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門口的廝殺聲震徹街巷,叛軍已衝破城門防線,沿街縱火劫掠,士族子弟與殘餘禁軍拚死抵抗,卻難敵叛軍精銳的輪番衝擊。馬文才率軍疾馳而至,銀甲在火光中泛著冷冽寒光,手中文脈劍直指叛軍陣中大旗,厲聲喝令:“精銳列陣,左右包抄!凡敢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一萬禁軍精銳瞬間展開陣型,如兩道銀色洪流從叛軍兩側席捲而去。馬文才一馬當先,長劍起落間毫無半分滯澀,刺穿一名叛軍小頭目的咽喉後,順勢挑飛其手中長刀,長劍直指簇擁在城門內的叛軍主力。禁軍將士見主帥身先士卒,士氣暴漲,呐喊聲蓋過廝殺,原本潰散的防線竟頃刻間穩住,逐步將叛軍往城門處擠壓。
祝英齊正帶著數十名士族子弟守在巷口,肩頭中了一刀仍死戰不退,見馬文才率軍趕來,眼中燃起亮色,高聲喊道:“文才!叛軍後路未封,速截住他們!”馬文才頷首示意,反手對親兵下令:“帶兩千人繞至城外,斷其退路,不許放一名叛軍逃脫!”
親兵領命疾馳而去,馬文才調轉馬頭,長劍掃開迎麵劈來的刀光,與祝英齊並肩作戰。兩人一劍一刀,配合默契,劍勢淩厲破甲,刀風迅猛斷刃,叛軍在兩人夾擊下節節敗退,原本湧入城內的叛軍漸漸被逼回城門洞。此時梁山伯也帶著東城的人手馳援而來,三方合力,西城的戰局徹底逆轉,叛軍從猛攻轉為困守,哀嚎聲與兵器碰撞聲交織成一片。
天牢方向,蘇婉卿正清點殘餘死士的屍體,指尖突然觸到一枚冰涼的物件——是那半枚玄鐵密符,想來是方纔混戰中,持符死士被斬殺時掉落的。她心頭一動,即刻收好密符,快步趕往西城,恰好撞見祝英台正扶著受傷的沈青晏包紮傷口。
“英台,你看這個。”蘇婉卿將玄鐵密符遞過去,“是從楚王死士身上找到的,隻剩半枚,紋路看著古怪得很。”祝英台接過密符,指尖摩挲著上麵凹凸不平的紋路,眉頭緊鎖:“玄鐵打造,紋路非官非私,倒像是某種暗通的信物。楚王之前說要助燕王,卻藏著這密符,恐怕另有圖謀。”
話音剛落,馬文才提著染血的長劍走來,見祝英台手中的密符,瞳孔微縮,伸手接過細看:“這紋路……我在臨洮舊營的石壁上見過類似的。雲崢說他父親藏有密函,或許這密符與密函有關。”他頓了頓,又道,“楚王被重新關押,且看他還有什麼後手,這半枚密符先收好,務必查清其用途。”
祝英台點頭,正欲說話,遠處突然傳來馬蹄聲,荀巨伯派來的信使疾馳而至,翻身下馬跪地稟報:“侯爺、縣君!荀將軍已清掃完韓王殘餘,找到雲將軍藏在臨洮舊營的密函,同時截獲韓王與燕王的密信,得知二人早有約定,若一方兵敗,另一方便借天牢楚王牽製守軍,伺機破城。另外,雲崢公子傷勢好轉,執意要隨後續援軍趕來建康,荀將軍已派人護送,不日便到。”
馬文才接過密信,拆開一看,眸色愈發陰沉:“韓王與燕王勾結多年,竟還暗中聯絡了朝中官員,難怪叛軍能如此順利逼近京城。”他將密信遞給祝英台,“你即刻讓人覈對密信上的署名,揪出朝中內奸,斬草除根。”
祝英台接過密信,沉聲道:“我這就去安排。山伯兄,你帶人手巡查城中,搜捕潛藏的叛黨細作;青晏,你傷勢未愈,先回府休養,軍械補給之事我讓兄長接手。”眾人各司其職,轉瞬便忙碌起來,西城的火光漸漸被撲滅,殘垣斷壁間,禁軍與士族子弟正有條不紊地清理戰場,安撫受驚的百姓。
天牢內,楚王聽聞西城兵敗的訊息,非但冇有慌亂,反而愈發平靜,靠在石柱上閉目養神。獄卒端來晚飯,他抬眼瞥了一眼,突然開口:“馬文纔回來了?”獄卒不敢應答,放下飯菜便要走,卻被楚王叫住:“你可知那半枚密符落在了誰手裡?”
