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楚楚喊湯程羽取來合約。
合約上是七三分冇錯,但湯楚楚三,劉家七。
劉大嬸立刻便急了:“狗兒娘,哪能......”
“往後這買賣便算你劉家獨家買賣,經營這塊,我不管了,每三個月對一回賬即可。”
湯楚楚先畫了押:“市場會不停地發展變化,若想長久都能穩掙,小魚兒娘得下些苦功纔好,往後若虧了,也算你劉家之事,於我冇有關係了。”劉大嬸手一直髮著顫,哆哆嗦嗦畫了押。
拿到合約時,她強忍許久的淚水終於猛地往下掉。
在這紛繁塵世之中,錢財的誘惑力最是攝人心魄,哪怕是血脈相連的親生父母,也難以做到如此冇有顧慮地,將一棵能帶來滾滾財源的“搖錢樹”拱手相讓。
狗兒娘對他劉家的大恩大德,他劉家不知如何報答纔好......
“行了,哭啥哭?”
湯楚楚無語:“你家任勞任怨做這買賣,我月月白得銀子,於我而言,便是白得的好處,咱各有利處,此乃雙贏。”
劉大嬸抹了把淚:“狗兒娘,往後你便是我審家恩人,小魚兒大了,事事尊著你,他若不尊你敬你,我定抽了他的筋。”
湯楚楚:......
這話說的,她又白得個孩子?
她都有倆弟弟倆兒子,又有陸昊乾兒,家中的娃兒合適就行了。
剛好此時,楊老婆子來了,救了湯楚楚:“老三媳婦,你此時有空不?我家正開大會,想讓你給提些建議。”
湯楚楚點了點頭:“好,我立刻去。”
劉大嬸隻好收起契約書,一臉感激地回家去了。
老楊家的家庭會議,全部成員都在場,連蘭花也在,個個神情專注,坐得極為端正。
湯楚楚到後,楊老爺子便把主位騰給她坐。
“我在這坐就好。”湯楚楚拉了張凳子在一旁坐好:“爹,你接著講。”
楊老爺子清了清嗓子。
平日裡,開家庭會議時,他總是自信滿滿且自帶威嚴氣場。
可怪就怪在,隻要三兒媳一出現,他心裡就像揣了隻小兔子,莫名地底氣就弱了幾分,自己也搞不清這究竟是為啥。
“今兒這會,重點是探討做快餐買賣之事,大夥也瞅見了,如今咱東溝村,哪家都岠得腳不沾地,連做飯的功夫都尋不著。”
楊老爺子按以往的節奏道:“如楊三爺家,大兒子於肥皂廠上工,二兒子給胡大人建辦公區,婦人整日於田地間做事,娃兒們拾柴采野菜又得做飯。
那麼小的娃兒,飯都不一定能煮得熟,即便煮熟了,跟也冇啥質量可言。”
“現在大夥兜裡有了銅板,吃食卻災荒之年都冇法比,短其湊合還好,一直這麼過哪成?
我跟老太太商議後,認為,咱家做個快餐店,專給村民每日供兩頓飯食,整個村二千人,雖說並非人人到咱快餐店吃飯。
但即便僅來一千人,亦或幾百人,每人咱隻掙個二枚銅板,每日便有近一兩紋銀,全月便是二三十兩,每年便有近四百兩......往後來村之人更多,收益也會更多。”
沈氏一聽便激動起來,首個出聲道:“爹,我同意,喊我做甚都可以。”
溫氏附和:“我在三弟妹做月嫂時,學會許多煮菜手藝,由我做大廚吧。”
楊富貴脫口而出:“我負責采買,還有賣飯,蘭夏蘭秋和蘭花打打下手即可。”
“蘭夏做刺繡,冇辦法乾粗活。”
楊老婆子道:“老大媳婦掌管廚房,老二媳婦做幫廚,老二采買及賣飯,蘭秋蘭花收碗碟洗碗啥的,二財下學後記賬。”
老婆子給大家都分了工。
老爺子和楊富強並非冇事做。
因家中有近四十畝田地要管理,種田種地纔是樁稼人之本,得有專人去做。
楊老婆子講完轉頭望向湯楚楚:“老三媳婦,你認為如此安排可好?”
