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生得知蘇家在馬文纔等人的幫助下,不僅打通了金陵商路,綢緞莊的生意還十分紅火後,氣得暴跳如雷。他冇想到,自己的籌碼竟然就這樣失效了,而蘇錦凝還得到了這麼多人的幫助,這讓他如何甘心?
他失去了理智,決定不擇手段地報復甦錦凝和她的朋友們。他暗中派人在書院裡散佈謠言,說馬文纔是因為想討好蘇錦凝,才讓父親幫忙打通商路;祝英台則是因為嫉妒蘇錦凝的學識,才假意幫助蘇家;梁山伯和荀巨伯則是被蘇錦凝利用,為蘇家當牛做馬。
謠言很快便在書院裡傳開了,有些不明真相的學子開始對沈清晏等人指指點點。祝英台氣得想去找秦京生理論,卻被馬文才攔住了:“英台,彆衝動。謠言止於智者,我們冇必要跟他一般見識。若是我們去找他理論,反倒會讓他覺得我們心虛。”
梁山伯也點頭道:“文才說得是。我們隻要做好自己的事,用事實證明謠言是假的,久而久之,大家自然會明白真相。”
蘇錦凝看著幾人為了自己被謠言困擾,心中十分愧疚:“都是我不好,連累了你們。若是當初我早點拒絕秦京生,或許就不會有這些事了。”
“錦凝,你彆這麼說。”荀巨伯連忙安慰道,“這不是你的錯,是秦京生太卑鄙了。我們願意幫你,是因為你值得我們幫,跟其他無關。”
祝英台也拍了拍蘇錦凝的肩膀:“就是!我們纔不怕什麼謠言呢!隻要我們互相相信,秦京生的陰謀就不會得逞。”
幾人的信任讓蘇錦凝心中暖暖的,她點了點頭,說道:“好,我們一起麵對。不管秦京生用什麼手段,我們都不會讓他得逞。”
可秦京生並冇有就此罷休。他見謠言冇能打垮蘇錦凝等人,便決定親自出手。這日清晨,蘇錦凝像往常一樣去後山的桃林散心,她想趁著清晨的寧靜,梳理一下紛亂的思緒。桃林裡的桃花開得正盛,緋紅的花瓣像雪一樣落在地上,鋪成了一條粉色的小路。
蘇錦凝沿著小路慢慢走著,感受著清晨的寧靜,心中的煩躁漸漸消散了一些。就在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蘇錦凝回頭一看,竟是秦京生。他穿著一身紅色錦袍,與周圍的桃花相映成趣,卻絲毫冇能讓蘇錦凝感受到半分暖意。
“錦凝,我找了你好久。”秦京生快步走到蘇錦凝麵前,臉上帶著幾分急切,“我知道你因為蘇家的事在生氣,可我也是為了你好。隻要你點頭,我立刻就讓人停止散佈謠言,還會讓秦家不再針對蘇家。你知道的,秦家的勢力不是馬文才他們能比的,隻要我想,隨時都能讓蘇家的生意再次陷入困境。”
蘇錦凝看著秦京生眼底的算計,心中充滿了厭惡:“秦公子,你用這種卑劣的手段逼迫我,就算我答應了你,你覺得我會真心對你嗎?”
“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秦京生上前一步,抓住蘇錦凝的手腕,語氣裡帶著幾分偏執,“我隻知道,我想要的東西,就必須得到。你是我看上的女子,就隻能留在我身邊。蘇家的生意、你朋友們的名聲,都掌握在我手裡,你冇有選擇的餘地。”
蘇錦凝用力想掙脫秦京生的手,卻被他抓得更緊:“秦京生,你放開我!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真心!”
“不配?”秦京生冷笑一聲,“我秦家有錢有勢,想要什麼樣的女子冇有?若不是看在你有幾分學識,又能幫蘇家打理生意的份上,我根本不會對你這麼上心。你彆不知好歹!”他說著,便想將蘇錦凝擁入懷中。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馬文才、梁山伯、祝英台、沈青晏和荀巨伯一起跑了過來。原來,幾人早上冇在藏書洞看到蘇錦凝,便擔心她出事,四處尋找,正好看到秦京生在桃林裡對蘇錦凝動手動腳。
“秦京生,你放開蘇姑娘!”荀巨伯拿著一根木棍,衝在最前麵,臉上滿是憤怒。祝英台也拔出隨身攜帶的短劍(平日用來防身),指著秦京生:“秦京生,你再敢胡來,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秦京生見狀,連忙鬆開蘇錦凝,側身避開了荀巨伯的攻擊。他看著眼前四人,眼底滿是不屑:“你們這群多管閒事的傢夥!我跟錦凝的事,與你們無關,識相的就趕緊滾開!”
“你對蘇姑娘動手動腳,還想用蘇家的生意和我們的名聲威脅她,這事就與我們有關!”馬文才上前一步,語氣冰冷,“秦京生,我警告你,若是你再敢為難錦凝,我便讓我父親上書朝廷,彈劾秦家壟斷商路、欺壓商戶的罪行!你以為秦家的勢力真的無法無天嗎?”
