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軍已到!隨我殺進去!”祝英齊的聲音穿透雲霧,帶著決絕的力道,數千名禁軍精銳與布坊親信手持兵器,衝破蓮心洞外圍的殘餘防線,朝著陣中深處疾馳而來。馬文才聞聲,腳下步伐愈發急促,銀槍掃開身旁最後兩名死士,轉瞬便與蘇婉卿彙合,目光急切地問道:“兄長,你怎會來得如此之快?帶了多少人手?”
祝英齊勒住韁繩,手中蓮紋匕首泛著微光,語氣沉凝:“信使傳回訊息後,我即刻調遣皇城大營剩餘精銳,又召集了布坊所有親信,一共三千人手,皆是能征善戰之輩。周啟後續又吐實,王氏在蓮心洞外藏有暗哨,我已讓人清理乾淨,方能順利趕來。”他目光掃過馬文才肩頭的傷,眉頭微蹙,“你受傷了?英台與雲崢、山伯呢?”
“山伯去西側陣道接應援軍,英台與雲崢在第八重陣眼被王崇安圍困,情況危急!”馬文纔不及多言,揮手示意全軍加速,“王崇安絕非隻是王氏家主,他便是秘社總壇主,今日必除!事不宜遲,我們兵分兩路,你帶一千人手牽製陣中殘餘死士,打通退路;我帶兩千人手直奔第九重陣眼,阻止他啟動蓮心毒焰!”
“好!你務必小心,王崇安手握四重信物,又是秘社主謀,必定留有後手!”祝英齊領命,即刻調轉方向,率領人手朝著陣中各處的死士殺去。布坊親信常年隨蘇婉卿習武,招式利落,再加上禁軍精銳的配合,很快便壓製住殘餘死士,慘叫聲與兵器碰撞聲此起彼伏,原本被死士占據的陣道,漸漸被援軍打通。
此時,第八重陣眼處,祝英台與雲崢已被逼至絕境。雲崢傷勢加重,渾身乏力,靠在岩壁上勉強支撐,手中短刀早已染滿鮮血,身旁的親兵死傷殆儘,隻剩祝英台一人孤軍奮戰。數十名死士蜂擁而上,祝英台的長劍雖淩厲,卻也漸漸體力不支,衣袖被毒刃劃破,手臂上添了一道傷口,青黑的毒性迅速蔓延,視線也開始有些模糊。
“英台,你快走,彆管我,一定要阻止王崇安!”雲崢嘶聲呐喊,拚儘全力撿起地上的短刀,朝著身旁一名死士砍去,卻被死士一腳踹倒在地,一口鮮血再度噴湧而出。祝英台見狀,心頭一緊,長劍陡然發力,劍光暴漲,瞬間刺穿三名死士的咽喉,轉身衝到雲崢身邊,將他扶起,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不會丟下你,文才、山伯與援軍很快就到,我們再撐一會兒!”
她從懷中取出蓮紋匕首,快速刮下刃身粉末,塗抹在雲崢與自己的傷口上,暫時壓製住毒性,隨後握緊長劍,擋在雲崢身前,目光堅定地望著逼近的死士。就在死士們再度撲來之際,遠處突然傳來陣陣呐喊聲,馬文才與梁山伯的聲音同時穿透雲霧,響徹陣眼:“英台!雲崢!我們來了!”
祝英台心頭一振,抬眼望去,隻見馬文才率領兩千禁軍精銳疾馳而來,銀槍破風,所過之處死士紛紛倒地;梁山伯手持長劍緊隨其後,招式沉穩,護住身旁幾名受傷的禁軍。死士們見狀,心神大亂,攻勢也漸漸放緩,祝英台趁機揮劍反擊,與馬文才、梁山伯內外夾擊,短短片刻,圍困兩人的死士便被斬殺殆儘。
馬文才衝到祝英台身邊,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指尖撫過她手臂上的傷口,眼中滿是焦灼:“英台,你怎麼樣?有冇有大礙?”“我冇事,隻是一點皮外傷,毒已經暫時壓製住了。”祝英台輕輕搖頭,目光望向第九重陣眼的方向,“王崇安已經過去了,他就是秘社總壇主,我們必須儘快趕去,否則他就會啟動蓮心毒焰了!”
梁山伯扶起雲崢,語氣關切:“雲崢,你傷勢不輕,先穩住氣息,我們一同前往,絕不能讓王崇安的陰謀得逞。”雲崢握緊韁繩,眼中閃過決絕:“多謝山伯兄,今日,我定要親眼看著王崇安伏法,為我父親與雲家滿門報仇!”
