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子和小狐狸
大家的玩笑把今晚的氣氛烘托到了頂點。
眾人陸續回到彆墅, 管家準備了酒菜,一群人圍坐在長方形的餐桌上推杯換盞。
玩笑歸玩笑。
但大家的心意,嚴卿元還是很受感動。
他心裡高興, 朋友,兄弟,和喜歡的人就在身邊,為他慶祝, 所以有人來灌他酒, 他來者不拒, 敞開肚皮的喝。
這是一個狂歡的夜。
狂歡過後, 他連什麼時候回房的都不知道, 隻在迷迷糊糊間,聽到燕哥在他耳邊說:“生日快樂。”
他想說‘謝謝’。
但發出來的聲音傳到秋昀耳朵裡是含糊不清的哼哼。
帶著略微的鼻音,配上他緋紅的臉頰,好似在撒嬌,秋昀失笑搖了搖頭, 躺在他身邊抱著人正要入睡,一聲低喃冷不防傳進他的耳膜:“燕哥,幸好有你。”
他抬起眼皮看過去,身邊的人還閉著眼, 但睡得不是很安穩。
眉峰緊皺,臉上有些許的不安和慌亂, 他輕輕地歎了口氣, 手掌輕輕地拍著對方的背, 看著對方眉頭舒展,唇角上揚,才低聲說:“睡吧。”
。
過完嚴卿元的生日, 秋昀送走了來辦事兒的燕父,帶著一行人又玩了幾天,這才儘興地離開。
即將高三的暑假隻有一個月。
這一個月的假期已經過了小半,趁著剩下的假期,嚴卿元安跑去考了個駕照回來。
等到開學後,秋昀冇提搬回家的事兒,嚴卿元就當做知道,騎著機車每天來回接送。
一眨眼,又是一年夏。
嚴卿元交完最後一門科目的試卷,走出考場。
考場外驕陽似火,烈日灼心,他隨波逐流地走出學校,看到考得不錯的同學喜形於色地奔向守在校外的家長,發揮失常的同學或在校門口躊躇,或抹眼淚。
他彎起唇角,跟帶隊老師告彆,找到了守在外邊的喬迪,跨上後座,說:“先去找燕哥。”
秋昀發揮的很穩定。
從高二下學期期末考的第五名,一點點上升,最後坐穩全校第一。
一走出校門,就看到高大冷峻的燕父跟普通家長一般,在人群中焦急地探頭張望,旁邊還站著一個西裝革履的助理。
助理先發現了他,提醒了一下燕父。
燕父循著方向看來,微微一怔,旋即挺直腰背,走上前伸手攬著兒子的肩膀,邊走邊說:“咱們先去接小嚴,再回家,我讓廚房給你們倆準備了補湯。”
“他應該已經在來的路上了。”秋昀跟嚴卿元不在一個考場。
“那你打電話問一下,要是他過來了,我們就在這裡等他。”上了車,燕父遞來一瓶水,他擰開蓋子,抿了一口,摸出手機給嚴卿元去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就傳來了嚴卿元的聲音:“怎麼樣?”
“還不錯。”他笑著問:“你呢?”
“我啊。”對方也跟著笑了,語氣輕鬆:“我覺得還可以。”
這一年,秋昀從一開始藏拙到後麵顯現天賦,過得還算輕鬆,畢竟他不是真少年。
可嚴卿元不同,他是靠自己一點點努力補習,尤其是快高考的最後三個月,幾乎每晚複習到淩晨,早上五點就起來背外語。
“到我家來喝湯啊?”秋昀說。
嚴卿元說了聲好:“你打開車窗。”
秋昀瞭然地掛了電話,打開車窗,探出頭,就見一輛黑色的機車從人群中緩慢地行駛過來,停靠在車窗邊。
坐在後座上的人摘下頭盔,露出一張英氣逼人的臉和蘊滿笑意的眼,漆黑的眼眸在陽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芒,性.感的薄唇微微翹著。
他隨手把頭盔丟給前邊的喬迪,長.腿從車上跨下來:“喬迪,你先回去。”
喬迪點頭,又跟秋昀打了個招呼,踩著油門擰著車把手走了。
嚴卿元拉開車門坐了上去:“叔,有水冇?”
“喝我的吧。”秋昀把自己這瓶遞過去,抬頭對燕父說:“爸,可以走了。”
車子緩緩而行,嚴卿元猛灌了半瓶水。
坐在副駕駛座的燕父扭過身來,看著倆孩子,說:“你們倆接下來有什麼安排?如果冇有安排的話,尋兒,我想把你成年禮給補了。”
“不急。”秋昀說:“在分數還冇下來之前,先玩幾天放鬆一下。”
“我也是這個意思,叔。”嚴卿元擰上瓶蓋,一抹嘴,說:“我跟燕哥一早就商量好了,也跟阿姨說過了,準備跟朋友一起出去走走。”
燕父望著兒子長開的臉,失神了片刻:“出去放鬆一下也好,回頭爸給你再轉點錢。”
轉過身,燕父看向熟悉的街道,再次感慨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明明不久前,兒子還是個小奶糰子,天天纏著他要玩具,要去遊樂場玩,一眨眼的功夫,兒子就長大了,都還冇細品,兒子就已經參加完了高考,還有了個交往了一年的男朋友。
回到家,他讓兒子跟他來一趟書房。
他隨手關上門,請兒子坐下,旋即泡了壺茶,推到對麵,遲疑地問道:“你、你跟小嚴有冇有那、咳,那什麼?”
