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徹的懷抱如同最堅固的堡壘,將沈清弦緊緊包裹。他低沉而充滿力量的聲音,在她耳邊清晰地響起,每一個字都如同誓言,重重砸在她的心湖,激起滔天巨浪。
“你以為朕的承諾,是隨口說說的兒戲嗎?”他稍稍鬆開她,雙手捧起她淚痕斑駁的臉,迫使她看著自己那雙深邃如海、此刻卻燃燒著熾熱火焰的眸子。
“朕說過,你是朕獨一無二的沈清弦。朕既要了你,便會護你一世周全,許你一生喜樂。”他的拇指輕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目光專注而虔誠,“這皇後之位,不是終點,而是朕與你並肩天下的開始。”
他凝視著她,一字一句,斬釘截鐵,帶著帝王一言九鼎的威嚴與厚重:
“清弦,你給朕聽好了,也記牢了——”
“朕在,你的幸福便在。”
“朕許你的,不是一時歡愉,而是此生不渝。朕以萬裡江山為聘,以帝王之尊立誓,隻要朕活著一日,便無人能傷你分毫,無人能奪走屬於你的幸福!”
“天妒?朕便是你的天!命運無常?朕便為你逆天改命!”
他的聲音並不如何高昂,卻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力量,在這靜謐的暖閣中迴盪,彷彿連窗外的春光都為之凝滯。
沈清弦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那為她遮蔽一切風雨的強悍,那彷彿連天地規則都要為她踐踏而過的霸道……淚水再次洶湧而出,但這一次,不再是純粹的悲傷和恐懼,而是混雜了巨大的感動、震撼和……一絲微弱卻頑強燃起的希望。
他如此信她,愛她,護她。
他甚至說出了“朕便為你逆天改命”這樣的話!
那麼,她為自己和孩子的命運,去搏那萬分之一的生機,又有什麼不可以?
“陛下……”她泣不成聲,隻能一遍遍喚著他,彷彿要將這個名字刻入靈魂深處。
蕭徹看著她這般模樣,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消散了。他認定了她是因過往經曆而缺乏安全感,是因幸福太過圓滿而心生惶恐。他不再追問那可能並不存在的“具體事由”,他要用行動和誓言,徹底撫平她心底所有的不安。
他重新將她擁入懷中,下頜抵著她的發頂,聲音放緩,帶著無儘的溫柔和寵溺:“彆怕,清弦。一切都交給朕。你隻需安心做你的皇後,陪著朕,看著朕,如何將這萬裡江山,打造成你我想要的太平盛世。嗯?”
沈清弦在他懷裡用力點頭,淚水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她伸出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頸,用一種近乎嵌入的力道抱著他。
“臣妾信陛下……”她哽嚥著,在他耳邊許下她唯一能給出的、真實的承諾,“無論發生什麼,臣妾都不會離開陛下……死也不會……”
這是她的真心話。
無論賭約成敗,無論靈魂是否受損,隻要有一絲可能,她絕不會主動離開他。
蕭徹因她這帶著決絕意味的承諾,心頭一震,隨即湧上更深的憐愛。他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道:“好,朕記下了。你也需記得朕今日之言。”
兩人相擁在春日暖陽裡,一個以為給予了足夠的保證驅散了陰霾,一個則在絕境中因這深情而滋生出拚死一搏的勇氣。
然而,那懸於頭頂的、冰冷的倒計時,依舊在無聲地流淌。
第七天……第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