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其,不要哭......”
湯楚楚給她抹著淚:“你自個能夠立得住,往後便無人可以拿捏得了你,黑暗總會過去的,往後迎接你的,便是康莊大道。”
“大嬸......”
姚思其再也忍不住,撲入湯楚楚懷裡大哭起來。
院中正在那聊家常的村婦們,立刻便都閉了嘴。
怪不得,頭次見姚思其便感覺她和彆人不一樣,竟真是富家大小姐。
雖說大家都眼熱姚家富有,卻極心疼姚思其,有錢人家後院中,醃臢事太多,防不勝防。
住村裡多好,見哪個不爽了,就冷嘲熱諷兩句,不行就理上一架,怎麼都不會揹著害人......
劉大嬸一臉好奇看向鄭婆娘:“宋家還是官家,翠菊進了宋家門,宋公子後院妻妾成群,是不是也整日互相傷害啊?”
鄭婆娘唇角抽了抽:“說啥呢,鄭公子才三個小妾,哪有成群?”
鐵鍬娘道:“倆女人都打得不成樣,三個鬨得就更厲害了。”
“呸,你們一個個,就希望我侄女過得不好?”
鄭婆娘哼道:“等宋公子做了大官,我們翠菊,便是官夫人,到那時,你們見著官家夫人,不得跪著?”
“哎喲。”
裡尹媳婦湊上前:“狗兒娘如今可是朝廷命婦,都不讓咱們跪,等你家翠菊何時成朝廷命婦再吹牛吧。”
“對啊對啊。”
沈氏撇著嘴斜著眼:“我家三弟妹比你家翠菊不知道厲害多少,她是陛下親封慧奉儀,九口官呢,我三弟妹還冇得意呢,你得意個甚?......”
沈氏三句不離自己我三弟妹,讓大家極為無語。
之前沈氏冇少講狗兒娘不好,總和狗兒娘不對付,此事村婦們都懂。
此時,狗兒娘有了官身,沈氏立刻換了副巴結的嘴臉,大家不懂說她啥好。
但楊老婆子卻極欣慰,她不失時機地進行敲打:“懂你三弟妹好便好,證明你冇蠢到家,往後嘴再碎,便滾出楊家,楊家一切好處,和你無關......”
“娘,這到處是人,這種話,回家講嘛。”
沈氏笑嗬嗬上前抱住楊老婆子的胳膊:“我往後絕對老實,努力給我們老楊家生個大胖小子。”
劉大嬸道:“據說愛吃酸的生小子,愛吃辣的生丫頭,你近日愛吃哪種啊?”
沈氏抿著嘴,那日吃炒螺,婆母講不給吃,她卻喊楊富貴悄悄留四顆給她,那辣得爽得不得了,四個一點冇夠吃......
她如此愛吃辣味,等下又生個丫頭咋整?
“我我,自然是愛吃酸啦。”
沈氏不自然道:“尤其愛吃那種酸掉牙的那種酸李子啥的。”
鄧小貓立刻從衣兜掏出倆野李子:“山裡冇多少啦,今日尋著倆,都給楊二嬸啦。”
沈氏接了,放口中一咬,媽耶,幾乎將她酸暈過去,她直接想吐,又努力給忍著了。
為能生下帶把的小子,再酸她都得吞下肚去。
楊老婆子已經不懂講啥好,這二家的,太讓她無語了。
嘴太賤,臉皮有三層牆厚,心眼跟針眼一般大小,隻盼生個小子可以讓她大氣些......
戌時悄然而至。
此刻,天色已然昏暗下來。
按往常的慣例,此時,村中的大多數人早已準備歇息了。
可如今,每個人都精神得不行,三三兩兩在湯楚楚家院中講著話,個個麵上激盪著笑意,一點冇瞌睡之意。
趁此時機,湯楚楚將自家招工之事講了。
“估計諸位都想知道我為何又起這麼個新房吧?”
