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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同簷相伴春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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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晨光透過紗屏灑進臥房時,祝英台剛從夢中醒來。

枕邊的臘梅香丸還散發著淡淡的冷香,書案上的臘梅風箏在晨光裡泛著柔和的光,讓她想起昨夜馬文才遞茶時泛紅的耳尖,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她剛起身整理衣衫,就聽見屏風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馬文才端著一盆溫水走進來,放在窗邊的架子上:

“晨起用溫水洗漱,不容易著涼。我讓廚房煮了杏仁粥,放在食盒裡溫著,等你洗漱完咱們就去吃。”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方乾淨的帕子,遞到祝英檯麵前,“這是新換的帕子,上麵繡了朵小臘梅,你看看喜歡嗎?”

祝英台接過帕子,指尖觸到細膩的布料,帕角繡著的臘梅小巧精緻,與她發間的玉簪相映成趣。“多謝馬兄,我很喜歡。”她輕聲道謝,心裡像浸了蜜,連洗漱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兩人剛走到食堂門口,就見荀巨伯與梁山伯坐在桌邊揮手。

“英台、文才,你們可算來了!”

荀巨伯笑著舉起手裡的包子,“今日食堂的肉包子格外香,我特意幫你們留了兩個。”

梁山伯也跟著點頭,把一碗杏仁粥推到祝英檯麵前:“我聽文才說你愛吃杏仁粥,特意多打了一碗,快嚐嚐。”

祝英台接過粥碗,溫熱的粥水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杏仁香。

馬文才坐在她身邊,悄悄把自己碗裡的杏仁都撥到她碗裡:“多吃點杏仁,對身體好。”

荀巨伯看在眼裡,笑著打趣:“文才,你這護著英台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英台是你家珍寶呢。”

馬文才耳尖微紅,卻冇反駁,隻笑著說:“英台身子弱,多照顧些是應該的。”

早課後,先生組織眾人去書院後的菜園勞作,說是要體驗“耕讀傳家”的道理。

菜園裡的青菜長勢正好,綠油油的一片,春風拂過,帶著泥土的清香。

梁山伯拿起鋤頭,乾勁十足地翻著地,荀巨伯則幫著澆水,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祝英台剛要彎腰拔草,馬文才卻搶先一步,把她拉到一旁:“拔草容易傷著腰,你站在旁邊幫我遞東西就好。”

說著,他遞給她一個竹籃,“把拔下來的草放進籃子裡,我來拔。”

祝英台看著他彎腰勞作的身影,陽光灑在他身上,勾勒出溫和的輪廓,心裡滿是暖意——他總是這樣,把所有粗活累活都攬在自己身上,生怕她受一點委屈。

荀巨伯澆水路過,見馬文才把祝英台護在身後,忍不住笑著說:“文才,你這哪是勞作,分明是把英台當易碎的瓷器護著。”

馬文才直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英台是讀書人,哪做過這些粗活,我多擔待些是應該的。”

祝英台聞言,臉頰微紅,連忙拿起水壺幫馬文才澆水:“馬兄,我也能幫上忙的。”

勞作結束後,四人坐在菜園旁的石凳上休息。

馬文才從食盒裡拿出幾塊桂花糕,遞給眾人:“這是昨日剩的桂花糕,大家嚐嚐。”

梁山伯接過糕塊,咬了一口,笑著說:“真甜!英台,文纔對你可真好,走到哪都帶著你愛吃的點心。”

祝英台接過桂花糕,看向馬文才,眼底滿是溫柔——他的細心,總是藏在這些不經意的小事裡。

午後,四人相約去書院的藏書樓看書。

藏書樓裡的典籍琳琅滿目,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書架上,泛著淡淡的光暈。

祝英台找到一本《詩經》,剛要坐下閱讀,馬文才就遞過來一個軟墊:“藏書樓的椅子硬,墊個軟墊坐著舒服些。”

他還特意把窗戶打開一條縫,“通風好,看書也不容易犯困。”

荀巨伯拿著一本《史記》,坐在兩人對麵,見馬文纔對祝英台這般細緻,忍不住說:“文才,你要是女子,定是個賢妻良母。”

馬文才笑著搖頭:“我隻是覺得,照顧好身邊人是應該的。”

祝英台低頭看著《詩經》,嘴角卻忍不住上揚,指尖輕輕劃過書頁上的“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心裡悄悄想著:若是能與馬兄相守一生,該多好。

傍晚時分,四人並肩往宿舍走。夕陽西下,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書院的白牆黛瓦在夕陽下顯得格外溫柔。

梁山伯哼著小曲,手裡拿著一朵剛摘的野菊,荀巨伯則在一旁跟他討論著今日看的典籍,兩人說說笑笑,十分熱鬨。

祝英台與馬文才走在後麵,兩人的手悄悄牽在一起,指尖傳來彼此的溫度。

“春假快到了,咱們去上虞的事,我已經跟爹孃說了,他們很期待見到你。”

祝英台輕聲說,眼底滿是期待。

馬文才握緊她的手,語氣認真:“我也很期待,到時候我要親自向伯父伯母提親,讓他們把你交給我。”

祝英台臉頰微紅,卻冇有鬆開他的手,隻輕輕點頭:“好。”

夕陽的餘暉灑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要一直延伸到遠方,延伸到他們期盼的未來。

回到宿舍時,夜色已經悄悄降臨。

馬文才幫祝英台整理好書案,又給她倒了杯溫茶:“今日累了一天,早點休息。明日還要去先生那裡論詩,彆熬夜了。”

祝英台點頭,看著他忙碌的身影,心裡滿是甜蜜——有他在身邊,連尋常的日子,都變得格外美好。

她坐在書案前,翻開“京華遊記”,提筆添了幾行字:“春日與馬兄、山伯兄、巨伯兄勞作、讀書,馬兄處處護我,細緻入微。夕陽下與馬兄牽手同行,盼春假上虞之行,盼與他共赴此生之約。”

寫罷,她將遊記收進錦盒,望向窗外的月光——月光溫柔,像他的目光,照亮了她的心房,也照亮了他們未來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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