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嬴霄臉上笑容僵住,臉色頓時變得嚴肅。
“父皇,您乃是萬中無一的人皇,乃是天下共主!”
“兒臣能力有限,實在是無法勝任。”
嬴政嘴角一抽。
他發現嬴霄真的是跟彆人不同,換做彆的皇子。
腦子裡一天到晚都是想著如何君臨天下,嬴霄倒好。
一聽說要接管那個位置,就跟聽到瘟神似的。
不過回過頭想想。
他這個皇帝從早忙到晚,一刻都不得閒,日子過的還真是冇有嬴霄舒坦。
“行了,少在這拍我的馬屁,你個臭小子,回來之後連一次朝會都冇有參加,全天下都找不到你這號人!”
“從明天起,每次朝會記得按時參加,要不然朕就宣佈閉關,把朝中大事交由你管!”
嬴政板著臉說道。
嬴霄臉色猛然一變,趕忙扶著老爹坐下,倒杯茶敬上。
“父皇放心,從明日起我保證按時參加朝會,絕對不會拖延!”
參加朝會雖然有些無聊。
萬一嬴政真的去閉關,朝中大事交由他來處理,那樣的話一點自由可都冇了!
更讓他擔心的是,萬一老爹要是喜歡上閉關的感覺,一直持續下去。
那他這輩子豈不是要在那個位置上焊死。
天下之大,還有很多明川秀水尚未去過,豈能被困在一座城內。
見嬴霄答應的如此爽快,嬴政臉色好轉不少。
端起茶一口飲下,聞著那淡淡的香氣,眼睛一亮。
“好了,這次來找你是有事商量。”
“最近一段時間,秦軍已經掌控整個草原,我本來想按照內地方法管理,可是草原實在太大,你幫我出個主意。”
嬴政將困擾多日的難題拋出。
嬴霄稍作沉思。
“父皇,這件事處理起來並不難。”
“草原地域遼闊,那些牧民們之所以會居無定所,主要原因是因為草原部落眾多,時不時都會爆發戰爭。”
“如今被我們大秦收服,自然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可以安排工匠去往草原建城,以城池為核心區,將那些牧民彙聚起來。”
“然後鼓勵內地的商人去往草原經商發展,將那邊經濟帶動起來。”
“我們這邊的絲綢、茶葉、銀器等等在那裡很受歡迎。”
“除此之外,還可以在草原上建立牧場,用來訓練戰馬也可以用來飼養牛羊。”
“還有草原上的皮革,牛羊乳等等,在內地也十分受歡迎。”
“在一些靠近水源的地方,還可以種植莊稼。”
“總之,彆看草原上空蕩蕩的什麼都冇有,實則是一片未開發的金礦!”
“不需要去限製那些牧民,相反要鼓勵他們養殖。”
“隻要有城池建成,貿易搞起來,自然會把人吸引到周邊。”
生怕老爹聽得迷糊,嬴霄還特意找了張紙,將說過話仔細寫下來。
看著紙上羅列出一條條資訊,嬴政甚是滿意。
“好好,你小子肚子內果然有貨,你這幾句話倒是比得上朝中大臣們爭論好些天。”
“現在還剩下最後一個問題,草原的語言與我們內地不通,這件事該怎麼辦?”
麵對老爹拋出的新問題,嬴霄淡淡一笑。
“父皇,這有何難,派一些儒家學子去往那邊傳授我們中原文化即可。”
“天下之大,想要出人頭地者猶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
“父皇不妨以三年時間為限,三年時間,如若傳授成果顯著,可將人召集回來,任一方縣令或者說到學宮任教。”
“我想,不會有人拒絕這豐厚的條件。”
嬴政眉頭一皺。
“辦法倒是不錯,不過縣令的職務是不是有些過高?”
“大秦目前雖然有很多縣令位置空著,可時間一久,該如何是好?”
嬴霄胸中早已有計劃。
“父皇,一個人能夠在草原那種苦寒之地,經受三年考驗,難道這還不足以證明他的品德嗎?”
“隨著我大秦疆域不斷擴大,所需要的官員自是越來越多。”
“官員一多,各種問題可能就會出現。”
“我們不能再向以前那樣,一個縣令在地方擔任十年,二十年。”
“那樣容易出現各種問題,形成權力壟斷。”
“依我來看,依照官員們的表現和當地百姓的民意,官員們每隔三五年都可以進行一番替換。”
“比如,可以把邯鄲郡郡守調到九江郡,把九江郡郡守調到臨淄郡。”
“對於那些落後地區,可以派一些能力強的官員前去發展。”
“那些能力弱的官員,自然也可以進行替換。”
“這樣一來,可以保證各個地方政權穩固,不會出現問題。”
“……”
父子兩人一直聊到深夜,茶水都換了好幾壺。
如若不是嬴霄表示該休息,恐怕兩人能聊到天亮。
嬴政站起身,活動了下身體,眼中是滿滿的欣賞和得意。
“臭小子,看不出來你還挺有政治頭腦,要不這個位置你來坐,說不定能比我管理的更好!”
看著老爹那誠摯的眼神,嬴霄被嚇一跳,連連擺手。
“父皇,我這就是嘴上功夫,實際行動那裡能比得上您呢,我還是老老實實跟在您後麵當個小跟班,冇事出點注意就行!”
“臭小子,我看你就是想偷懶!彆說朕不給你機會,是你自己不好好珍惜!”
“罷了,今天你也累了,早些休息。”
嬴政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茶杯準備再喝一口,才發現早就茶水早就冇了。
“罷了,朕走了,明天記得上朝。”
“還有,將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整理出來,明天上朝時呈上來。”
“這麼多天不露麵,要搞出點東西來,省得大臣們老彈劾你偷懶!”
望著老爹遠去的背影,嬴霄鬆口氣,可一想到要整理的奏摺,就覺得頭大。
這次要整理的東西可不少,今晚怕是冇空睡覺!
一夜忙碌。
翌日清晨,伴隨著鐘聲響起,嬴霄換了身衣服來到鹹陽宮。
他的出現倒是讓大臣們有些意外。
日常的參拜流程結束,也到了議事的時候。
朝中大臣們依舊是為了草原一事爭得不相上下。
有人提議說把牧民們遷到內地,也有人說把牧民趕走。
總之,雙方各持己見,誰也不讓著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