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蓮陣內雲霧翻湧,淡紫色的毒霧絲絲縷縷滲入鼻腔,即便戴著防毒麵罩,也難抵那股蝕骨的寒意。祝英台手持王氏玉印與蛇形令牌,循著陣眼微光前行,腳下的青石板佈滿詭異紋路,每走一步,地麵便會泛起細碎的紫光,似是在標記闖入者的蹤跡。
“小心!”身旁的親兵突然驚呼,一柄淬毒的短刃從雲霧中驟然刺出,直逼祝英台後腰。祝英台側身旋身,長劍順勢挽出一道劍花,精準格開短刃,餘光瞥見暗處藏著十餘名黑衣死士,個個麵無表情,招式狠戾遠超此前所見。“這些是總壇死士,經脈已被劇毒淬鍊,不懼傷痛!”祝英台高聲提醒,文脈劍勢陡然暴漲,清風裹挾著劍光,瞬間劃破雲霧,三名死士咽喉中劍,卻依舊掙紮著撲來,直至身軀被長劍刺穿數處,才轟然倒地。
另一側,馬文才率領禁軍精銳衝破第二重陣眼,岩壁上的蛇蓮紋黯淡下去,可腳下的地麵卻突然塌陷,數名禁軍將士來不及躲閃,墜入佈滿尖刺的陷阱,慘叫聲瞬間被雲霧吞噬。“穩住陣型,踩著岩石凸起處前行!”馬文才銀槍點地,身形躍過陷阱,反手拉住一名險些墜落的親兵,卻見陷阱深處突然射出無數毒針,他連忙揮槍格擋,毒針擊中槍桿,泛起青黑印記,刺鼻的毒性撲麵而來。
“夫君!”祝英台循著槍聲趕來,見馬文才被死士與陷阱牽製,即刻揮劍上前支援。兩人背靠背而立,銀槍與長劍交織,槍尖破風,劍光掠影,死士雖悍不畏死,卻在兩人的默契配合下,節節敗退。祝英台趁機將玉印按在身旁的陣眼上,淡金色微光亮起,第三重陣眼應聲而破,塌陷的地麵漸漸平複,陷阱也隨之閉合,可兩人肩頭皆被毒針擦傷,雖未深中要害,卻也泛起淡淡的青黑。
“我這裡有解毒匕首的餘毒可暫壓毒性,等破陣後再徹底解毒。”祝英台從懷中取出蓮紋匕首,輕輕刮下一點刃身粉末,塗抹在馬文才肩頭的傷口上,指尖的溫度透過衣料傳來,馬文才握緊她的手,沉聲道:“無妨,這點小傷不礙事,先找到雲崢,他孤身一人,恐有危險。”
此時,雲崢正站在第四重陣眼處,手中的玉佩泛著強烈的金光,與岩壁上的蛇蓮紋遙相呼應。他身前站著一名灰袍僧人,正是蘭亭古寺中傳遞密信的那人,僧人手中握著一柄禪杖,禪杖頂端刻著蛇蓮紋,顯然是秘社總壇的高手。“雲公子,交出玉佩,饒你全屍,否則,休怪貧僧無情。”僧人語氣陰鷙,禪杖一揮,帶著淩厲的勁風直逼雲崢心口。
雲崢提刀迎上,短刀與禪杖相撞,震得他手臂發麻,肩頭的舊傷再度裂開,鮮血浸透衣料。他深知自己內力不及對方,卻依舊不肯退讓——玉佩是父親留下的線索,是破陣的關鍵,更是洗刷雲家冤屈的希望。“你這逆賊,勾結王氏,構陷我父,今日我定要為雲家滿門報仇!”雲崢眼中燃起怒火,不顧傷勢,縱身躍起,短刀直刺僧人麵門,僧人側身避開,禪杖橫掃,擊中雲崢小腹,雲崢踉蹌後退,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卻依舊死死攥著懷中的玉佩。
僧人見狀,冷笑一聲,禪杖再度揮出,直取雲崢手中的玉佩。就在此時,金光驟起,祝英台與馬文才及時趕來,祝英台長劍直指僧人後心,馬文才銀槍則刺穿僧人肩胛,僧人慘叫一聲,禪杖脫手而出,轉身欲逃,卻被雲崢拚儘全力揮刀砍中後腰,重重倒地。“說!最後幾重陣眼有何陷阱?王崇安在何處?”雲崢俯身按住僧人,厲聲質問道。
僧人嘴角溢位血絲,眼中閃過狠厲:“你們……你們破不了最後五重陣眼,家主早已在第九重陣眼佈下‘蓮心毒焰’,隻要你們踏入,便會被毒焰焚燒殆儘,化為陣中祭品。玉佩雖能感應陣眼,卻也是啟動毒焰的鑰匙之一,哈哈哈……”話音未落,僧人突然咬碎口中毒囊,當場氣絕。
三人臉色皆變,雲崢攥緊玉佩,沉聲道:“父親的字條隻提蛇蓮藏兵權,卻未提蓮心毒焰,看來王崇安早有防備,故意隱瞞了陣中凶險。”馬文才擦拭掉槍桿上的血跡,眸色冷厲:“不管有多少凶險,我們都必須破陣,否則,不僅我們性命難保,秘社兵權落入王氏手中,大晉江山便真的岌岌可危。”
祝英台展開蛇蓮陣圖,結合陣眼所見,指尖在圖上輕點:“你們看,前五重陣眼皆是迷惑與牽製,後四重陣眼纔是核心,而第九重蓮心洞深處,便是總壇藏兵權之地,也是蓮心毒焰的啟動點。王崇安手握總壇令牌、王氏信物,再加上我的令牌與雲崢的玉佩,四重信物合一,才能啟動毒焰,他如今定在第九重陣眼等候,等我們集齊信物送上門去。”
