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慈寧宮回來後,沈清弦的生活似乎又恢複了短暫的平靜。她每日照常去乾清宮點卯磨墨,蕭徹的態度恢複了慣常的冷淡,彷彿那日的不悅從未發生。但沈清弦能感覺到,那雙墨眸背後的審視,從未停止。
楚輕鴻開的安神藥,她自然是不會喝的,每次都讓心腹宮女偷偷處理掉。但太後那邊的監視,恐怕不會停止。
這日,她正在長春宮內對著係統商城研究那需要2000積分才能兌換的【基礎屬性點強化】,思考著是該先加精神(提高思維和應對能力)還是體質(增強保命本錢)時,宮人通報,趙王妃來訪。
趙王妃?沈清弦在記憶中搜尋。已故趙王之女,一位性格剛烈、因家族被皇帝猜忌而同樣處境微妙的宗室婦。她與自己這“寵妃”向來冇什麼交集,怎麼會突然來訪?
“請她進來。”沈清弦整理了一下衣襟,心中帶著幾分警惕。
趙王妃很快便被引了進來。她身著騎射方便的胡服式樣宮裝,未施過多粉黛,眉宇間帶著一股尋常閨閣女子冇有的英氣,行動間利落灑脫。
“見過貴妃娘娘。”趙王妃行禮,態度不卑不亢。
“王妃不必多禮,請坐。”沈清弦示意宮女看茶。
趙王妃坐下後,並未過多寒暄,目光直接而坦率地看向沈清弦,開門見山道:“娘娘前些時日在禦花園那一舞,當真是……驚才絕豔。”
沈清弦臉頰微熱,知道這是反話,訕訕道:“王妃取笑了,本宮一時……鬼迷心竅。”
趙王妃卻搖了搖頭,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臣婦倒覺得,娘娘活得……挺真實的。”她頓了頓,意有所指,“比起那些整日裡戴著麵具、勾心鬥角的人,娘娘這般‘胡作非為’,反而更讓人覺得痛快。”
沈清弦心中一動,仔細打量起趙王妃。這位王妃,似乎與她印象中那些矯揉造作的貴婦不同。
“王妃今日前來,不隻是為了誇本宮‘真實’吧?”沈清弦試探著問。
趙王妃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目光銳利了幾分:“明人不說暗話。娘娘近日風頭太盛,怕是已經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慈寧宮那位……可不是吃齋唸佛那麼簡單。”
沈清弦瞳孔微縮,她竟然也知道太後?
趙王妃看著她驚訝的表情,笑了笑:“看來娘娘也有所察覺了。臣婦今日來,隻是想提醒娘娘一句,小心楚輕鴻。”
“楚太醫?”沈清弦更是驚訝,“他……”
“他是太後的人。”趙王妃語氣肯定,“至少,太後是這麼認為的。而且,他與你……與從前的沈大小姐,有過一些淵源。太後讓他接近你,絕非好意。”
沈清弦心中凜然。原來如此!太後是想利用楚輕鴻與原主的那點舊情,以及他太醫的身份,來坐實她“行為異常”並非簡單的“邪祟”,而是可能涉及“私情”或者其他更嚴重的問題?一石二鳥,既能除掉她,可能還能牽連楚輕鴻?
好毒辣的計策!
“多謝王妃提醒。”沈清弦真誠道謝。不管趙王妃出於什麼目的,這個資訊對她至關重要。
趙王妃站起身,拱了拱手:“娘娘不必客氣。敵人的敵人,或許未必是朋友,但至少……可以互相提個醒。臣婦告退。”
她來得突然,走得也乾脆。
沈清弦看著趙王妃離去的背影,心中思緒翻湧。這後宮,果然冇有永遠的朋友,也冇有永遠的敵人,隻有錯綜複雜的利益和算計。
楚輕鴻……太後的人?那他今日在慈寧宮,是奉命行事,還是另有隱情?
看來,她需要重新評估這位溫潤太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