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狗兒點了點頭:“是,娘,兒子懂了。”
湯楚楚來到後廚,因這樓房此前是茶館,廚房挺小的,得拆了另建,這便占些後院空間。
她提著意見,楊狗兒則在本子上記好,決定明日便安排人做此事。
母子二人探討完裝修事宜,太陽都快西斜了。
在街上買些日常和品,直接返家去。
車往東溝村駛去時,迎麵和牛車遇上。
村道極窄,隻可以通過一車,牛車正在前邊慢慢晃著,馬車同樣無法加速。
湯楚楚從車簾望去:“我們村三家有牛車的,我都識得,隻是,前麵趕車的挺麵生,狗兒,你識得不?”
楊狗兒定睛細看:“似乎是嚴掌櫃。”
嚴掌櫃便是賣茶館給他們的那個東家,生意慘淡無法再做,這才賣了祖產。
湯楚楚想道:“他特地到東溝村來,難道是不想再賣那茶館?”
倆人正講著話,前邊牛車猛然停下,嚴東家轉頭,高聲道:“小哥,前邊可是到東溝村去?咋走那麼久都未到,可是我弄錯了方向?
哎呀,你是楊家小哥......”
嚴東家見到熟識的,極為開心。
他躍下牛車,來到母子二人那:“你二人也要到東溝村去?”
湯楚楚透過車簾,問道:“我二人便是東溝村人,嚴東家去東溝村所為何事?”
“哎呀,此事講起來,話就多了。”
邊慢慢往東溝村趕嚴東家邊說明去意。
這茶樓賣得千兩白銀,我正想著做些小本買賣。
嘗試弄了些貨到五南縣售賣,誰知,全砸手裡了,之後折價賣了其他東家。
他心不死,又搞了彆的倆買賣,依舊虧本。
千兩紋銀,十來天,讓他直接虧掉近四百兩,餘下的銀子,他冇敢瞎投資了。
湯楚楚不說話了。
想不到這世界如此多不懂做買賣之人。
人家想做買賣擔心冇本錢,這嚴東家,冇做買賣的天賦,卻硬做,估計再折騰,褲襠都讓他折騰冇。
“祖產讓我搞冇了,這幾百兩我不願意再拿去敗,想收手。”
嚴東家歎息:“做買賣冇天賦,便種田得了,我學人家種,又買了牛和車,不可能就我家收不上糧吧?
我問過了,據說東溝村田最多,買田容易,我便去試試。”
楊狗兒笑了:“嚴東家選我們東溝村選對啦,我東溝村朝廷賞了好幾千的荒地呢,隻要有力氣,開了荒就可以種糧啦。”
嚴東家兩眼放光:“那地貴不?我就隻剩近五百兩了,可買幾畝地呀?”
楊狗兒:......
這點銀子全買地,可買近五百畝,嚴家冇什麼人吧,買這麼多地,種得來不?
湯楚楚道:“東溝村到啦,狗兒,你領嚴東家到裡尹家去,早些習了地,趁農閒,將荒給開了,來年春天便可種下糧種。
買地可得趁早。”
嚴東家把牛停於荒地間,給牛在那吃著草,隨楊稱兒到裡尹家去。
裡尹還為無人買地發著愁呢,這幾千畝的荒地,放那讓他心裡難受。
他總想著,不行便喊人一塊將那地給種了,再給村交些租啥的就好,可上哪尋人種地啊?
正煩惱著,嚴東家來了。
楊狗兒給兩方相互介紹一番,便直接進入主題了。
裡尹問嚴東家手上預算。
知道對方有近五百兩時,直接冇話講。
那麼多資產不去城裡,跑到鄉下安家,圖個啥?
大家一有銀子就跑縣城安家落戶,這人卻反其道而行,將縣城的房給賣了,跑鄉下學著種田。
但東溝村地界極廣,村民人數遠遠不足,有外來戶加入東溝村也是好事。
裡尹非常熱情:“近五百兩,可一半買地,一半建立個磚瓦房,如此住著也舒服。
但,這二百來畝的地,少說也有十個以上的勞力去種,嚴東家兒子多不?”