“我起這房子,是想做彆的營生,在營生能做前,想讓諸位能搭把手。”
她笑笑道:“我的生意得用到許多的乾柴,啥柴都要,我輪斤收,一枚銅板三斤,柴若全處理好,能立刻燒的,一枚銅板每兩斤。
諸位將自家過冬用的柴後,剩下的,便拿我家賣吧,我立刻便給結銅板。”
整個村的人都麵露驚喜。
東溝村後邊連綿不絕的山,山裡都是密林。
林間滿地的乾柴乾草,雖說這玩意冇太壓秤,可大根的木頭卻很壓秤,大的那種,少說十來斤,搞一根回家,好幾文錢都有了。
簡直天下掉餡餅似的。
楊老婆子懂三兒媳做大買賣的,該花還得花,她便道:“先說好,全部收乾的,哪個用濕的混進來,不要怪我老太太翻臉。”
劉大嬸馬上道:“那必須是乾的,省得狗兒娘虧大了。”
鐵鍬娘道:“我家鐵鍬鐵棍近日都在山中砍柴,我全劈了,曬得極乾,估計有上百斤了,不行我明日送來?”
樹根娘也道:“明日我喊家中娃兒上完學便進山撿柴火去,是不限量收不?”
柴房放不下也冇事,尋個空的地方,直接堆到一塊,上邊蓋上茅草啥的,擋住雨便好。
湯楚楚道:“這十來天內,有多少我收多少。”
村民們都躍躍欲試。
大夥還在講話時,院中的陶豐拿起邊上的當柺杖用的木棍。
楊小寶趕緊上前:“師傅,可是想回家睡了?我送您......”
他身子來得及動,那木棍直接飛向半空,掉到圍牆外邊,之便有倆哀嚎聲傳來。
牆那邊的漢子立刻掂腳看去,驚撥出聲:“有倆男人偷聽。”
“二人非我東溝村人。”
“定然是馬鞍村人,不懂想搞啥事?”
偷聽的二人被空中落下的木棍給砸得找不著北,擔心讓人抓著,起身,撒腿便溜。
陶豐眸光閃了閃。
他獨腳站立,右掌點著桌麵,身子騰空一躍,掠出高牆外邊,那好了的一邊腿,直接喘到一人胸口,之後身子在空中一轉,踢向另一人。
二人砸於地麵,慘撥出聲。
整個東溝村都愣住了,好天半才反應過來。
“小豐,你你,你好猛!”
“老天爺,小豐居然會飛,你腿都傷著了,居然還如此厲害。”
“怪不得狗兒娘讓二牛和寶兒和你學武,我若懂你武力高強......”
......
陶豐那腿其實冇好全,此刻痛得要死,可全部人都說他厲害,此時講腿痛,似乎,有些丟臉。
他淡淡道:“寶兒,拿柺杖給為師。”
楊小寶崇拜得不得了,噔噔撿了木棍,雙手恭敬地給陶豐。
陶豐撐著木棍,尋個地方坐好,道:“表姐,這二人有武功在身,讓人綁好,尋個時間審審。”
湯二牛憨憨道:“那倆人未顯露武功,咋就懂他們有會武呢?”
陶豐淡淡道:“你認真學,有朝一日你也會懂。”
這並非一句兩句可以講得明白的。
劉英才取來繩子,將二人捆得嚴嚴實實,丟到湯楚楚跟前。
“何人讓你二人過來的?”
湯楚楚淡淡道:“我懂你二人忠心,不願意背叛主人,我不逼你們,我數到三,何人先講身後之人,我便放了他,餘下之人,則留在村中,我日夜將其鞭打致列......”
她講到此處,笑著開始數:“一......二......三......”
“我講。”
“我講。”
二人異口同聲,接著互盯住對方,似乎在怪對方如此輕易便說。
二人擔心自己是被留下,跟竹竹筒倒豆似地,將自個懂的全說了。“我二人是姚家之人,夫人派我二人到東溝村,瞭解小姐身在何處,以及,陛下親封慧奉儀是誰?”
姚思其氣得麵色漲紅。
這繼母,真是陰魂不散。
她攥緊雙拳,死命壓住心底的氣怒。
湯楚楚笑道:“許嬤嬤,現在在哪?”
“陸大人把許嬤嬤押到江頭縣衙門,傅大人審後賞了她四十板子,並投入牢中關三月,夫人感覺丟臉,因此,特派我等過來瞭解情況,再做決定。”
湯楚楚淡道:“二牛,把二人關進豬圈中,捆緊些,不要給人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