四人即刻動身,朝著第九重陣眼疾馳而去。越靠近蓮心洞深處,灼熱的氣息便愈發濃烈,淡紫色的毒霧已經變成了深紫色,吸入一口便覺喉嚨灼痛,防毒麵罩早已失去了作用。岩壁上的蛇蓮紋亮起刺眼的紫光,整個陣道都在微微顫抖,隱約能聽到第九重陣眼傳來的詭異吟唱聲——王崇安,已然開始啟動蓮心毒焰。
“不好,他已經開始啟動毒焰了!”祝英台臉色一變,加快腳步,手中的蛇形令牌與王氏玉印泛起強烈的金光,與岩壁上的蛇蓮紋產生劇烈的共鳴,“玉佩、令牌、玉印,三者合一才能暫時壓製毒焰,雲崢,快拿出你的玉佩!”
雲崢即刻從懷中取出玉佩,三人物品同時亮起金光,朝著第九重陣眼飛去,金光與紫光在空中交織碰撞,灼熱的氣息稍稍減弱。四人趁機衝進第九重陣眼,隻見王崇安站在蓮心毒焰的陣眼中央,手中握著總壇令牌與另一枚王氏玉佩,四重信物在空中懸浮,圍繞著陣眼中央的蓮形石台旋轉,石台下方,深紫色的毒焰已經燃起,滋滋作響,散發著蝕骨的毒性。
“馬文才、祝英台,你們倒是來得及時,正好趕上見證蓮心毒焰啟動的那一刻!”王崇安轉過身,臉上滿是狂熱,“我謀劃數十年,既是王氏家主,亦是秘社總壇主,等毒焰燃儘,你們所有人都會化為灰燼,秘社兵權歸我,王氏掌控大晉江山,這一切,都是天命!”
“天命?你這是謀逆!是禍亂朝綱!”馬文才怒喝一聲,銀槍直指王崇安,“王崇安,你殘害忠良、操控秘社、禍亂天下,今日便讓你血債血償!”
“血債血償?”王崇安冷笑一聲,抬手揮動總壇令牌,“做夢!四重信物已然集齊,毒焰一旦啟動,便無法停止,你們今日,都要為我的大業陪葬!”話音未落,他縱身躍起,朝著懸浮在空中的四重信物抓去,想要徹底啟用蓮心毒焰。
“阻止他!”馬文才一聲令下,縱身躍起,銀槍直刺王崇安的手腕,祝英台、梁山伯與雲崢緊隨其後,長劍、短刀同時揮出,直指王崇安的要害。王崇安早有防備,側身避開四人的攻擊,反手揮出總壇令牌,令牌上的蛇蓮紋射出一道紫光,直逼馬文才心口。
馬文才側身旋身,銀槍格開紫光,卻被紫光的力道震得踉蹌後退,肩頭的傷勢再度裂開,鮮血浸透衣料。祝英台見狀,立刻衝到馬文才身邊,扶住他,同時揮劍朝著王崇安刺去,文脈劍裹挾著清風,精準格開總壇令牌,指尖趁機抓住懸浮在空中的蛇形令牌,用力一扯,令牌落入手中。
“找死!”王崇安見狀,眼中閃過狠厲,抬手一掌拍向祝英台,掌風裹挾著毒霧,直逼她的麵門。馬文纔不顧傷勢,猛地將祝英台推開,自己硬生生接了王崇安一掌,胸口劇痛,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卻依舊握緊銀槍,朝著王崇安刺去,銀槍刺穿了王崇安的小腹,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錦袍。
“夫君!”祝英台嘶聲呐喊,衝上前扶住馬文才,眼中滿是淚水。王崇安痛得臉色慘白,卻依舊笑得瘋狂,抬手想要抓住懸浮在空中的王氏玉印:“我得不到的,你們也彆想得到,毒焰……一定要啟動……”
雲崢見狀,拚儘全力縱身躍起,手中的玉佩狠狠砸向王崇安的手腕,王崇安吃痛,手一鬆,總壇令牌與另一枚王氏玉佩同時墜落。雲崢順勢抓住總壇令牌,大喊道:“英台,快將三枚信物按在陣眼上,壓製毒焰!”
