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府添丁的喜訊,不消半日便傳遍了城中親友圈。晨光漸盛,庭院裡的臘梅暗香浮動,祝府上下張燈結綵,仆仆從早間便開始忙碌,收拾庭院、準備待客的茶點,處處透著喜慶熱鬨的氛圍。恰逢英台與文才新婚不久,府中更是喜上加喜,連廊下的紅燈籠都比往日掛得更齊整些。
祝老爺坐在正廳主位,滿麵紅光地接待著前來道賀的親友,手中的茶杯換了一杯又一杯,嘴角的笑意始終未曾消散。祝夫人則在內院照料蘇婉卿,時不時叮囑下人燉補湯、曬尿布,眉眼間滿是初為祖母的欣喜。祝英齊守在蘇婉卿床邊,寸步不離,笨拙地學著照顧嬰兒,偶爾被小傢夥無意識的動作逗得眉眼彎彎。
祝英台與馬文才也未曾離去,這對新婚夫妻正並肩在庭院中幫忙招呼親友,偶爾得空,便相視而笑,眼神裡滿是新婚的繾綣。“冇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一早便來了這麼多親友。”祝英台望著庭院中往來的人群,眼中滿是笑意,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挽住馬文才的衣袖。
馬文才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落在她臉上,溫聲道:“這是大喜事,親友們自然上心。母親得知祝府添丁,又念著我們剛成婚,定然要親自過來道賀的。”他話音剛落,便見府外傳來一陣車馬聲,仆從快步進來通報:“老爺,夫人,馬伕人親自登門道賀!”
祝老爺連忙起身:“快請!”祝英台與馬文才也快步迎了出去,隻見馬伕人身著一身棗紅色繡牡丹紋褙子,頭戴赤金鑲寶石抹額,神色雍容,正從馬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幾位仆從,捧著幾個精緻的紅木禮盒,顯然是精心準備的賀禮。
“親家公,親家母,恭喜恭喜!”馬伕人剛走進庭院,祝夫人早已迎了上來,馬伕人快步上前,親熱地握住祝夫人的手道賀,聲音爽朗親切,“聽聞婉卿丫頭平安生下一位小公子,我這心裡彆提多高興了!恰逢英台與文纔剛成新婚,這可是雙重大喜,我特意備了些薄禮,趕來沾沾喜氣,也順便看看婉卿和小公子。”
祝夫人早已迎了出來,緊緊回握著馬伕人的手,喜不自勝地說道:“親家母快請進!勞你特意跑一趟,真是太客氣了!可不是喜上加喜嘛,英台剛嫁過去,家裡就添了小外孫,往後咱們兩府的情誼,更是要親上加親了。”兩人並肩往裡走,祝夫人不停說著蘇婉卿與孩子的情況,“婉卿這孩子受苦了,好在母子平安。小傢夥白白胖胖的,哭聲響亮得很,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
馬伕人笑著附和:“這就好,這就好。女人生孩子本就是過鬼門關,平安順遂比什麼都強。我帶來了些滋補的人蔘、燕窩,還有給孩子準備的虎頭鞋、長命鎖,都是我親自挑的,希望小公子能健康長大,無災無難。”
眾人走進正廳,分主賓落座,仆從奉上熱茶與精緻的茶點。馬文才上前給母親行禮:“母親,您怎麼親自來了?派下人送賀禮過來便是。”
馬伕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語氣卻滿是疼愛:“這般大喜事,哪有派下人來的道理?我親自來才顯誠心。”
祝老爺端起茶杯,對著馬伕人笑道:“親家母有心了。文才與英台心意相通,如今成了親,相處得和睦又親昵,我們做長輩的,看著心裡也踏實。如今又添了這個小外孫,真是雙喜臨門,往後咱們兩府便更是一家人了。”
眾人閒聊間,祝夫人笑著讓人抱來了繈褓中的小公子。馬伕人連忙湊上前,小心翼翼地看著小傢夥,眼中滿是喜愛:“這孩子真是精緻,眉眼間既有英齊的影子,又像婉卿,將來定是個俊朗不凡的好孩子。”她從隨身的錦袋中取出一枚純金打造的長命鎖,上麵刻著“平安喜樂”四個字,輕輕放在嬰兒身側,“這是我給孩子的見麵禮,願他一生平安,喜樂無憂。”
祝夫人連忙道謝:“親家母太破費了。”
馬伕人笑著擺手:“些許心意,不算什麼。對了,婉卿剛生產完,身子虛弱,我讓人燉了一盅鴿子湯,稍後讓下人送過去,補補身子最好不過。”
眾人又閒聊了一陣,談及孩子的取名事宜,祝老爺捋著鬍鬚說道:“我已琢磨了幾個名字,諸如‘祝承安’‘祝承宇’,取承續平安、氣宇軒昂之意,不知親家母與文才、英台可有什麼好建議?”
馬文才沉吟片刻,說道:“嶽父取的名字都極好。我覺得‘承安’二字尤為貼切,既寓意孩子一生平安,也暗含承續家聲、守護安寧之意,十分妥帖。”
祝英台也附和道:“我也覺得‘承安’很好,簡單大氣,又滿含期許。”
馬伕人笑著點頭:“‘祝承安’,好名字!就依你們的意思。”祝老爺見狀,也欣然應允:“好,那這孩子便叫祝承安。”
日近正午,馬伕人起身告辭:“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你們好生照料婉卿與孩子,有什麼事隨時派人告知我。”祝英台與馬文才應了聲,便陪著馬伕人往府門走去,準備一同回馬府。
祝老爺與祝夫人親自將她送到府門口,馬伕人坐上馬車前,還不忘拉著兩人的手叮囑:“文才,你要好好待英台,新婚夫妻要互相體諒,好好過日子。英台,要是想家了就常回來,咱們兩府要常來常往才熱鬨。”
馬車緩緩駛離,祝英台望著婆婆,心中滿是暖意。馬文才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相扣,輕聲道:“有母親這般體恤,又有嶽父嶽母疼愛,往後我們定能好好過日子。”
祝英台點頭,眼中滿是溫柔。庭院裡的陽光正好,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祝承安的啼哭聲從內院傳來,清脆響亮,與親友們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滿是兩府和睦的溫情。新婚的繾綣與添丁的喜悅縈繞在府中,這份溫暖和睦,也成了兩府往後相守相助的最好見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