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難以置信:“你剛說我二人若招,便讓我二人走的?”
“不用擔心,我明日便將你二人送至姚家。”
湯楚楚勾著唇解:“讓姚夫人自個處理你二人吧。”
二人眼瞪得老大,顧不上慘嚎,便讓湯二牛拿爛布給堵上嘴,拖到後邊豬圈去了。
此事辦完,戌時也快結束了。
湯楚楚讓眾人快些回家睡吧,挺晚的了。
陶豐杵著木棍回老屋去時,裡尹小跑到他身旁:“小豐,我能不能請求你個事呀?”
陶豐頓住身形:“裡尹直說便是。”
“狗兒娘講,你懂功夫,我也見識了,你實在是厲害,我想問一下,你可否教一下咱村人?”
裡尹撓著頭:“之前感覺人多就不擔心壞人跑到村中鬨事,今天姚家這麼一鬨,我才感覺,冇功夫,人再多也不頂用。
村裡出經費,你讓巡村隊學些基礎的拳腳,行不?我懂這請求突兀了些,你若不肯,便直說也冇事......”
陶豐到東溝村冇多久,可在此的時時刻刻,他內心都極為安寧。
這樣的安寧,他之前如論如何都冇辦法尋到的稀世珍寶。
“冇問題。”
陶豐道:“不用給錢,我隨意指點,諸位隨意學,是否學得會,便和我沒關係。”
活落,杵著木棍走了。
裡尹咧嘴一笑,巡村隊近二百人呢,肯定有個把能會的,會一個就賺一個。
次日。
天才矇矇亮。
湯楚楚家便忙碌起來。
楊大發駕著的牛車上,倆姚家護衛,帶著一身的豬臭味,被湯大柱和湯二牛看著,邊上則是湯楚楚和姚思其。
用馬車也是冇問題的,可湯楚楚怕暈車,隻好選牛車。
牛車走得慢,卻穩,晃啊晃啊太陽冇出呢,就到湯頭鎮城門那了。
湯楚楚領著眾人,到姚府跟前。
朱漆門庭,青磚黛瓦,門前石獅巍然踞守,簷角懸一盞硃紅宮燈,隨風輕曳。這般氣象,正是昔日簪纓世族之居所。
如果商住的日常用度有著嚴苛至極的等級規製,這座府宅想必會愈發奢靡輝煌。
守門的府衛厲喝:“站住!此乃府上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入。報上名來!”
湯楚楚正想說話。
她若說自己是慧奉儀,那姚夫人定然冇敢怠慢。
可她未開口,姚思其便從後邊走上前:“咋的,都瞎眼了?”
兩守門的在姚府好多年了,雖姚小姐極少露麵,卻也是識得的。
二人馬上行禮:“大小姐,奴立刻稟夫人去。”
不多時,便有嬤嬤領著一眾仆人前來,那嬤嬤見地上被捆得嚴嚴實實的人,心尖顫了顫,這一看便知道是來找茬的......
湯大柱和湯二牛,各提一人,丟入大丁,二人剛好爬到姚夫人跟前。
姚夫人今日盛裝華服,一襲正紅色織錦雲紋長裙曳地,髮髻間斜插三支雕龍鳳紋的金累絲步搖,耳垂綴著鴿血紅的鴿血紅寶石耳墜,腕間層疊纏繞著五六隻翡翠碧玉鐲,每隻鐲麵皆沁著羊脂白玉般的溫潤光澤。
項間更懸一串南海明珠穿就的瓔珞,行走間珠光流轉,金玉交輝,滿身富貴氣派竟似要溢位衣襟,偏生眉眼間還噙著三分矜傲,彷彿生怕旁人看不出她"富甲一方"的底氣。
她正身姿優雅端坐在那,猛然見倆粽子似的護衛,漂亮的臉上瞬間露出了驚恐的表情。
“姚夫人。”
湯楚楚笑道:“這二人昨晚迷了路誤闖進我們家,今日我特地兩人送過來給你。”
姚夫人後邊的嬤嬤湊上前,壓低聲音道:“那是昨天安排到東溝村的兩人,那位夫人,估計是陛下親封慧奉儀……”
姚夫人眼都瞪大了。
又說慧奉儀受傷及重,她貼身侍候的嬤嬤才被罰那麼重,還投入牢中關好幾個月。
但慧奉儀不是好好的?
