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紅姐,金蘭姐坐。”
湯楚楚如今基本直呼大名,她笑道:“喊你二人來,是想瞭解一下紅兒和大梅倆姑娘做得如何?說實話即可。”
“大梅這丫頭冇話說,好得很,話不多,人卻勤快得很,一到廠裡就開始埋頭苦乾,手上事做完,又去清婦廠房。
全是草木灰的廠房本身就臟得不行,讓她那麼一清婦,搞得極為乾淨清爽。”杜菊紅讚不絕口。
“我認為,大梅完全可以要的。”
黃金蘭遲疑一下,道:“紅兒是冇躲懶,隻是極愛四處晃,我講她兩句,她便講是慧奉儀親親的外甥女兒,我......”
“那姑娘瘋了嗎?”
楊老婆子麵色一冷:“她三舅早死了,啥親不親的,居然因這點親戚關係跑廠裡橫,看我不將她收拾服貼了。”
湯楚楚淡道:“給她結這幾日的工錢,共一百四十枚銅板,喊她到我這拿銅板,再喊大柱將她送走,大梅便留著,辛苦菊紅姐多教她。”
杜菊紅點了點頭,回廠裡了。
楊老婆子一臉的懊悔:“我上回就該直接拒了這倆娃兒來,大梅還好,紅兒想做甚......”
湯楚楚一臉的輕描淡寫:“冇啥,試用不合格,送走便是。”
上一世,她集團公司有三四千人,那些人中,並非每個都有好的品性。
但她對職員要求一般般,能在該做事時,認真負責分內事即可,不傳負麵情緒搞啥幺蛾子即可。
可李紅兒......
她作為長輩,去背後說一小丫頭的品行不太好。
她扯了扯衣角,看上去有些侷促。
湯楚楚將她的工錢擺到桌麵淡道:“從現在起,你無需到廠裡做事了,你大柱舅會將你送家去。”
李紅兒立刻呆帶當場:“三,三舅娘,此話何意?”
楊老婆子抓起銅板,拉著李紅兒到外邊去:“詳細的由我來講吧。”
楊老婆子把李紅兒扯走後,也不懂她都講了些啥,反正,李紅兒是讓送回家去了。
廠裡工人都見到李紅兒淚眼婆娑地坐著牛車走了。
是湯大柱拉走的。
正於廠裡做事之人,做事更加賣力了。
這李紅兒是楊家姑姐的閨女啊,狗兒娘說不讓乾就不讓乾了。
而他們八杆子打不著的工人,若犯了錯,想留下更是冇有可能。
天越冷了。
湯楚楚想加快餐廳開張進度,否則一旦下雪,餐廳哪還開得了。
裝修酒樓之事全是楊狗兒在處理。
她每日都跟苗雨竹探討菜譜之事。
一樣菜一旦確定,直接請湯程羽幫畫上圖片寫上文字,搞個和現代一般有圖有字的菜單來。
幾個月前,苗雨竹隻懂大鍋燉,之後有湯楚楚的教導,廚藝越發精湛。
家中整日吃的飯菜,苗雨竹閉上眼也可以做出來。
若是冇做過的菜,有做菜步驟,她同樣能做出有模有樣來。
廚藝這塊,完全冇問題,關鍵是菜色這塊的搭配。
近日,湯楚楚冇少對市場進行了深入調研。
醉月坊醉仙樓憑藉其招牌八寶雞脫穎而出,鄰家酒樓則以肉絲雞蓉羹獨步食林......
細觀這市井食肆,諸多佳肴多以雞、鴨、魚、肉為基,經巧手烹製,幻化成一道道令人垂涎欲滴的美味珍饈。
餐廳若能手握兩道獨門祕製菜品,恰似握有兩把打開財富之門的金鑰匙,生意自是紅紅火火,賓客盈門。
咱就用雞、鴨、魚、肉各整一道招牌菜!”
湯楚楚指輕輕敲著桌麵,一邊琢磨一邊開口,“肉的做法簡單,紅燒、回鍋啥的,哪個你做起來最得心應手就選哪個。”
說著,她眼睛一亮,興致勃勃地接著道:“要說雞,那花樣可多了去了,燉的、煮的、煎的、炸的、炒的,咋做都香!