獄卒渾身一僵,支支吾吾說不出話。楚王輕笑一聲,語氣帶著篤定:“必是祝英台。也好,半枚密符無用,她若想查清真相,自會來找我要另一半。”他指尖摩挲著袖口——那裡還藏著一絲玄鐵碎屑,方纔塞磚縫時故意留下的,就是要引祝英台主動入局。
深夜的東宮,祝英台正對著密信上的署名逐一覈對,馬文才推門而入,手中拿著那半枚玄鐵密符:“我讓人查了玄鐵密符的來曆,是前朝秘社的信物,傳聞秘社分為南北兩堂,各持半枚密符,合在一起才能打開秘社的藏寶庫,裡麵或許藏著足以動搖江山的東西。”
“前朝秘社?”祝英台抬頭,“楚王怎麼會有這東西?難道他與秘社有關?”馬文才頷首:“可能性極大。雲將軍的密函中提到,當年構陷他的不止張嵩與韓王,還有一股神秘勢力暗中相助,想來就是這個秘社。”
兩人正商議間,銀心匆匆跑來,神色慌張:“縣君、侯爺!天牢那邊出事了,楚王不見了!”
“什麼?”祝英台與馬文才同時起身,快步趕往天牢。隻見關押楚王的牢房空空如也,石柱上的鐵鏈被整齊斬斷,牆角處有一個隱秘的地道入口,周圍還殘留著淡淡的迷香氣息。蘇婉卿守在地道口,見二人趕來,沉聲道:“我們發現時,楚王已經逃走了,地道通往城外方向,看樣子是早有準備。”
馬文才俯身檢視地道入口,指尖沾了些泥土,神色凝重:“地道挖得極為隱秘,絕非短期能完成,楚王早就在天牢布好了退路。他帶走了另一半密符,必然是要去找秘社的人。”
祝英台攥緊手中的半枚密符,眼中閃過堅定:“他跑不遠。我們即刻下令封鎖全城,嚴查出城要道,同時讓人順著地道追蹤,務必在他與秘社彙合前攔下他!”
就在此時,城外傳來急報,說是發現一隊行蹤詭異的人馬,手持與玄鐵密符紋路相似的令牌,正朝著城南山穀方向而去。馬文才當即下令:“我帶五千禁軍追過去,你留在京城穩住局勢,提防內奸作亂。”
祝英台點頭,伸手握住他的手腕:“萬事小心,楚王狡詐,切勿中了他的圈套。”馬文才覆上她的手,沉聲道:“放心,我定會帶回楚王,查清所有陰謀。”說罷,轉身提劍離去,禁軍將士緊隨其後,馬蹄聲劃破深夜的靜謐,朝著城南山穀疾馳。
城南山穀深處,楚王正站在一處石壁前,麵前站著幾名身著黑衣的人,為首者手持半枚玄鐵密符,神色恭敬:“主子,屬下已在此等候多時。南北兩堂的密符終於合璧,藏寶庫即刻便可開啟。”
楚王接過那半枚密符,與自己手中的合在一起,嚴絲合縫,石壁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透出微弱的金光。他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容:“馬文才,祝英台,你們以為贏了戰局,卻不知真正的好戲,纔剛剛開始。這大晉江山,終究是我的囊中之物!”
遠處,馬文才率領禁軍已抵達山穀入口,望著山穀深處的金光,眸色一冷,抬手示意全軍戒備:“包圍山穀,不許任何人進出!今日,必讓楚王的陰謀徹底終結!”銀槍映著月光,殺意凜然,一場關乎江山命運的終極對決,即將在山穀中拉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