祝英台點頭,即刻擦乾淚水,扶著馬文才走到蓮形石台旁,將蛇形令牌、王氏玉印與雲崢手中的總壇令牌同時按在石台上。三枚信物泛起強烈的金光,與雲崢手中的玉佩呼應,四重金光交織在一起,籠罩住整個陣眼,石台下方的蓮心毒焰漸漸減弱,深紫色的毒霧也開始消散,陣道的顫抖也隨之停止。
王崇安倒在地上,小腹鮮血直流,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不……不可能……我策劃了這麼多年,怎麼會失敗……王氏……王氏不會就此覆滅的……”
馬文才握緊祝英台的手,強撐著站起身,眸色冷厲地盯著王崇安:“王氏勾結秘社,謀逆作亂,殘害忠良,今日便該徹底覆滅!”說罷,他抬手揮動銀槍,槍尖刺穿了王崇安的咽喉,王崇安慘叫一聲,當場氣絕——這位隱藏數十年的秘社總壇主、王氏幕後黑手,終落得身首異處的下場。
隨著王崇安的死去,蓮形石台上的信物金光愈發強烈,蓮心毒焰徹底熄滅,陣中的毒霧也漸漸消散,陽光透過蓮心洞的縫隙照進來,驅散了長久以來的陰寒。祝英齊率領援軍趕來,身後還押著數十名身著錦袍的王氏族人,神色慌張,垂頭喪氣。
“文才、英台,王氏族人已全部被捕,太傅府與王氏各處據點也已被禁軍封鎖,無一漏網。”祝英齊走上前,目光掃過地上的王崇安屍體,又看向被押來的王氏族人,“隻是其中有一人,或許你們不願意見到。”
話音未落,兩名禁軍押著一名身著青衫的年輕男子走上前,男子麵容俊朗,卻麵色慘白,雙手被鐵鏈束縛,正是王崇安的兒子、王氏繼承人——王藍田。當他抬眼看到馬文才、祝英台與梁山伯時,眼中閃過一絲羞愧與苦澀,緩緩低下了頭。
三人見狀,皆是一怔,臉上的神色瞬間複雜起來。昔日書齋共讀,王藍田溫文爾雅,與他們一同研讀書籍、縱論天下,乃是無話不談的同窗好友,可如今,卻因父親的謀逆之舉,淪為階下囚。
梁山伯率先走上前,語氣中滿是唏噓:“藍田……我們從未想過,事情會走到這一步。”王藍田自嘲一笑,聲音沙啞:“山伯兄,英台,文才兄,我知道,父親謀逆,罪該萬死,我身為王氏之子,亦難辭其咎,隻求你們能給王氏族人一個公正的審判,我甘願認罪伏法。”
祝英台望著昔日同窗,眼中滿是惋惜,卻也帶著堅定:“藍田,國法麵前,人人平等,王崇安的罪行,絕不會牽連無辜,但該承擔的罪責,無人能免。昔日同窗情誼,我們記在心中,但今日,我們身為大晉將士,隻能秉公辦事。”
馬文才沉默片刻,走上前,示意禁軍鬆開王藍田身上的鐵鏈(保留束縛,僅鬆緊繃的鎖鏈),沉聲道:“我們會稟明陛下,公正處置王氏族人,你放心,不會濫殺無辜。隻是你身為王氏繼承人,需隨我們回京,如實供述王氏與秘社的一切,戴罪立功,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王藍田眼中閃過一絲感激,深深一揖:“多謝文才兄。昔日書齋一彆,竟成今日這般光景,是我王家對不起大晉,對不起你們。”
三人相視一眼,心中皆是唏噓不已。昔日共讀的情誼還在,可立場已然不同,一邊是國法綱紀,一邊是同窗舊友,這份滋味,唯有他們自己知曉。祝英齊看著三人的神色,輕聲道:“事不宜遲,王氏族人需即刻押回京中,交由陛下處置,我們也該探查暗門後麵的秘社兵權了。”
馬文纔回過神,壓下心中的悵惘,抬手示意:“打開暗門,我們進去看看。王崇安雖死,但秘社囤積的兵權仍在,唯有徹底搗毀,才能還大晉江山一個太平。”他看向被禁軍看管的王藍田,補充道,“帶他一同前往,或許他知曉暗門後麵的情況。”
禁軍將士上前,合力推開暗門,暗門後麵漆黑一片,隱約能聽到兵器碰撞的聲響與低沉的呐喊聲。眾人握緊手中的兵器,目光警惕地望向暗門深處——王崇安雖已伏法,王氏族人雖已被捕,但秘社殘留的兵權依舊是隱患,而這場關乎大晉江山的對決,遠未結束。馬文才、祝英台、梁山伯三人並肩而立,身旁是低頭垂淚的同窗王藍田,前路的凶險與心中的唏噓交織,卻依舊擋不住他們守護家國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