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耶溪畔的風裹挾著草木清香,卻吹不散周遭的肅殺之氣。祝英台俯身輕撫岩石上的刻痕,日光下,那些紋路與蛇形令牌的蛇蓮紋逐一對應,隻是刻痕更為繁複,似是某種陣圖的碎片。“雲崢,把玉佩拓本拿來。”她示意雲崢展開拓本,將令牌按在刻痕之上,隻見令牌紋路與岩石刻痕瞬間泛起淡金色微光,竟無縫契合在一起。
雲崢瞳孔微縮,伸手摩挲著契合處:“這岩石刻痕,竟是蛇蓮陣的外圍陣眼?”“大概率是。”祝英台起身望向群山深處,“周啟說蛇蓮陣外人難入,想來需玉佩與令牌雙重印證,才能找到總壇入口。隻是這些刻痕隻是碎片,完整陣圖或許在蘭亭古寺——畢竟那裡是中轉據點,秘社不可能不留陣眼線索。”
話音未落,林中突然傳來枝葉響動,三名黑衣斥候縱身躍出,刀光直逼兩人麵門。“是秘社的人!”雲崢提刀迎上,短刀與對方兵器相撞,火星四濺。祝英台則順勢繞至斥候身後,長劍點向其肩頭死穴,轉瞬便製服一人。餘下兩人見狀欲逃,卻被雲崢飛擲的短刀刺穿腳踝,重重倒地。
“蘭亭古寺戰況如何?總壇在若耶溪何處設陣?”祝英台長劍抵住斥侯咽喉,厲聲質問道。斥候咬牙不語,卻在雲崢作勢要動手時,終於鬆了口:“馬文才圍困蘭亭三日,首領已讓人從總壇調兵支援,蛇蓮陣核心在若耶溪源頭的蓮心洞,你們找不到的!另外,江南王氏已派私兵趕來,要幫我們夾擊禁軍!”
“王氏私兵?”祝英台心頭一沉,剛要再問,斥候突然猛地咬碎口中毒囊,當場氣絕。雲崢踹了踹斥侯屍體,沉聲道:“果然是王氏在背後撐腰,看來王懷安隻是王氏推到朝堂的棋子,他們纔是秘社真正的靠山!”
兩人不敢耽擱,即刻調轉方向趕往蘭亭。此時的蘭亭古寺外,早已是血流成河。馬文才率軍攻破寺門第一道防線,卻被寺內暗藏的毒煙陷阱阻攔,禁軍將士雖戴著防毒麵罩,卻因地形狹窄難以展開陣型。更棘手的是,寺外突然傳來馬蹄聲,數千名身著黑衣的王氏私兵疾馳而來,與寺內秘社死士形成夾擊之勢。
“侯爺,王氏私兵人數眾多,我們腹背受敵,要不要暫退十裡,等縣君趕來彙合?”親兵策馬至馬文才身旁,焦急地稟報道。馬文才銀槍一挑,刺穿一名衝上前的私兵咽喉,眸色冷厲:“退則前功儘棄,蘭亭是中轉據點,絕不能丟!傳令下去,分出兩千人列盾陣抵擋私兵,其餘人隨我強攻內殿,務必拿下據點核心!”
禁軍將士齊聲應和,盾陣迅速展開,與王氏私兵死死纏鬥。馬文纔則帶著精銳衝破毒煙,直撲古寺內殿。殿門處,黑衣首領手持長刀等候多時,見馬文才趕來,笑得陰狠:“馬侯爺,何必白費力氣?王氏與秘社聯手,你今日必死無疑!”
“逆賊勾結外戚,禍亂朝綱,今日便讓你們一同伏法!”馬文才提槍上前,槍尖帶著淩厲氣勢直刺對方心口。黑衣首領側身避開,長刀橫掃,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首領刀法詭異,且招式中帶著秘社毒術,刀風裹挾著淡紫色毒霧,馬文纔不敢大意,隻得步步為營,尋找反擊之機。
就在兩人激戰正酣時,祝英台與雲崢率軍趕到。祝英台見禁軍被私兵牽製,即刻下令:“雲崢,你帶五百人手繞至私兵後方,截斷他們的退路;我去幫夫君拿下黑衣首領!”說罷,翻身下馬,長劍如一道清風直逼內殿。
黑衣首領見祝英台趕來,心神大亂,招式漸露破綻。馬文才趁機一槍刺穿其肩胛,祝英台緊隨其後,長劍抵住他的脖頸:“蛇蓮陣完整陣圖在哪?王氏與秘社勾結的證據藏在何處?”首領眼中閃過狠厲,正欲咬毒自儘,卻被雲崢快步上前捏住下頜,毒囊被強行取出。
“不說?”雲崢指尖發力,首領痛得臉色慘白,終於妥協:“陣圖在內殿暗格,王氏與秘社的往來信件,也藏在那裡。蓮心洞的蛇蓮陣,需王氏家主的信物才能完全啟動,他們要借總壇的兵權,推翻陛下,另立傀儡皇帝。”
馬文才即刻讓人搜查內殿,果然在暗格中找到蛇蓮陣完整陣圖與一疊信件。信件中清晰記載著王氏百年前便與秘社勾結,意圖借秘社兵力掌控江山,王懷安的仕途、雲家的構陷,全是王氏一手策劃。“好一個江南王氏,竟敢如此謀逆!”馬文才攥緊信件,眼中滿是怒火。
此時,寺外傳來捷報,王氏私兵因退路被斷、首領被俘,已潰不成軍,殘餘勢力要麼投降,要麼被斬殺殆儘。祝英台展開陣圖,指著若耶溪源頭的蓮心洞:“蛇蓮陣共設九重陣眼,需玉佩、令牌、王氏信物三者合一才能破解。如今我們有玉佩與令牌,王氏信物大概率在其家主手中。”
雲崢望著陣圖,眼中閃過堅定:“王氏害我滿門,今日便要他們血債血償。我們即刻率軍前往王氏府邸,奪取信物,再去蓮心洞破陣,端了秘社總壇!”馬文才點頭應下,即刻下令整頓軍隊,準備奔赴王氏府邸。
而在江南王氏府邸深處,家主王崇安正坐在廳堂中,把玩著一枚玉印——正是啟動蛇蓮陣的王氏信物。得知蘭亭據點失守、黑衣首領被俘的訊息,他非但不慌,反而笑得從容:“馬文纔等人果然有幾分本事,倒是省了我引他們去蓮心洞的功夫。傳令下去,備好車馬,我親自去蓮心洞等候,待他們破陣時,便將他們一網打儘,順勢接管秘社兵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