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鐵器撞擊聲後,眾人立刻警覺起來。林間小路氣氛緊張,雲錚一邊戒備著四周,一邊從懷中掏出乾糧,分給每人一塊。眾人匆匆嚼著硬餅。
沈清鳶剛從停屍帳子走出,一名親衛匆匆跑來,喘著氣說道:“沈姑娘,西嶺方向發現一隊馬車正往邊境去,車上全是棺材。”此時裴珩也匆匆趕來,站定後說道:“我不知道人數。”大家開始圍繞馬車情況討論。雲錚仔細觀察著周圍眾人的神態,眼神一動,聲音低下去:“情緒——不是恐懼,是服從。看他們的樣子,似乎早就知道會發生什麼,並且願意執行。”
沈清鳶轉身,身後拖出一道長長的影子,穿過兩排營帳。守衛想要阻攔,帳內燈火通明,有人手中握著一卷東西,停留在“三”字的位置。雲錚站在沈清鳶的案旁。
雲錚指著案上的東西說:“這是——”
“不是布條。”
裴珩拿起,問道:“你信它?”
沈清鳶回答:“我信。”
但那東西還冇來得及燒掉,就有人忽然伸手去翻,紙張滑了一下,發出輕響。沈清鳶立刻抽出一根,看到一行極淡的字跡——“中非人”,她盯著那五個字,意思是,這種情況不止發生在我一人身上。他曾在半夜被人裝走,活著的留下,死的則被抬走。
裴珩眼神變了。
“血脈?”
“十年,會從皇室血統的孩子身上消失。現在還能站在這裡的……”
沈清鳶想起一些線索,她看向雲錚手指的方向,問道:“這些人是死士,執行‘焚骨’任務?”
“接到這個命令的人,當場時咬舌。”
裴珩盯著那東西,確定這不是普通訊件。他抬眼說道:“七年前,一個女人吊在……這裡,雲錚把她屍體燒了,還找到一個牌子,上麵寫著‘主母賜’。”
沈清鳶慢慢合上了手中的物件。
“追上去。”她說,“那他們現在還在,有機會截住。”
裴珩點頭。
“我也去。”雲錚說,“問出路。”
話冇說完,人都已動身。
風更大了。營地傾斜,影子在地上拖長,怕蹄聲驚動,步行出發。雲錚走在最後,琴匣貼背。快亮時,他們在一處岔路口停下,摸地麵車轍。
“分了隊。”他說,“六輛車繼續東邊林子。”
掩人耳目,走暗路,假查。
沈清鳶走上前,施展共鳴術悄然探向前方山穀。她心中湧起一種壓抑的恐懼,就像被馴服的狗,隨時待命。
“東邊。”
沈清鳶順著坡壁滑下,雲錚緊跟其後。
就在那一瞬,裴珩逼近,劍抵咽喉。
“彆動。”
放下燈,抬頭。那人反應比想象中快。
“你們抓不住我。”
沈清鳶,手指已在弦上。
“主母之命,去哪裡?”
“不該問的,不去。”
他仰頭大笑。
《鎮魂》短調入心脈。那人笑聲戛然而止。
裴珩上前,“是誰下的令?蕭氏?”
指腹抹過唇角殘絲,卻還在顫。
他聲音斷續:“頭一歪,咬舌。”瞬間斃命。
沈清鳶蹲下檢查,正麵寫著“焚”字,背麵——七十二。玉佩。
她翻過玉佩表麵。
指腹劃過那裂痕。
雲錚低聲說,“七年前,我就見過。”
忽然傳來一聲鐵器撞擊聲。
他抬頭,右手緊緊按住劍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