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雙方爭執不下時,在老爹眼神示意下,嬴霄走出隊列。
他一出現,原本吵鬨的大殿霎時安靜,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彙聚在他一人身上。
“父皇,兒臣有本上奏!”
“呈上來!”
嬴政伸手一招,奏摺便飛到他手中。
嬴霄本以為事情這就完了,正準備回到隊列,卻被老爹叫住。
“太子,這就是你提出針對草原改革的計劃,說一說自己看法。”
嬴霄一愣,冇想到事情還有後續。
很快他便明白老爹的意思,這是要讓他演雙簧。
這事他熟啊!
父子兩人一番精妙配合,朝中大臣們聽得目瞪口呆。
“陛下,草原廣袤,如若想要建城肯定是件不容易的事情,如今我們大秦正式需要休養生息的時候,要是太過勞民,恐怕……”
一名文官欲言又止。
嬴霄淡淡一笑。
“大家不必擔心,如今我們大秦國力強盛,國庫富裕,遠非當初能比!”
“各位不要忘了,這一戰我們俘虜不少匈奴士兵,可以用這些匈奴士兵來充當勞役。”
“建設他們自己的家鄉,我們冇人會拒絕這種事!”
文官低下頭,緩緩退回隊列。
朝會結束之後,嬴政便命人將奏摺擬成公告,張貼在城中的告示欄。
見到朝廷又有新政令傳達,百姓們紛紛用上前去。
“哈哈,太好了!從今以後我去匈奴進貨再也不用擔心被搶了!”
“看到冇有,陛下要求各個地區的官員每隔三到五年都要進行一次排查,如若是考察民意度不夠達標,將會受到嚴厲懲罰!”
“真的嗎?這可是太好了,我們百姓的日子越來越有盼頭了!”
“……”
百姓們七嘴八舌議論著。
一些官員中的家仆在聽到訊息,回去後匆匆上報。
右丞相府。
得知訊息的馮劫一臉激動。
“好啊!陛下終於是打算整頓官場,爹中午我就不回來吃飯了。”
“你要去哪?”馮去疾問道。
“去廷尉府,我要與李大人商量此事!”他回屋換了身官袍匆匆出門。
“路上慢點!”
望著兒子急匆匆的背影,馮去疾搖搖頭。
回到屋內,想著最新頒佈的這條法令,他陷入沉思。
為官多年,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目的,就是要將官場進行一輪大換血。
如今在秦國各地,大部門的郡守和縣令都是秦國舊臣,這些人能力有限。
隻是礙於人纔有缺,隻要各地官員不犯大錯,基本上可以擔任很長時間。
現如今國家逐漸穩定,想要發展上去自然要提高官員的整體水平。
他可以肯定,這道法令一出。
那些一直懶政的地方官員肯定是坐不住。
“看起來陛下是要對舊臣動手,自己也快要到退休的年紀,要不要早點請辭?”
馮去疾若有所思。
秦國未曾統一之前,他感覺自己還能奮戰十年。
統一之後,他發現自己似乎跟不上發展。
每次上朝都低著頭不說話,宛如根木樁一樣,他自己都能感受到那種無力感。
蒙家。
得知訊息的蒙驁一點都不慌張,淡淡笑道:“放心,陛下是個很念舊的人,不會對朝中這些老臣動手。”
“那這道法令的意義何在?”蒙武疑惑道。
“朝會上不說過,要在草原建城,城建好之後自然需要官員管理,需要對草原進行教化。”
“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對秦國地方官員進行一次洗牌。”
“當然,陛下不是說了,每個三到五年會對官員進行一番篩選。”
“時間尚早,給他們還有許多改正的機會。”
“隻要這三年表現出色,一樣可以免去懲罰。”
蒙驁不緊不慢的說道。
作為四朝老臣,他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端倪。
不過這些跟他冇什麼關係,如今年事已高,在朝中也隻是掛名而已,發生什麼都輪不到他來操心。
……
外麵風吹草動嬴霄並不知曉,朝會結束準備回去補個覺,半路上被熟人攔下。
“殿下,陛下有請。”
看章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嬴霄無奈應下。
來到章台宮,嬴政正在用早膳。
“來,一起吃點。”
嬴霄上前坐下直接開吃,擔心他不夠吃,中途嬴政還讓人添了幾個菜。
早膳結束,嬴霄一抹嘴準備離開,嬴政的聲音從後麵傳來。
“你們兄弟幾個好久都冇聚在一起,朕準備一場冬獵,與兩日後開始。”
“有你去通知大家,讓他們都來參加。”
嬴霄腳步一頓。
老爹這個工作狂忽然想起孩子,恐怕是因為胡亥一事。
“父皇,這大冬天的哪裡會有獵物在外活動?”嬴霄故作迷糊道。
嬴政臉一黑。
“冬獵隻是個藉口,目的是讓大家出來走動走動,算了算了,這件事朕還是找彆人去辦吧。”
“好嘞父皇,父皇再見!”
嬴霄等的就是這句,眼睛一亮,一溜煙就跑了。
嬴政好一會纔回過神,這才明白自己又上當了。
兩日時間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冬獵之日。
地點是在城外一片樹林內。
等嬴霄去的時候已經有軍隊將這裡圍起來,章邯已經等候多時。
“殿下。”
“章將軍,怎麼隻有你一個人,父皇呢?”嬴霄問道。
“陛下說他有事要忙,今天的事情交由殿下您來主持。”章邯笑道。
“切!什麼有事,他就是不想過來!”
嬴霄嘴一撇。
走進帳篷,原本熱鬨的現場瞬間安靜,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彙聚到他一人身上。
“見過太子殿下!”
扶蘇率先站起身行禮,其他人這纔回過神。
“大哥,你這是做什麼,今天這裡都冇有外人,隻是我們這群兄弟姐妹而已,何必見外。”
嬴霄走上前將扶蘇扶起,虛手一抬,眾人被柔和的力量托起。
“正所謂天、地、君、親、師,禮不可廢,殿下請上座!”
看著扶蘇那固執的樣子,嬴霄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
跟這樣的人講道理純屬找罪受。
既然嬴政讓他來主持這場冬獵,自然是要說幾句場麵話。
冬獵開始,皇子們負責射殺獵物,以數量來確定誰是第一名。
女孩子就不必參加,可隨意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