馬文才的話戳中了秦京生的軟肋。秦家雖然在江南勢力龐大,卻也不敢與朝廷抗衡。若是馬文才的父親真的上書彈劾,秦家恐怕會陷入巨大的麻煩。秦京生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卻依舊嘴硬:“你……你彆嚇唬我!我秦家在江南的勢力,豈是你說彈劾就能彈劾的?”
“是不是嚇唬你,你可以試試。”沈青晏也上前一步,語氣堅定,“我們已經收集了秦家壟斷商路、欺壓商戶的證據,若是你再不知悔改,我們便將這些證據交給官府,讓秦家受到應有的懲罰。”
其實,馬文才和祝英台早就料到秦京生會狗急跳牆,便提前收集了秦家的罪證。他們知道,隻有掌握足夠的證據,才能徹底震懾住秦京生。
秦京生看著幾人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躲在荀巨伯身後的蘇錦凝,心中的怒火漸漸被恐懼取代。他知道,自己這次是真的遇到對手了。若是再繼續糾纏下去,不僅得不到蘇錦凝,還會給秦家帶來麻煩。
“好,好得很!”秦京生氣得渾身發抖,卻也隻能不甘心地放狠話,“你們給我等著!我不會就這麼算了的!”他說完,便怒氣沖沖地轉身離開,桃林裡的桃花被他的怒氣震得簌簌落下,像是在為他的偏執感到悲哀。
待秦京生走後,荀巨伯連忙轉過身,關切地看著蘇錦凝:“蘇姑娘,你冇事吧?有冇有被他弄傷?”
蘇錦凝搖了搖頭,眼底帶著幾分感激:“我冇事,多謝你們及時趕到。若不是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彆跟我們客氣。”祝英台收起短劍,笑著說道,“我們可是朋友,朋友之間互相守護是應該的。以後你要是再想來桃林,一定要告訴我們,我們陪你一起來,免得秦京生又來欺負你。”
沈清晏也點了點頭:“錦凝,你放心,我們已經將秦家的罪證交給了官府,若是秦京生再敢胡來,官府一定會嚴懲他。”
梁山伯則補充道:“我們也已經在書院裡澄清了謠言,大家都知道是秦京生故意散佈的,現在冇人再相信那些話了。”
陽光透過桃花的縫隙,灑在幾人身上,溫暖而柔和。桃林裡的微風輕輕吹拂,帶著桃花的香氣,彷彿在為他們的情誼祝福。蘇錦凝看著眼前的朋友們,心中充滿了感動。她知道,有他們在身邊,無論秦京生用什麼手段,她都有勇氣麵對一切困難。
秦京生在桃林被梁山伯等人震懾後,心中依舊不甘。他回到家後,越想越覺得憋屈,便決定鋌而走險,派人去破壞蘇家在兗州的糧鋪,想讓蘇家再次陷入困境。
藏書洞的燭火映著滿案典籍時,祝英台正趴在案上畫蒙館教具的圖紙,馬文才坐在她身旁,手裡握著一把小刻刀,仔細雕琢著木質算籌模型:“你畫的這個‘表高測量儀’,是不是要在底座加個卡槽?這樣孩子們擺弄時不容易倒。”
祝英台抬頭,見馬文才指尖沾著木屑,卻仍專注地盯著模型,忍不住伸手幫他拂去:“還是你細心!我隻想著畫得好看,倒忘了實用性。”
她將圖紙往他那邊推了推,“明日咱們把這些教具送到蒙館,再教孩子們用模型演算算經,他們肯定比看文字更感興趣。”
馬文才笑著點頭,拿起一塊打磨好的木料:“我今晚把這幾個模型刻完,你彆熬太晚,圖紙剩下的部分我明日幫你補。”
他說話時,目光始終落在祝英台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柔。
兩人湊在一起討論教具的模樣,恰好被端著漿糊進來的蘇錦凝看見,她笑著打趣:“你們倆這默契,怕是比我修複古籍的手法還熟練。”
話音剛落,門口忽然傳來荀巨伯的聲音:“錦凝,你要的桑皮紙我幫你取來了!後山新采的桂花我也帶了些,你說要加在漿糊裡防潮,我特意挑了花瓣完整的。”
荀巨伯抱著紙卷和桂花走進來,額角沁著薄汗,卻先將桑皮紙小心放在蘇錦凝案上,又把桂花遞過去:“你聞聞,這花香濃,加在漿糊裡,修複好的古籍說不定還能留股淡香。”
他說著,目光落在蘇錦凝沾著漿糊的指尖上,又連忙從袖中取出乾淨的布巾:“快擦擦,漿糊乾了粘在手上難受。”
蘇錦凝接過布巾,心裡泛起暖意——自從秦京生那件事之後,荀巨伯總記著她的需求,她隨口提過一句“桑皮紙快用完了”,他便特意跑了趟庫房;她說“桂花能防潮”,他便大清早去後山采摘。這份不張揚的細心,比任何華麗的示好都更讓她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