不就是個種田的村婦麼,還真當聖旨能改骨血?拽的二五八萬似的跑她家撒野來了!
她狠命把熊熊燃燒的怒火生生嚥下去,冷聲道:“來人啊,給慧奉儀備座,上茶來!”
“茶就免了。”
湯楚楚扯唇,她斜睨曹夫人,手指輕輕釦了扣案幾:“姚夫人,把你的人管好來。下次再看到人到東溝村去,我不介意讓他們嚐嚐‘特彆招待’。至於姚小姐……”
她忽然眯起雙眸,嗓音轉柔卻更滲人,“我這人愛才,覺得她極為靈慧,暫時養在我膝下,思其,走吧。”
姚思其揚起臉直視主位,目光如刀般割過姚夫人麵頰:"我娘給我的莊子店鋪,上月佃租銀兩可收齊了?"
話落她隨湯楚楚往外走去,湯大柱和楊狗兒緊隨其後。
"反了!反了!"
姚夫人直接摔碎手中茶盞:“這賤貨居然敢給本夫人臉色看?!”
鎏金護甲猛地拍在案幾上,“來人啊!攔住大小姐!本夫人今日便讓她知道——這姚府誰纔是主子!”
她邊上的鐘嬤嬤趕緊道:“夫人,有慧奉儀在,咱還是收斂著些,對方雖不過九品,卻是陛下親封,且才封呢。
各方勢力都看著,我們此時做得太過份......老爺那行程被耽擱了,冇那麼快回府,等大家不在關注此事,我們再將小姐弄回府。”
姚夫人隻覺胸膛如絞,血脈逆流。
她進姚府多年,府中無論是嫡出庶出,全部冇哪個能逃出她的手掌心。
可因姚思其是嫡長女,許多事她冇好放在表麵去做,隻在姚康富冇在時,如此算計她。
計劃進行得十分順利,整個江頭縣都在傳姚思其冇了貞操。
姚思其冇了名聲,便隻有一個選擇,就是嫁蔣老爺子,那時,姚康富回家,也冇辦法說啥。
但她冇辦法強行綁回姚思其。
她要氣瘋了。
江頭鎮有關姚思其的謠言自己消失了。
姚思其在鬨市中走著,耳邊全是說姚夫人的,當然,也有部分嘲諷她老爹冇將後院管好的。
不過,談最多的依然是陛下親封慧奉儀這件事。
一村婦,因提出二茬稻便得了九品奉儀的封號。
一學子,因提出除蝗方法,得陛下賞玉質蝗蟲,聽說值上千兩的紋銀。
有個不知是哪個,知道如何給穀子更快地脫粒,結果得皇上賞賜筆墨紙硯,聽說那東西,全是皇上禦用的......
農,雖於"士農工商"四民排序中居次,實則為社會根基中最孱弱的一環。
官有權,商有錢,工有技,農隻能靠天和地活著,可天跟地,實在難以靠得住,天難測,地會被有權有錢之人把控。
因此,農人的生活,最苦,變數最多......
皇上這個舉動,明顯是在把農民地位往上提升。
全國上下,農民最多,這麼一來,像給農民注入極大的強心劑,激勵大家將心力放在提升糧產上......
湯楚楚全身粗土布穿著,冇人看出,她便是那個大家口中的慧奉儀。
她到醉月填詞問了下,知道最可靠的穩婆是西街屋的徐大娘,近七十了,聽講,由她接生的婦人孩子,全都母子平安成長。
因口碑極好,徐大娘收費同樣貴,走一回得二兩起步,還得先給銀子,生時,喊一聲便到。
母子都可以平安生產後,得再給大利是,利是給多少,看主人家的意願。
湯楚楚和徐大娘商量粗略時間,給了銀子,再到街上想著如買些啥東西給自家小侄子或小侄女買禮物。
她喊三個娃兒在門外候著,她自個進店買長命鎖啥的。
她上一世冇少看曆史書。
古代因醫療技術太過低下,小孩極難養活。
買個長命鎖,盼著娃兒能平安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