湯楚楚點了點頭:“但於起步階段,無需投入太多人力。可先賣少量測一測市場行情,若確實可行後,這買賣纔好大規模展開。
再有,定價問題,須慎之又慎,需進行全麵深入思考才行。”
此事,楊老爺子和楊老婆子探討過了。
現在市場上大白米十枚銅板每斤,小米三枚銅板每斤,每斤米煮熟後大概有十幾碗的稀粥。
每碗粥賣二枚銅板,小米粥則賣一枚銅板一碗,此乃最廉價的,再有便是炒野菜及酸菜送,外加送碗不要銅板的湯。
再是半乾的大白米飯五枚銅板每碗,再配點普通的菜,小米便是四枚銅板每碗。
如果想吃更好點的,八枚銅板每碗乾白米飯,配個煎蛋肉,十二枚則管飽。
湯楚楚了看價格,是挺便宜的,掙得也不多,可做快餐,也就是走量掙錢,若是多人吃,掙的同樣也多。
她道:“村中有部分官爺,這些人偶爾會想改善些夥食,我認為,可另列個菜單,官爺點菜時,大嫂可現炒,售價可定高點的。”
溫氏縮了縮脖子,馬上不自信起來:“我做快餐還好,普通村民不挑食,可另外做菜給官爺吃,我擔心他們不滿將我們攤位砸了咋整?”
湯楚楚笑了:“大嫂,你認為,東溝村,有哪個炒菜比你好吃?雨竹和蘭草不算。”
溫氏想了想,是冇哪個炒得比她好了。
“大嫂,你廚藝不錯的。”
沈氏極儘吹捧道:“那群官爺,若想吃上檔次的飯菜,就得到五南縣東楊雅宴,可三弟妹的餐廳,那菜貴得要人命,官爺估計也捨不得花銀子,隻得在咱村湊合湊合......
說湊合也不對,大嫂這手藝也極好了,收價還實惠,絕對讓那群官爺吃得舒心。”
溫氏被她誇得有點赧然。
湯楚楚笑道:“這買賣明日立刻便試一下,先做百來份吧,菜可做普通點的,便到大榕樹那支攤子,是否可行,明日便懂啦。”
楊老婆子拍著大腿拍板:“好,明日立刻啟動,都不要睡先,此時立刻備好明日的食材,爭取有個好的開頭。”
這一夜,老楊家便忙得熱火朝天,個個都努力做好分內之事。
湯楚楚隨手幫弄了份菜單,這才借月色的亮光回自個家。
纔到門呢,楊小寶立刻端著碗上前:“娘,劉大嬸給咱家拿了許多蝦米,全是活的,咱養著呢還是煮了吃呢?”
他邊說邊嚥著口水。
碗底靜靜臥著的蝦,大小不過黃豆粒,通體晶瑩剔透,宛如剛從夢幻之境誕生的精靈,皆是初臨世間的小蝦米。
這般稚嫩的蝦,入口鮮嫩無比,滋味美妙得令人沉醉。
湯楚楚穿來後,還未嘗過蝦的滋味呢,她嚥著口水,說道:“先養著吧,明日再做成吃食。”
次日,湯楚楚未再去東楊雅宴,全權交到狗兒手中,她是放心的。
同一時間,老楊家的快餐攤子支起來了。
老楊家買賣開業,湯楚楚是楊家人,當然得去撐場了。
但那就午晚飯有飯食供應,早飯得自個處理。
早飯便拿劉大嬸給的蝦米做吃的吧。
經一夜悉心養著的蝦米,愈發晶瑩澄澈,仿若剔透琉璃,觀之便令人心生垂涎之意。
一小部份蝦米熬粥,那東西鮮味足得很,可讓平平無奇的粥瞬間變得超有檔次,味道直接提升好幾個段位。
餘下大部分蝦米,她決定做成蝦米脆條,這玩意香得很,她上一世得吃過,一直念念不忘。
苗雨竹和蘭草到餐廳做事去了,家中無人做飯,整個過程,都靠湯楚楚做了。
黃油軟化後,加入糖粉和鹽,攪拌均勻。
再加入雞蛋液,繼續攪拌至完全融合。
篩入低筋麪粉,加入小蝦米,揉成麪糰。
將麪糰擀成薄片,切成細條,擺放在烤盤上。放入油鍋中,炸至表麵金黃酥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