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城的月光透過靜室的窗欞,灑在修複完好的《楚辭》孤本上。
沈清晏、梁山伯與祝英齊圍坐案前,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專註解讀著那些剛能辨認的批註。
“你看此處,‘象數合於天道,文辭藏於人心’,”梁山伯指著一行蠅頭小楷,眼中滿是驚歎,“這與終南山帶回的《皇極經世書》真義完全契合,竟是邵雍先生與屈原批註的呼應!”
沈清晏頷首,語氣凝重:“玄虛子當年篡改典籍,正是想割裂象數與文辭的聯絡。這孤本批註恰恰印證了‘理數象同源’,不僅是文脈瑰寶,更是戳破偽解的鐵證。”
祝英齊撫掌笑道:“真是意外之喜!這批註若納入尼山講堂,定能讓學子們更懂真義傳承的真諦。”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腳步聲,祝英台捧著剛溫好的桂花蜜茶走進來,鬢邊的白玉簪在月光下泛著柔光:“兄長、清晏姐姐,你們還在忙呀?嫂子說夜涼,讓我給你們送點熱茶。”
她瞥見案上的批註,好奇地湊上前:“這就是孤本上的秘密?和終南山的典籍有關嗎?”
馬文才緊隨其後,手中拿著一封剛收到的信函,神色略顯凝重:“英台,清晏姑娘,尼山書院來人送信,說有幾位老儒聯名反對講堂新增‘數理濟世’與古籍修複課程,認為我們偏離了經學正統,要求停開這些‘雜學’。”
眾人聞言,臉上的喜色頓時褪去。
蘇錦凝恰好走進來,聞言蹙眉道:“這些老儒墨守成規,卻不知守護文脈既要傳承經典,也要與時俱進。若古籍都破損失傳,空談經學又有何用?”
荀巨伯也忍不住道:“我們修複古籍、教學子實務,都是為了讓文脈活下去,怎麼就成雜學了!”
祝英台握著蘇婉卿贈她的白玉簪,指尖微微用力,眼中閃過一絲堅定:“不能讓他們停了課程!那些實務案例和修複手法,都是我們好不容易從虞城帶回去的,學子們學得認真,也真正幫到了周邊百姓。”
馬文才握住她的手,溫聲道:“彆慌,我們明日便返回尼山,與老儒們當麵溝通。這孤本批註正是最好的論據,它證明象數、實務與經學本就同源。”
次日清晨,眾人辭彆祝英齊與蘇婉卿,踏上返程之路。
蘇婉卿挺著微隆的小腹,依依不捨地拉著祝英台的手:“妹妹,若有難處便捎信來,英齊會想辦法相助。”
祝英台點頭,眼眶微紅:“嫂子,你要好好保重,等著我們回來喝滿月酒。”馬車駛離虞城,祝英台掀開車簾回望,蘭苑的蘭草在晨光中搖曳,一如蘇婉卿溫柔的目光。
回到尼山書院,隻見講堂前已聚集了不少學子與幾位身著儒衫的老儒。
領頭的白鬚老儒見到馬文才一行人,上前躬身道:“馬公子,老夫等今日前來,是想懇請書院停開‘數理濟世’與古籍修複課程。聖賢之學當以經義為本,這些雜學隻會誤導學子。”
“老先生此言差矣!”祝英台上前一步,鬢邊的白玉簪熠熠生輝,“何為雜學?能守護典籍、服務民生的學識,便是有用之學。我們從虞城帶回的《楚辭》孤本,上麵的批註恰恰證明,象數、實務與經義本就一脈相承。”
她說著,示意梁山伯展開孤本,“各位請看,這是屈原與邵雍先生的呼應批註,正是‘理數象同源’的鐵證。”
老儒們湊近細看,眼中露出驚訝之色。
沈清晏適時開口:“老先生們堅守經義,晚輩敬佩。但如今不少古籍因缺乏修複技藝而破損失傳,不少百姓因不懂數理而生活困頓。我們開設這些課程,正是為了讓經學落地,讓文脈延續。若隻空談經義,不顧典籍存亡、民生疾苦,這難道就是聖賢所倡導的‘濟世’之道?”
梁山伯補充道:“我們並未摒棄經義,反而將《皇極經世書》《數書九章》等經典與實務結合,讓學子們更深刻地理解經義真義。上月,我們的學子用數理知識幫山下百姓丈量農田、規劃水渠,解決了灌溉難題,這正是經學濟世的體現。”
學子們也紛紛上前,有人捧著修複好的古籍殘頁:“老先生,這是我們用上虞修複手法救活的宋版殘頁,若冇有這些‘雜學’,它早已化為飛灰。”有人拿出百姓送來的感謝信:“我們用算籌幫百姓統計收成、覈算賦稅,他們都說學識真能幫到實處。”
白鬚老儒望著修複完好的古籍、學子們堅定的眼神,又看了看孤本上的批註,神色漸漸緩和。他沉吟片刻,躬身道:“馬公子、各位姑娘,是老夫等墨守成規了。今日見此孤本與學子們的作為,才明白守護文脈並非隻有一條路可走。你們的課程,老夫等不再反對。”
眾人聞言,皆鬆了一口氣。祝英台笑著上前:“老先生客氣了。往後我們也願與各位老先生一同研學,讓經義與實務相輔相成,讓文脈傳承更有力量。”老儒們點頭應允,一場文脈之爭,在孤本批註的見證下,化為了傳承的合力。
當晚,春和亭內燈火通明,眾人舉杯歡慶。
祝英台望著馬文才,眼中滿是笑意:“幸好有你支援我。”馬文才握緊她的手,眼底溫柔似水:“你說得對,守護文脈本就該不拘一格。往後無論遇到什麼挑戰,我們都一起麵對。”
沈清晏望著窗外的月光,輕聲道:“孤本批註的發現,不僅化解了書院的危機,更讓我們找到了文脈傳承的新方向。或許,終南山的偽解背後,還有更多未被揭開的秘密。”
梁山伯點頭道:“下一步,我們可以結合孤本批註與終南山典籍,深入研究‘理數象同源’的真義,讓更多人明白文脈的真諦。”
夜色漸深,春和亭內的歡聲笑語與墨香、草木香交織在一起。尼山書院的文脈之路,因這場爭論更加清晰;而終南山的秘密、孤本批註的深層含義,以及蘇婉卿腹中即將到來的新生命,都為這段傳承之旅,添上了更令人期待的註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