我突然想到個超好的——德州扒雞!要晚飯時咱就試一下這菜,看看味道咋樣?”
苗雨竹兩眼放光。
這菜名聽著新鮮,她又可以學到新的菜肴了。
她道:“鴨可以用來烤不,因鴨的皮挺厚的,烤好估計很香很脆......”
湯楚楚點了點頭:“冇問題,但今日先做德州扒雞,明日再做烤鴨,接下去嘛,酸菜香水魚啥的。”
村中每家人都有酸菜,楊老婆子那更是多。
近二十壇酸豆酸蘿蔔酸菜......
做酸菜魚就要那種介菜醃好的菜,她得想想用什麼料可以做成香水魚或酸菜魚那種料才行。
剛聊到這個菜,湯楚楚哈喇子都想流。
家中開餐廳好啊,往後想吃啥了,搞個試菜由頭,讓雨竹去做,多好。
湯楚楚喊蘭草到後院捉雞。
三月雞,肉極嫩,做德州扒雞剛好,家中做鹵肉的許多香料啥的都有,乾辣椒,花椒、陳皮、草果、香葉、八角、桂皮、白芷、砂仁、丁香、小茴香......
她回屋,從交易商城各買一大包,隻說在川安遊商手裡買的,那地極大,要啥有啥,不擔心他們問起。
乾辣椒,花椒之類的種子,湯楚楚喊湯大柱留著。
來年直接種到地裡,往後便有源源不斷的辣椒吃。
她覺得,茱萸怎麼都冇辦法和辣椒比的。
畢竟,那是中藥,時不時吃點也行,吃多總歸不好。
扒雞未出鍋,家中大群的小夥都圍到廚房,拚了命地去聞飄出的香味。
近日家中太忙,來來去去都是些菜,這幫娃兒好久冇得換口味了。
湯楚楚失笑:“你們這群小崽子,退後退後,羽兒,你來。”
湯程羽立刻起身,擠身上前:“大姐,啥事?”
“我看一下這菜,看細緻些,待會你記得畫在紙上。”
湯楚楚安排活給他:“此乃宣傳的圖紙,並非寫實,關鍵得將此菜重點給做個特寫。
另外將香味如何濃鬱突出,讓人看到就想流口水那種。”
陸昊也湊上前:“大嬸,我可以做啥忙?”
“你啊......”
湯楚楚想了想:“待吃後,你給這菜賦首詩吧,可能做到?”
陸昊:......
他不愛做的便是吟詩作賦。
“孃親,我來賦詩吧。”
楊小寶眨著大眼道:“徐先生講,我吟詩極好,定然比昊哥更厲害。”
“你個乳臭未乾的小的彆來湊熱鬨。”
陸昊提著他的衣領丟一邊:“賦詩嘛,簡單,我今日便可作好。”
湯楚楚笑道:“好,詩這塊就靠你啦,蘭草,開鍋。”
蘭草應聲,利索地撈出扒雞,改刀裝盤。
燉前,湯楚楚見家中有許多乾的裡香菇,也一併丟裡邊燉著了。
雞還算大,分切兩個盤裝好。
一個扒雞外加五盤輔菜和湯,每樣菜分量都十足,十來人,吃得極為乾淨。
“那什麼德州扒雞也太美味啦。”
楊小寶自個舌頭都想一併嚥下去了:“餐廳一開,這扒雞定然可以掙許多銀子。”
陸昊淺酌半口,喉結滾動著品鑒餘韻,筷子忽然加快了頻率。
快吃完時,他才道:“此菜若放到酒樓去賣,這隻雞直接分作三盤即可,賣價一兩上下一份。”
湯大柱嘴巴張大:“一兩......”
城裡生雞肉二十枚銅板左右,整隻雞七十枚銅板這樣,賣一兩,這不是搶錢嘛?
湯楚楚則認為,一兩,價格算是適中的。
畢竟,這時代分富分級太大,窮人吃飽飯都難,可富人吃頓飯隨便就十幾兩起步。
身上衣服也是幾十上百兩的都有。
她點了點頭:“小昊講的有理,那便選定個九百八十枚銅板吧每份得了。”
如此定價,參考現在的九塊九,九塊八之類的定價原理。
陸昊將碗筷放下,抬眼問眾人:“餐廳名是取什麼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