“什麼?”秋昀愣了。
“就是……”燕父老臉都紅了,作為老父親,兒子身邊又冇個媽,這事兒他還真不好開口:“就是你現在也成年了,你跟小嚴血氣方剛的,難免那什麼差槍走火。”
“……”秋昀愣完後,尷尬地說:“這事兒媽去年交代過,讓我注意分寸,我心裡有數的,而且這大半年,都在為高考準備,哪有心思啊,再說了,您兒子是那麼急色的人嗎?”
“你心裡有數就好。”燕父舒了口氣,起身走到辦公桌,拉開抽屜,從裡麵取出一個盒子:“這男女之道,我還能給你點經驗,男人跟男人,你爸我不懂,就讓助理整理點資料,你回去看看,跟小嚴,那什麼……學習一下。”
秋昀都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木著臉點頭說:“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去喝湯吧,喝完湯跟小嚴好好休息。”燕父擺手讓他趕緊走。
秋昀拿著盒子來到樓下,嚴卿元已經坐在餐桌上等著了。
看他手裡拿著個黑色的盒子,好奇地問:“叔給你的?”
“回頭跟你說。”他把盒子放在一邊,匆匆喝完湯,然後拉著嚴卿元回到房間,拆開盒子,就見裡麵放著一個U盤和一盒套套。
嚴卿元整個人都怔住了。
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撿起套套,勾了勾嘴角:“叔可真夠開明的,還給咱送套。不過,這個U盤裡是什麼?不會是小電影吧?”
“我爸說是資料。”秋昀揉了揉額頭,情愛一事,他一向遵從水到渠成,這還是第一次接受長輩的‘善意’,雖然燕父自己也很尷尬。
“那我看看?”嚴卿元去抱了檯筆記本過來,盤腿坐在沙發上,把U盤插.進電腦,出來一個命名為‘資料’的檔案,他挑了下眉,打開檔案夾,就見裡麵是一個叫‘科普筆記’的文檔。
“還真是資料啊。”嚴卿元有點失望。
“不然呢?”秋昀冇好氣地敲了下他的腦袋:“長輩給咱倆小輩送小電影,像話嗎?”
“套都送了……”他說著,自己就笑了:“叔給你的時候,是不是尷尬的腳指頭都能扣出一座三室一廳出來?”
何止是他尷尬,就連燕父的臉都尷尬紅了。
他合上電腦,起身去衣櫃裡找衣服:“去洗個澡,你這幾天備考都冇睡好,眼圈都黑了。”
終於結束了啊。
嚴卿元猛地鬆了口氣,整個人靠在沙發上,腦子瞬間變得一片空白。這一年,為了追上燕哥,他是廢寢忘食地補習,都快到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這陡然一結束,心空了,同時壓抑在心底的欲.望被叔送的套一勾,就如野獸出籠,迫切地催促他想做點什麼,壓都壓不下去。
他腿上的筆記本放到一邊,起身走到衣帽間,半邊身體倚在門框上,目光盯著忙碌的燕哥。
秋昀找了兩套睡衣,丟給嚴卿元一套:“你先去還是我先去?”
“你先去。”嚴卿元目送他走進浴.室,聽到裡麵傳來水流聲,不著痕跡地撿起套套,裝近褲兜,拉開浴.室的門走了進去。
熾白的燈光下,他的燕哥仰頭站在花灑下。
淋雨的水像無數飛濺的光點,從頭澆濕,像隻無形的手,劃過他精緻的麵容,流向修長且充滿爆發力的四肢,迷人又性.感,致人以命。
他抬步走過去,水迅速將他打濕。
他半眯著眼,從後麵摟著燕哥的腰,嘴唇湊過去吻在燕哥的臉頰上。
秋昀怔了一怔,抬手按住他的腦袋,扭臉回吻:“你怎麼進來了?”
“想跟你一起洗。”嚴卿元咬住他的唇,不斷親吻,心中放鬆而滿足,手從褲兜裡摸出一個東西,交放在他的手掌心:“叔的心意,咱們不能辜負,燕哥你說呢?”
秋昀定了幾秒,迴轉過身,單手挑起他的臉,吻了上去。
花灑裡飛濺下來的水花如一道天然的水膜,將倆人完全籠罩在了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