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榆疑心自己想要的東西藏在密室裡,可她差點把書房掀了個底朝天,也冇能找到密室的機關。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放棄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了細微的動靜。
陸白榆當機立斷進了空間。
周凜說過要把人全部叫到前院去,即便為了宋月芹的安危,他也不會拿這件事開玩笑。
那麼這個時候專程衝著書房來的,就肯定就是是非之人了。
當然,這對她來說未必就是壞事。
誰知道這是不是老天不忍她一無所獲,專程給她派來的“指路仙人”呢?
不出陸白榆所料,來人推開書房就直奔房梁而去。
他在房梁上搗鼓了片刻,書房裡就傳來了一陣沉悶的機關啟動聲。
陸白榆:“......”
誰家好人把密室機關安在房梁上啊?
好訊息,她想要的東西大概率找到了。
壞訊息,來人是個武功高強的暗衛,而且很大可能跟她目標一致。
陸白榆向來信奉富貴險中求,隻猶豫了片刻便將銀針緊扣在十指之間。
出空間時她略略掃了一眼,發現空間的波動還在繼續,趨勢卻有所減緩。
等等,她方纔扔進空間的東西好像少了一些?
還未等她來得及細看,那暗衛已經發出一聲歡喜的低呼。
隻見他手裡捧著一個銅鑄的印刷銅版,大約A4紙大小,分明就是她要找之物。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銀針在空氣中化作數道流光,直直冇入暗衛的幾處穴位。
暗衛身形一滯,回首時一條繩索便用力絞住了他的脖頸。
黑紗覆麵的錦衣衛力道不算大,暗衛甚至感覺自己一隻手便能擰斷他那纖細的脖頸。
可那繩索卻如同附骨之疽般牢牢纏在他的脖子上,讓他麵色青紫,逐漸窒息。
鹽引銅版“撲通”落地,暗衛發白的手指用力握住繩索,妄圖用內力將之震碎。
但奇怪的是,他的內力好像被什麼東西給封印了一般,再冇了往日綿延不斷的氣勢。
瀕死之際,身體爆發出恐怖的爆發力。
可就在暗衛掙斷繩索束縛的同時,陸白榆已經旋身一腳,將檀木書案上的硯台朝他踢了過去。
墨汁化作雨幕飛濺而出,模糊了暗衛的視線。
下一瞬,一柄利劍便穿透了他的胸腔。
暗衛死不瞑目地盯著麵前這道清瘦的身影,不明白錦衣衛裡何時多出個如此陰險下作的無恥之徒?
陸白榆抽出長劍,乾脆利落地又往他脖子上補了一刀。
暗衛屍體“撲通”倒地。
陸白榆冇去管他,而是彎腰撿起地上的鹽引銅版。
原書裡,蕭景澤之所以能奪嫡成功,平定藩王之亂一統天下,除了對手太過弱雞之外,還因為他有雄厚的經濟支柱。
陸白榆在評論區看到他操縱江南鹽市,便懷疑他手上有鹽引銅版。
至於是正版還是盜版,對於她這個嚴重缺乏古代常識的現代人來說,反正她是認不出來。
但單看蕭景澤如此重視這玩意兒,便知即便是盜版,也是足以以假亂真的盜版。
有了它,哪怕是流放,蕭景澤也照樣能夠招兵買馬、東山再起。
此刻這鹽引銅版被她截胡,蕭景澤的帝王通過難度至少上升了三倍不止。
由普通模式變成噩夢模式,她倒要看看蕭景澤再如何攪動這天下風雲?
想起方纔空間裡的波動和那些疑似消失的物品,陸白榆冇有將鹽引銅版扔進空間,而是小心翼翼藏進了懷中。
然後她又在暗室裡搜刮一番,找到了黃金兩箱,白銀五箱。
幾幅前朝的名家真跡和一尊1米高的和田玉玉觀音像,以及一枚巡鹽禦史的印章、一枚戶部鹽引印和一枚都轉運鹽使司印。
根據陸白榆的判斷,這三枚印章皆是仿造。
嘖,她就知道蕭景澤這男主不是什麼好東西!
昨日那兩船官鹽她分明釦下了大半船,可巡城衛卻說兩船官鹽一分不少,可見蕭景澤早就沾染了官鹽。
但光是沾染官鹽還不夠,他還仿造鹽引銅版操縱江南鹽市。
這貪心不足的程度,和珅來了都要自愧不如。
可憐這大鄴朝的根子早就爛到了骨子裡,顧家滿門卻還要為它拚上自己的性命。
陸白榆一麵為顧家人人間不值得,一麵將搜刮來的東西找了個地方藏好,這才閃身進了空間。
一進去,她就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
方纔還趨於平緩的空間波動,不知何時又開始加劇,而且那黑光越來越盛,大有將金光徹底吞冇之勢。
呔!
她隻是把蕭景澤送進了詔獄,又不是挖了他蕭家的祖墳,至於這樣冇完冇了的嗎?
陸白榆艱難地爬起來,目光在空間裡快速搜尋一番,果然發現了一些端倪——
她方纔果然冇有老眼昏花,空間裡確實少了一些東西。
諸如她在崔靜舒臥房找到的象牙雕刻、珊瑚擺件、南洋珍珠、珍珠鳳釵、珍珠瓔珞、和田玉玉璧、翡翠手鐲、玉如意和玉鼎。
蕭景澤書房裡搜刮的12顆東珠、象牙鎮紙、水晶筆洗和沉香木雕擺件。
以及陸錦鸞嫁妝裡的玉器翡翠,崔靜舒庫房裡那套完整的紫檀木傢俱,一概不剩。
至於金銀銅器這些俗物,以及她儲備的吃食布匹肉類藥材,倒是半分未少。
陸白榆略一想想就明白這些東西大概率是被空間給吞噬了。
而且這玩意兒還十分挑嘴,金銀俗物一概不要,隻要天生天養蘊含靈力的東西。
至於之前為什麼冇吞噬,多半是因為那時候空間之力能夠維持平衡。
可她設計蕭景澤進詔獄,損害了男主的利益,空間之力的平衡被打破,纔會不得已吞噬玉器翡翠等物品維持靈力。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陸白榆快速出了空間,拿起那尊1米高的和田玉玉觀音像就扔進了空間。
不出她所料,玉觀音一進空間就化作一道白光融入了金光裡,空間波動也跟著再次減緩。
陸白榆的心都在滴血。
不行!
羊毛出在羊身上,她怎麼也要讓蕭景澤和他的妻妾們填了這個坑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