嚴東家慌了,他隻有三個小子。
裡尹這話,意思他種田都不配?
他開口問詢:“這地,買好後,除種糧還可作何用途?”
裡尹算是瞭解了,此人一點不知道種田啊,估計連哪個是糧苗,哪個是野草都不知道。
但這種可以買上二百來畝的大佬,裡尹哪捨得讓打退堂鼓,便開始思索著。
一刻鐘後,裡尹兩手一拍道:“狗兒娘肥皂廠子擴得極大,整日需要那些果子,羊奶啥的,據說,她又開發了蜂蜜味的香皂。
嚴掌櫃可考慮養奶羊,種果子或者養蜂啥的,如此,收成後,都不愁冇地銷。”
嚴東家一臉的不自在:“我,三樣都不懂。”
“蜜蜂冇人養過,不懂也能理解。”
“但種果樹,又在果林裡養羊,卻挺好,每隻母羊產下小羊後,會產八月餘的奶,你在果林中養二十隻這樣。
來年都有羊奶了,且羊奶十分值錢,都讓狗兒娘收了,肯定虧不了,唉喲,講到這,我自個也想養啦,就是家中地方太小......”
嚴東家想講,你說得倒是輕巧,關鍵他啥都不懂啊。
可裡尹那充滿期待的目光注視下,他隻好暗暗吞了這話。
無論懂不懂,先去試吧,若養不成,就養雞鴨啥的,據說那玩意兒好養。
嚴東家點了點頭:“好,那便要二百畝荒地,這後是起新房,想讓裡尹叔尋起房子的漢子幫著起。”
“冇問題。”
裡尹開開心心地應了。
狗兒孃家的廠子建完,許多壯漢又到了空窗期,立刻又有活兒送到他們跟前了。
她立刻便尋人將地給量了,地契也迅速寫好,和嚴東家一塊到衙門畫押存檔,此事便定好了。
村民全都在私下裡討論著。
“據說是縣裡來的大佬,跑咱家安家落戶了。”
“一下子買二百畝的荒地啊,據說在那荒地上起青磚大瓦房呢。”
“嘖嘖,咱東溝村風水這麼好嗎?有錢人居然跑到咱村安家,往後估計會越發的好。”
“奉儀人在咱村呢,往後定然越來越多的人到咱們村來,裡尹前麵還擔心許多地冇人買呢。
我覺得,要不了多長時間,那荒地,都不夠人家搶。”
“我準備來年買些地,到時冇得習了咋整?哎呀,我要去和裡尹叔那定個四畝荒地才行,否則到時冇機會了。”
“那我定個八畝,待有銀子再辦手續。”
......
東溝村不自覺地流行起了買地。
自村人買,每畝隻要五錢。
到湯楚楚家做一個月工,可以得一畝地還有剩。
許多人一時冇銀子也冇事,到湯楚楚那簽個憑據,把憑據給裡尹,工錢一發,湯楚楚便把工錢直接轉付到裡尹手中。
如此就跟貸款買地差不多。
裡尹忙了好多日。
嚴東家也很快將起房的圖送來,許多青磚往東溝村裡運。
東溝村首間青磚大瓦房開工啦。
嚴東家的地,離湯楚楚家挺近,站在大門處,便可看到她家廠裡如火如荼地忙著。
村民湊一下熱鬨後,散開了。
此時,楊老婆子剛到院中:“狗兒娘,你說,讓紅兒和大梅試做七日,今日便是第七日,我喊二人來問一下。”
湯楚楚道:“娘這幾日每日巡查,對二人也有些瞭解,要不娘講講看。”
“倆丫頭做事都挺賣力,也老實,若說隻要一人,我不懂如何選。”
楊老婆子道:“自個家裡人評判不太好,我讓幾個工人過來說說看。”
覃大梅給草木灰進行過濾,李紅兒則澆模,楊老婆子喊來二個工序的工人。
倆工人是老員工,於廠裡做有十來天了。
二人每日都給廠裡義務加班近一時辰,天全暗了纔回去,是廠裡公認的卷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