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氏同樣被請了來,她始終跟在湯楚楚身旁,歎息道:“上次聽聞慧奉直夫人種梅,我亦吩咐仆人買些種於後院,哪知,買的三十株梅,竟無一株存活。”
“一來,東溝村水土條件十分優越,二來,我妹妹對花卉種植方麵極為擅長。”
湯楚楚笑笑,道:“待到裡邊,大家便懂得我家妹妹對於種花這塊是多厲害啦。”
湯南南既勤勞又好學,再搭配上她偶爾傳授的部分契合當下時代卻源自現代之養花妙招,花的種活率提高也正常……
並且,不少名貴花種,她是在交易平台購置那種極大的花苗的,如此一來,養護起來也就更加輕鬆容易了。
接著朝裡麵行進,眼前的視野漸漸變得開闊敞亮。
隱約有潺潺流水聲飄入耳中,待近前細看,竟發現此處人工修築了一條小小的溪流。
溪底鋪著石子,水於石子上潺潺淌過,還可瞧見好多魚蝦在其中遊動。
此處,乃是一片開闊的待客之所,桌椅皆已規整有序地擺放妥當,女子聚於一側,男子於另一側相聚。
環繞在這片場地的周邊,是色彩繽紛、爭奇鬥豔競相綻放的各類花朵,裡邊就有不少的名貴菊花品種。
剛看不上這些花,特彆是諸多野菊的柯夫人,此刻也呆滯當場。
她究竟瞧見了啥?
那珍稀名貴的金背大紅菊,邂逅了難得一見的瑤台玉鳳,還看到了養活難度極高的玉壺春菊……
甚至還有好多好多,她連名字都叫不上來的菊花品種,和許多難得一見的花類。
如此多的花擺到一塊,紅黃綠白墨......這番視覺上的強烈震撼,令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為之驚歎。
“太美啦。”
“我頭一回見著如此貴重的花卉,特彆是如此多名菊品種。”
“慧奉直夫人太不講究啦,哪可以把如此珍惜的玉壺春菊擱置地麵,人家稍不留神踩壞咋整?”
“此墨菊宛如一朵朵絢麗的雲彩,從前僅於書本中得見其貌,如今親眼所見,竟比書中描繪的還要美上幾分。”
“單單賞花多無趣呀,此地菊花最多,我待便以菊花作主題,來吟詩作對怎麼樣?”
學子們競相附和響應。
對於學子而言,賞花之趣多在於借景賦詩,倘若能創作出佳作,便可在這次雅集之上聲名遠揚。
男遊客於彼處吟詩聯句,女遊客也有專屬的雅趣活動。
湯楚楚招呼大家於溪畔落座,一同玩起女遊客鐘愛的飛花令遊戲。
將酒盞置於溪水上,任其隨波逐流,若酒盞在誰跟前停駐擱淺,那人便需依照給定的主題與韻腳吟出詩句來,僅此一句便好。
這般玩法饒有趣味,也不至於讓人絞儘腦汁、苦思無果。
如此活動,湯楚楚冇敢貿然加入,否則,她隻能死命背誦古詩啦。
那詩並非出她之手,她總感覺在剽竊他人成果。
她麵帶微笑,道:“大家定得玩得暢快些,我這就安排人備好美食。”
她正想離去,蒙氏猝然站起:“奉直夫人,我隨你一塊過去。”
她乃婢女出身,現在僅停留在識字階段,喊她與那些才華橫溢的夫人小姐作詩,肯定得出醜。
湯楚楚便領蒙氏到花園廚房宅院,此地已有近三十位村婦正備著美食,今天賞花大會,大家做著烤肉宴。
楊樹根早安排人備好炭爐木炭啥的,拿簸箕裝著,抬至會場那放著。
場地中央,早搭起長長的爐,兩邊拿青磚搭著,上邊擺上鐵網,將串成串且醃製好的牛肉鹿肉羊肉五花肉雞腿啥的擺於網格那,很快便滋滋冒出了油來。
那股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徑直鑽進每個人的口鼻。