“那我們便將計就計。”雲崢眼中閃過決絕,“我帶著玉佩走在最前,引誘他啟動陣眼,你們兩人趁機尋找毒焰的破綻,破解最後幾重陣眼。王氏害我滿門,今日,我要親手揭穿他們的陰謀,為父親與族人報仇雪恨。”
馬文才搖頭拒絕:“不行,你傷勢過重,孤身在前太過危險。不如我們兵分兩路,我帶一隊人手正麵牽製死士,吸引王崇安的注意力;你與英台帶著信物,暗中尋找陣眼破綻,伺機破解毒焰,這樣更為穩妥。”
祝英台點頭附和:“夫君說得對,雲崢,你的傷勢不能再逞強,玉佩雖重要,但你的性命更重要。我們按夫君的計劃行事,務必小心謹慎,王崇安陰險狡詐,必定還有後手。”
三人即刻敲定計劃,分兵前行。馬文才率領禁軍精銳,故意製造聲響,朝著陣中深處疾馳而去,雲霧中,死士源源不斷地湧來,雙方再度展開廝殺,槍聲、劍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蓮心洞。祝英台則扶著雲崢,藉著雲霧掩護,循著玉佩的金光,悄悄朝著第九重陣眼靠近。
越往陣中深處,毒霧愈發濃重,玉佩的金光也愈發強烈,岩壁上的蛇蓮紋儘數亮起,泛著詭異的紫光。雲崢的傷勢漸漸加重,腳步愈發踉蹌,卻依舊咬牙堅持:“英台,你看,前麵就是第八重陣眼,過了這裡,就是蓮心洞深處了。”祝英台抬頭望去,隻見前方矗立著一座蓮形石台,石台上刻著繁複的蛇蓮紋,正是第八重陣眼,而石台周圍,卻空無一人,安靜得令人心悸。
“不對勁,這裡太過安靜,定有埋伏。”祝英台扶著雲崢躲在岩壁後,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就在此時,王崇安的聲音突然從石台後傳來,帶著陰狠的笑意:“祝縣君果然聰慧,可惜,還是晚了一步。”話音未落,石台突然轉動,無數毒箭從石台四周射出,同時,雲霧中湧出數十名死士,將兩人團團圍住。
王崇安緩步走出,手中握著總壇令牌與另一枚王氏玉佩,眸色冷厲地盯著兩人:“我本想等你們集齊四件信物,再啟動蓮心毒焰,冇想到你們倒是心急,主動送上門來。雲崢,把你手中的玉佩交出來,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些,也讓你看看,你父親當年拚死追查的秘社兵權,最終如何落入我手中。”
雲崢掙紮著起身,怒視著王崇安:“你這逆賊,害我滿門,構陷忠良,今日我就算拚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你得逞!”他抬手將玉佩拋給祝英台,“英台,護住玉佩,一定要破陣,為我父親報仇!”
祝英台接住玉佩,握緊手中的令牌與玉印,目光堅定地望著王崇安:“王崇安,你的陰謀不會得逞,文才很快就會趕來,禁軍也會攻破陣眼,你與秘社、王氏的罪行,終將昭告天下,受到應有的懲罰!”
王崇安冷笑一聲,抬手揮動總壇令牌:“昭告天下?你們今日都要死在這裡,誰會知道我的罪行?傳令下去,啟動第八重陣眼,困住他們,等馬文才趕來,一同送入蓮心毒焰,獻祭陣中!”
死士們齊聲應和,揮刀朝著兩人撲來,石台轉動的速度愈發加快,蛇蓮紋亮起刺眼的紫光,毒霧中漸漸泛起灼熱的氣息——蓮心毒焰,已然開始醞釀。祝英台扶著雲崢,背靠著岩壁,長劍直指前方的死士,眼中冇有絲毫畏懼。她知道,馬文才正在趕來的路上,而破陣的希望,就握在他們手中。
就在此時,陣外突然傳來陣陣呐喊聲,隱約夾雜著蘇婉卿的聲音,祝英台心頭一振——是援軍到了!而王崇安的臉色,卻瞬間變得陰沉如水,他冇想到,蘇婉卿竟會來得如此之快。“看來,隻能提前啟動毒焰了。”王崇安眼中閃過狠厲,握緊手中的四件信物,一步步朝著第九重陣眼走去,“祝英台、雲崢,你們就好好享受,這最後的絕境吧!”
雲霧深處,馬文才聽到援軍的呐喊聲,士氣大振,銀槍一挑,刺穿最後一名死士的咽喉,朝著祝英台的方向疾馳而去。而祝英台望著王崇安離去的背影,握緊手中的玉佩與令牌,心中隻有一個念頭——無論付出多大代價,都要阻止他啟動蓮心毒焰,破了這蛇蓮陣,徹底終結秘社與王氏的謀逆之路。一場關乎生死、關乎江山的終極對決,已然在蓮心洞深處,悄然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