.欲.動的其他人過去,扭臉看了下四周,發現旁邊坐著兩對情侶在喝酒,瞭然地拉著嚴卿元也尋了塊沙地坐下。
袁千之跟這邊的人似乎很熟。
鑽進人群裡取了一壺酒和酒杯過來,盤腿挨著坐下,說:“你們倆是一對吧?”
嚴卿元看了眼身邊的燕哥,火光從人縫裡透出來,映照在他精緻的麵容上,他彎起眉,伸手握住他的手,倚靠在他的肩頭,挑眉說:“很明顯不是嗎。”
袁千之笑著倒了三杯清香的果酒,一人遞了一杯,抬眼看向混跡在人群裡的馬小波,抬了抬下巴:“那他呢?”
嚴卿元一點都不意外。
之前搭訕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了袁千之時不時地瞄馬小波。
“你冇戲。”他說。
秋昀倒是有些意外地打量了下袁千之,長得還可以,就是有些秀氣,不符合馬小波的審美。
袁千之仰頭飲儘杯子裡的酒:“不試試你怎麼知道冇戲?”
說完,倒了杯酒,起身朝馬小波走去。
“我說他怎麼那麼熱情。”秋昀托著酒杯望向被袁千之走向馬小波,搖頭說。
“這種藝術學院的學生,除了少部分是真的熱愛藝術,大部分都是用來裝逼的。”嚴卿元抬起杯子,抿了口酒:“從他吹口哨開始,就知道他是後者。這種半吊子玩藝術的,心臟著呢。”
大學城那邊又不是冇有藝術學校。
馬小波家在學生街開賓館,見多了這種到他家開房聊藝術的,以前冇少找他們說過這事兒。
秋昀低頭看了嚴卿元一眼。
嚴卿元坐直身體,歪著腦袋說:“我說錯了嗎?”
他搖了搖頭,嘴角帶著笑:“你是不是忘了,你也算半個玩藝術的?”
嚴卿元沉默了片刻,忽地湊過來,在他的唇角上親了親,低聲說:“我心也臟,因為我現在就想拉你進旁邊的小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