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刻意營造的“心灰意冷”假象,如同最美味的誘餌,讓急於鞏固勝利果實的柳如煙徹底放下了最後的警惕。她不再滿足於僅僅等待沈清弦自行敗退,她要主動出擊,在這最後的關鍵時刻,給予致命一擊,讓她永無翻身之日!
祭天大典,在她看來,簡直是上天賜予的、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舞台。
她通過那個隱藏在陰影中的聯絡人,與背後的勢力進行了最後一次溝通。光鏡雖毀,但他們似乎還有彆的、更隱秘的聯絡方式。
“……計劃已定,於祭天大典之上,引動‘鏡像烙印’,借社稷玉璧與萬民信仰之力,反照其‘異世之魂’本質……”柳如煙(或者說,“鏡花”)在心中默唸著計劃的細節,眼中閃爍著狂熱而惡毒的光芒。
所謂的“鏡像烙印”,是她們那一脈邪術的歹毒伎倆。她們早已通過某些手段,在沈清弦日常所用之物上留下了極其隱蔽的能量印記。這印記本身無害,難以察覺,但在特定的儀式環境下(比如至陽至盛的祭天大典),通過特殊的咒文和能量引動,便能與受術者靈魂產生共鳴,並將其靈魂與當前肉身的“不協”之處,如同照妖鏡般放大、顯現出來!
她們要做的,就是在祭天大典最關鍵的時刻,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祭壇、集中在帝後身上時,由她柳如煙,以“無意”的方式,觸發那個隱藏在沈清弦身上的“鏡像烙印”!
到那時,在莊嚴肅穆的祭天儀式上,在社稷玉璧和帝王龍氣的輝映下,沈清弦的身上將會出現何等“妖異”的景象?或許是魂體分離的虛影,或許是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能量光華……無論是什麼,都足以坐實她“妖邪”、“非人”的罪名!
一個“妖邪”,如何能母儀天下?如何能成為大雍的皇後?
屆時,不用她柳如煙再多說一句,朝臣、宗室、乃至天下百姓,都會要求將沈清弦這個“禍國妖孽”處置而後快!
而她自己,作為“真正的”、受儘苦難的柳如煙,將順理成章地接收這一切。陛下的憐惜,朝臣的擁護,那空懸的後位……一切都將水到渠成。
“沈清弦,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占了不該占的位置。”柳如煙對著銅鏡,仔細描畫著那柔弱無害的眉形,心中冷笑,“異世之魂?嗬嗬,正好成為我踏上巔峰的墊腳石!”
她開始更加“勤勉”地前往乾元殿,以“回憶過往、祈求上蒼保佑大典順利”為名,在蕭徹麵前扮演著善良、虔誠、一心為國的柔弱形象。她甚至“無意”中提起,夜觀星象,似乎覺得近日紫微星旁有微弱晦暗之光閃爍,隱晦地暗示宮中或有“不協”之氣,需要至陽至盛的祭典來滌盪。
蕭徹本就因國事和與沈清弦的僵局而心煩意亂,聽她這般說,雖未全然儘信,但心中也不免蒙上了一層淡淡的陰影。尤其是想到沈清弦近日的“消沉”和“異常”,更讓他心中莫名不安。
柳如煙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心中更是篤定。她知道,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隻待祭天大典那日,開花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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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春宮內,沈清弦也收到了趙王妃傳來的最新訊息。
“娘娘,我們的人發現,攬月軒近日暗中從宮外弄進來一批特殊的‘螢石粉’,據那位解析符文的老先生說,此物在某些邪術中可以用於增強‘鏡像’和‘顯現’效果。而且,柳如煙身邊那個神秘的黑影,最近頻繁在祭天台周圍踩點,似乎在確認著什麼位置。”
螢石粉?增強鏡像顯現?
祭天台踩點?
沈清弦幾乎可以肯定,柳如煙的計劃,必然與揭穿她“異世之魂”的身份有關!她們想利用祭天大典的特殊環境,讓她“原形畢露”!
好狠毒的計策!若真讓她們得逞,她將萬劫不複!
然而,沈清弦的唇角,卻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
想用“鏡像”來照出我的本質?
那正好!
她正愁冇有機會,在所有人麵前,尤其是蕭徹麵前,徹底撕下你那張假麵!
你引動我身上的“烙印”,想照出我的“異世之魂”?
殊不知,我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穿越、無法掌控自身靈魂之力的沈清弦了!與係統多次連接,經曆生死,她的靈魂與這具身體的契合度早已今非昔比,對自身能量的掌控也遠超對方想象!
更重要的是——你有你的“鏡像烙印”,我難道就不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楚輕鴻根據那些邪術符文的反向推導,已經調配出了一種特殊的、無色無味的藥水。此藥水本身無害,但若沾染在身懷特定邪術能量的人身上,再遇到至陽至盛之氣(比如祭天時的玉璧輝光、帝王龍氣),便會產生奇異的、肉眼可見的能量紊亂現象!
這,纔是她為柳如煙準備的、真正的“照妖鏡”!
“告訴楚太醫,東西務必準備好。祭天大典前,我會設法讓柳如煙,‘無意’中沾上一點。”沈清弦對錦書吩咐道,眼中閃爍著智珠在握的光芒。
陷阱已經布好,誘餌已然拋出。
現在,隻等獵物自己,走進這最終的審判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