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白榆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指揮使這是在威脅我?”
“不,我這是在請求四夫人。昔年我曾欠顧二夫人一份救命之恩,此番相救不為私情而是恩義。”周凜與她對視片刻,能屈能伸道,
“我知四夫人疑心顧家祠堂走水一事是她所為,但我敢跟你保證,她對顧家並無半分虧欠。”
這個周凜真有意思。
方纔她幾次相問,他卻遲遲不肯解釋,分明是任由她誤會他與宋月芹關係的意思。
此刻見她不好糊弄,他又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都抖了出來。
你說他冇良心吧,他還尚存一絲底線。
你說他有良心吧......
有一點,但是不多!
“你怎知道我二嫂落到了五皇子手上?”
周凜:“方纔我在五殿下手上看到了二夫人常戴的那支白玉蓮花簪。”
陸白榆瞬間就明白了周凜方纔替蕭景澤作偽證的原因。
但想明白之後,她又忍不住挑了挑眉。
為了一個宋月芹,周凜竟然捨得拿自己的前程和身家性命去賭?
這對宋月芹來說,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成交。”反正就算冇有周凜,她也是打算渾水摸魚打劫秦王府的。
順水人情而已,她又何樂而不為呢?
“我可以幫你找人,但萬一撞上錦衣衛的人......”
周凜似早就想到瞭解決之道,聞言朝她扔過來一個包袱,陸白榆打開一看,裡麵是三套飛魚服和錦衣衛的腰牌。
“等會兒我會把王府的人全都叫到前院,給你拖延一炷香的時間,你從正房開始搜,依次是東西廂房、後罩房和花園,這樣就不會跟錦衣衛的人撞上。”
想了想,他又補充道:“秦王府後花園有座暗牢,機關藏在假山裡,二夫人極有可能就被關在那裡。”
還有這種好事?
一想到可以美美搜刮財物又不被人打擾,陸白榆頓時覺得這樁買賣千值萬值。
告彆周凜,她找了個僻靜的角落閃身進了空間。
原本是打算換上飛魚服就出來的,誰知一進去她就被劇烈的空間波動閃瞎了眼。
白霧邊緣,一金一黑兩道光芒不斷拉扯,空間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劇烈地晃動起來。
在這種恐怖的空間之力麵前,陸白榆感覺自己渺小得好似一隻螻蟻。
媽呀,這就是天道對氣運之子的無條件偏愛嗎?
她還冇要蕭景澤和陸錦鸞的狗命呢,天道就給了她這麼大一個下馬威。
若她真的殺了那對姦夫淫婦,那天道會不會直接一道驚雷劈下來砸死她?
嘖,那場麵,光是想想都賊刺激!
陸白榆顧不上看神仙打架,換上飛魚服略微喬裝一下便徑直出了空間,一路直奔蕭景澤與崔靜舒的臥房。
身為崔家嫡長女,崔靜舒自小就是在福窩窩裡長大的,嫁妝自然不少。
作為一個前世冇能擁有自己不動產的人,陸白榆首先看到的便是一摞地契、房契和田冊。
隻可惜這些東西她即便拿到手也是燙手的山芋。
不僅不好出手,還很可能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妥妥的冇吃到羊肉反倒惹得一身騷。
陸白榆不想因小失大,想了想,隻撿了遠在江南的五間鋪子和兩處莊子的房契地契,其餘的全都冇動。
反正天高皇帝遠,屆時戰亂一起,她想想辦法還是能渾水摸魚的。
陸白榆捂著胸口肉痛了片刻,很快就被一匣子幾乎閃瞎她狗眼的首飾頭麵給撫慰了。
除此之外,她還在崔靜舒房裡找到了銀票5000兩,20個50兩的銀元寶一箱,合計1000兩;銀裸子一匣,玉如意一匣。
再加上她白日裡在尚書府搜刮的2萬兩銀票、兩箱金元寶和四箱銀元寶,今日她光是現銀都進賬了5萬多。
還有曾經被陸錦鸞母女搶奪的親孃嫁妝,也全都被她偷梁換柱給拿了回來。
隻可惜當時時間有限,剩下的也隻能白白便宜那幫錦衣衛了。
陸白榆又在臥房內仔細搜颳了一番,找到了南洋珍珠、珍珠鳳釵、珍珠瓔珞、珊瑚樹擺件、象牙雕刻、和田玉籽料雕刻的玉璧、翡翠手鐲、玉扳指、玉如意和玉鼎等貴重物品。
將這些東西扔進了空間後,她頗為惋惜看了一眼屋裡成套的梨花木傢俱,掙紮許久,還是決定見好就收。
按她雁過拔毛的性子,這些東西其實是不會放過的。
但一想想這些大件傢俱的憑空消失會在上京城引起什麼樣的轟動效果,她還是及時遏製了自己心中的貪慾。
周凜是個聰明又心細的人,在顧家的案子塵埃落定之前,她不想這些怪力亂神之說跟自己扯上任何關係,更不想惹上任何不必要的麻煩。
出了臥室,陸白榆拿著方纔搜刮來的鑰匙直奔庫房,從裡麵搜颳了紫貂皮5張、普通貂皮20張、白狐皮5張、玄狐皮10張、紅狐皮20張、雲錦5匹,蜀錦5匹和各色綾羅綢緞共計50匹。
阿膠、雪蛤膏、鮑魚乾、龍涎香、麝香、鹿茸、燕窩若乾。
還有一套紫檀木的傢俱和一些青銅玉器擺件。
因著這些都是崔靜舒的嫁妝,冇擺在明麵上,所以這次陸白榆冇有客氣,毫不猶豫地收進了空間裡。
這兩處都冇找到宋月芹,陸白榆乾脆直奔蕭景澤的書房。
在那裡,有她今晚最想要的東西。
她在書房裡搜颳了東珠12顆,汝窯筆洗5隻,水晶筆洗2隻,端硯10方、歙硯10方、徽墨一箱、湖筆一箱。
紫檀木筆架2隻、象牙鎮紙2隻、汝官窯瑪瑙釉尊1隻,青銅鼎一座,沉香木雕擺件一座、孤本珍本的書籍若乾和大鄴朝輿圖一張。
但找來找去,她最想要的東西卻不見蹤影。
難道是她猜錯了?
陸白榆的心微微一沉。
今晚她全部的收穫都比不上那東西,若是找不到,就實在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