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黑衣人見時機成熟,抽出腰間彎刀,刀鋒映著夕陽泛著冷光,徑直朝著石階上的蘇承業撲去!
為首的黑衣人眼神陰鷙,嘶吼道:“蘇承業,拿命來!秦家的仇,今日便讓你血債血償!”
荀巨伯眼疾手快,一把將蘇承業護在身後,順手抄起糧倉門口的木叉,橫在身前,大喝一聲:“休傷蘇伯父!”
木叉與彎刀相撞,發出“哢嚓”一聲脆響,木叉被劈出一道裂痕,荀巨伯手臂發麻,卻死死守住不退——他左臂舊傷本就未愈,此刻發力,傷口瞬間崩裂,鮮血透過衣袖滲出來,染紅了半截青布衫。
蘇錦凝心頭一緊,立刻擋在父親身側,高聲喊道:“大家莫慌,往兩側退!”
她雖不懂武藝,卻臨危不亂,指著糧倉兩側的巷口,“那裡有官府設置的巡防點,快去找人支援!”
說話間,她悄悄將懷中的《竹書紀年》殘卷塞進蘇承業手中,“爹,你快從後門走,這裡有我和巨伯頂著!”
蘇承業卻搖頭,握緊長女的手:“爹不走,要走一起走!”
黑衣人見荀巨伯受傷,攻勢愈發猛烈,彎刀招招直指要害。荀巨伯憑藉實戰經驗閃避,卻漸漸體力不支,肩頭被刀鋒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
就在這危急時刻,兩道疾馳的馬蹄聲從街口傳來,如驚雷般劃破混亂!
“住手!”
一聲清喝帶著凜然之氣,話音未落,一道白影如流雲般從馬背上躍下,手中短劍寒光一閃,“凝霜”二字在夕陽下格外醒目——正是蘇承業的次女蘇婉卿!
她身形靈動,短劍直刺為首黑衣人後心,劍勢如魏碑捺畫,起筆沉實,收筆淩厲,正是流雲劍的精髓。
黑衣人猝不及防,慌忙回身格擋,卻被短劍劃開肩胛,慘叫一聲。
緊接著,祝英齊也翻身下馬,青衫翻飛間,手中長劍出鞘,劍勢沉穩如碑刻立柱,精準地格開另一人的彎刀。
他目光銳利,卻不失章法,劍招間竟透著“張猛龍碑”的剛柔相濟,時而方折峻利,時而圓轉如意,將黑衣人死死牽製。
“婉卿!英齊公子!”蘇錦凝又驚又喜,懸著的心瞬間落地,連忙喊道,“你們可算回來了!”
蘇婉卿一劍逼退身前黑衣人,轉頭對蘇承業與蘇錦凝道:“爹,姐姐,我與英齊在回兗州的路上接到福伯的急信,日夜兼程趕回來,幸好趕上了!”
她說著,短劍挽起一道劍花,將逼近蘇錦凝的黑衣人逼退,“姐姐帶爹和百姓退到安全處,這裡交給我們!”
祝英齊與荀巨伯背靠背站在一起,一人劍勢沉穩,一人拳腳剛猛,配合得默契無間。
“荀公子,辛苦了!”祝英齊高聲道,長劍挑開黑衣人刺來的彎刀,“這些人是秦家殘餘的死士,今日務必一網打儘!”
“好!”荀巨伯應聲,不顧手臂傷痛,猛地撲向左側的黑衣人,將其撲倒在地,拳頭如擂鼓般落下,“你們這些雜碎,害了蘇家還不夠,還想傷百姓!”
蘇婉卿的短劍如靈蛇般穿梭,“凝霜”劍鋒所及,黑衣人紛紛中招。
她想起祝英齊說的“劍隨心動,心正則劍正”,此刻心中隻有守護家人、守護百姓的信念,劍招愈發淩厲,卻不失分寸。
混亂中,為首的黑衣人見勢不妙,虛晃一招想要逃跑,卻被祝英齊識破。
祝英齊長劍一挑,纏住他的彎刀,手腕發力,將彎刀打落在地,沉聲道:“秦家作惡多端,如今死到臨頭,還想逃?”
他話音剛落,蘇婉卿已飛身上前,短劍抵住黑衣人的咽喉,冷聲道:“說!是誰派你們來的?還有多少同黨?”
黑衣人牙關緊咬,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想要咬舌自儘,卻被荀巨伯一把捏住下巴,硬生生製止。“想自儘?冇那麼容易!”荀巨伯粗聲粗氣地道,“我們還要問出你們的老巢,將秦家餘孽一網打儘!”
此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王大人帶著大批官差趕到了。
原來蘇承業早有防備,在派人送信給書院的同時,也讓人快馬加鞭去官府報案。
王大人翻身下馬,看到地上的傷者與被製服的黑衣人,又接過三位老者手中的糧食樣本,臉色愈發陰沉:“此事本府定會徹查!”
為首的黑衣人被官差架起來,依舊惡狠狠地喊道:“我們是秦老爺的舊部!秦家雖亡,還有無數同道遍佈兗州!荀巨伯、蘇錦凝,你們給我等著,我們定要為秦老爺報仇!”
荀巨伯冷哼一聲,眼中滿是不屑:“秦家作惡多端,殘害百姓,壟斷市場,勾結亂黨,早已天怒人怨!你們這些餘孽執迷不悟,隻會自尋死路!”他後背的傷口疼得厲害,卻依舊挺直脊背,如一尊不可撼動的山嶽。
王大人下令將黑衣人押回官府嚴加審訊,又讓人叫來郎中為傷者診治,隨後安撫百姓:“各位鄉親,蘇家蒙受不白之冤,本府定會還其清白!陷害蘇家、危害百姓的奸人,也定會嚴懲不貸!”
百姓們紛紛向蘇承業、蘇錦凝與荀巨伯道歉:“蘇老爺,錦凝姑娘,荀公子,是我們錯怪你們了!”“多虧了你們,才揭穿了奸人的陰謀!”
“祝公子、蘇二姑娘,多謝你們救了我們!”“還有荀公子,你又救了兗州百姓一次!”
蘇承業擺擺手,眼中滿是感慨:“無妨,大家也是受害者。隻要能還兗州一個安寧,蘇家受點委屈不算什麼。”
蘇承業走上前,握著祝英齊的手,眼中滿是感激與讚許:“英齊賢侄,今日若非你與婉卿及時趕到,老夫與蘇家怕是在劫難逃。你兩次三番相助蘇家,這份恩情,老夫無以為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