那些正沉浸於吟詩聯句的學子們,再也按捺不住,全都站起湊近觀看。
在這古代,雖也有人烤肉吃,可大家相聚時,卻冇這般做來吃,瞧著實在稀奇。且那味,與大家平日所食極不相同,直將眾人哈喇子給勾得滿嘴都是。
湯楚楚笑笑,對大家說道:“諸位可先到位上坐待,烤肉很快會端過去的,若希望自個動手烤的,也可親自上陣去烤。”
除網絡燒烤外,還有用石板炙烤著各種肉類的,石板下方掘出一坑洞來,裡邊熊熊燃燒著烈火,石板讓火烤得滾燙。
待鮮嫩的各類肉放置其上,瞬間便發出滋滋的聲響,頗有一番彆樣趣味。
不少文人雅士見此情景心癢難耐,紛紛親自上手烤製。
花朵輕舞,馥鬱芬芳肆意瀰漫。
並非那花的淡雅芬芳,而是烤肉散發的誘人香氣。
文人們皆踴躍趨前,親自操持;
女子身著羅裙,行動多有不便,遂安坐於座位那,靜候羅嬤嬤等人將烤製好的食物呈送而來。
不單備了各類烤肉,能解肉膩的時蔬同樣備有,烤青椒茄子韭菜豆角之類的,還有甜瓜青瓜啥的。
羅嬤嬤端來了許多串烤肉來,每個桌子都擺上一部分。
“此味著實彆具一格。”雲夫人輕嘗一口後,不禁脫口而出,“這肉還是肉,許是撒了啥香料,肉的香氣愈發濃鬱醇厚了。”
湯楚楚笑道:“此乃東楊雅宴獨家醬椒,無論烤啥,撒些後簡直絕絕子呢。”
她吃了一口烤韭菜,這玩意本味道極重,烤好後,那韭菜味與辣椒孜然粉混到一塊,那滋味,真是讓人想吞掉舌頭啊。
前些日子品嚐了熱辣滾燙的火鍋,此刻又沉浸於烤肉的馥鬱醇香之中,她覺得這輩子過得,真是太愜意了。這烤肉大餐,湯楚楚儘情享受著美食帶來的愉悅,每一口都似在舌尖上綻放出幸福的火花。
待食至七分飽後,她方有閒情與旁人敘話。
初時,蒙氏坐於其側,然蒙氏與姚思其情誼甚篤,此刻已移至思其那一塊吃肉去了。
而湯楚楚身畔之人,已然換作雲夫人。
雲夫人真誠想與慧奉直夫人搞好關係。
其一,慧奉直夫人身份地位高。
其二,慧奉直夫人曾救過她女兒,她內心一直記著這份好。
“聽聞近幾日,省城那也總辦著各類宴會,而不久前的宴會,巡撫大人也到場了呀。”
雲夫人看向湯楚楚,笑著道:“我家大人講,湯公子極入了巡撫大人的眼呢,估計這回秋闈,湯公子定然又是取得極好的名次。”
幾日前,湯程羽也給湯楚楚寫了封信。
秋闈雖已經完結,可卻冇放榜,秋闈考試又極為重要,放榜前,每個省均需將名單互動複審,如此更加耽擱時間。
將這些流程走完,少說也得月餘方可放榜,如此長的時間,是多麼讓人心焦啊。
但她打心底裡堅信羽兒冇有懸念,而小昊嘛……此刻,她也隻能將滿心的祈願托付給蒼天了。
“再者,宋家公子這回也赴省城秋闈去啦,聽說與人不對付,讓他人於巡撫大人那參了一本。
若非湯公子出手相助,宋公子這回估計是凶多吉少了......”
雲夫人邊說邊搖著頭:“宋家歹筍冇好竹,如果宋大人全身心為百姓謀福祉,我雲家斷不可能如此輕易便將前事翻篇。”
但她夫君認真審閱了宋大人近年來的所作所為,雖未見有何斐然成就,然其治下之域,百姓尚能怡然自得,如此看來,倒也算得一位良善之官。
之後,她夫君纔將手中把柄壓下。
雖說她雲家決定翻篇,卻冇打算與宋家講,便讓宋家天天心焦地吃不好睡不好一段時間吧。
“金夫人,你剛講的是真是假?”
蒙然說話聲猛然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