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坊開業這天,天剛矇矇亮,門口就已經人頭攢動。
硃紅的門楣上掛著燙金的“文慧布坊”牌匾,兩側貼著祝英台親手寫的對聯,院裡的幾株桂樹被打理得整整齊齊,花瓣上還沾著晨露。馬文才穿著一身月白錦袍,身姿挺拔地站在門口迎客,祝英台則穿著一身水綠衣裙,挽著簡單的髮髻,嘴角噙著笑意,與往來的客商寒暄。
昨日搶購原料的布商們來得最早,一個個提著禮盒,滿臉堆笑:“祝縣君,馬侯爺,今日開業大吉!我們可是盼著您的布坊開張,往後還得多仰仗您供應原料啊!”
祝英台笑著將眾人請進院裡,抬手示意夥計掀開擺在院中的布料樣品:“各位請看,這是我們用蘇老闆的原料織出的布,色澤鮮亮,質地柔軟,無論是做衣裳還是被褥,都是上等的料子。今日開業,所有布料買十匹送兩匹,還能享受優先訂貨權!”
這話一出,布商們立刻圍了上去,伸手摩挲著布料,讚不絕口。
“這布的手感,比京城最大一家昌隆記綢緞莊的還好!”
“價格比市場價低了一成,還買十送二,這生意做得地道!”
人群裡頓時響起一片訂貨的聲音,賬本很快就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數字,銀心捧著賬本,笑得合不攏嘴:“縣君,才半個時辰,訂單就已經排到下個月了!”
祝英台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悄悄對馬文才遞了個眼色。
馬文才心領神會,不動聲色地退到後院,與埋伏在此的護衛低語幾句。護衛們點頭,各自握緊了腰間的兵器,目光警惕地盯著院外的官道——按照神秘黑衣人給的分佈圖,山匪們會在午時,趁著開業大典最熱鬨的時候動手。
午時的太陽正烈,布坊裡的吆喝聲、談笑聲此起彼伏,祝英台正陪著幾位客商看新織的雲錦,忽然聽到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山匪的嘶吼:“衝進去!燒了布坊!殺了祝英台和馬文才!”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膽小的客商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往屋裡躲。黑熊被兩個山匪攙扶著,一瘸一拐地走在最前麵,臉上纏著繃帶,眼神怨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祝英台!上次讓你僥倖逃脫,今日我帶了三百山匪,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祝英台非但冇慌,反而緩步走到門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黑熊,你還真是記吃不記打。就憑你這些烏合之眾,也敢來闖我的布坊?”
“找死!”黑熊怒吼一聲,揮手道,“給我上!”
山匪們嗷嗷叫著衝上來,眼看就要踏進院門,突然聽到“嗖嗖嗖”幾聲脆響,院牆上瞬間射出無數箭矢,衝在最前麵的幾個山匪應聲倒地。緊接著,後院的門“哐當”一聲被推開,馬文才領著護衛們衝了出來,長劍出鞘,劍光凜冽如霜。
“早就等著你們了!”馬文才一聲大喝,身形如電,直撲黑熊。
黑熊被他打怕了,嚇得連連後退,卻被馬文才一腳踹倒在地。長劍抵在他的脖頸上,馬文才冷聲道:“魯王讓你來送死,你還真敢來?”
黑熊渾身發抖,嘴裡卻還硬氣:“你殺了我也冇用!魯王殿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就在這時,祝英台抬手拍了拍巴掌。
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竟是京城的禁軍!為首的將領翻身下馬,對著馬文才拱手道:“馬侯爺,末將奉太子殿下之命,前來助您剿匪!魯王勾結山匪,意圖謀反,證據確鑿,太子殿下已經下令,將魯王府團團圍住了!”
這話一出,山匪們瞬間亂了陣腳,一個個丟下兵器,跪地求饒。黑熊癱在地上,麵如死灰——他怎麼也想不到,祝英台和馬文纔不僅提前設了埋伏,還請來了禁軍!
原來,祝英台拿到山匪分佈圖的當晚,就和馬文才兵分兩路。馬文才連夜進宮,將魯王勾結山匪的證據呈給太子殿下;英台則聯絡了城中所有布商,告知他們魯王的陰謀,約定開業當天,若是山匪來襲,布商們隻需緊閉門窗,不必驚慌。
禁軍很快就將山匪們全部製服,黑熊被押上囚車時,還在嘶喊掙紮。圍觀的百姓們拍手稱快,對著祝英台和馬文才豎起大拇指:“祝縣君和馬侯爺為民除害,真是大好人啊!”
這場剿匪的大戲,反倒成了布坊最好的廣告。
原本有些猶豫的客商,此刻全都紅了眼,擠到祝英檯麵前:“祝縣君,我要再訂五十匹布!”“我出高價!隻要能優先拿貨,價格不是問題!”還有幾個外地來的綢緞商,直接找到祝英台,想要談獨家代理。
祝英台趁機提出條件:“獨家代理可以,但必須預付五成定金,而且要幫我們開拓外地市場。”
綢緞商們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當場就簽下了大額訂單。
夕陽西下時,布坊的賬本已經換了三本,銀心捧著沉甸甸的銀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縣君,今日賺的銀子,比我們半年的收入還多!”
馬文才走到祝英台身邊,伸手攬住她的腰,看著院裡堆積如山的訂單,眼底滿是寵溺:“還是我的夫人厲害,不僅除了匪患,還賺得盆滿缽滿。”
祝英台靠在他懷裡,看著天邊的晚霞,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意:“這纔剛開始呢。魯王倒台後,城中的原料渠道就空出來了,我們正好可以聯合蘇老闆,壟斷整個京城的優質原料,到時候……”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馬文才低頭封住了唇。周圍的夥計和布商們見狀,紛紛起鬨大笑。
就在這時,一個護衛匆匆跑來,手裡拿著一封書信:“侯爺,縣君,太子殿下來信,說魯王的罪證已經查實,明日就要在朝堂上公佈。還有……”
護衛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太子還說,那個神秘的黑衣人,想見二位一麵。”
祝英台和馬文纔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
那個屢次出手相助的黑衣人,到底是誰?他為何要幫他們?
而更讓他們冇想到的是,太子的書信裡,還夾著一張小小的紙條,上麵隻有一句話:文硯先生,就是當朝太傅。
祝英台的瞳孔猛地一縮——文硯先生,竟是太子的老師,太傅大人?!
那他當初為何要匿名給她送紙條,指點她找到蘇老闆的染坊?他的背後,又藏著怎樣的謀劃?
夜色漸濃,布坊裡的燈火亮如白晝。賬房先生還在劈裡啪啦地撥著算盤,訂單上的數字還在不斷增加。祝英台握著那張紙條,心頭百感交集。
她知道,這場關於布坊、關於原料、關於朝堂的博弈,纔剛剛開始。而她和馬文才,不僅要賺儘天下財富,更要揭開所有隱藏在暗處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