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什麼痛感，你最瞭解
宮人搬了兩個檀木椅來。
備上了點心，陸乘淵便坐著看站不遠的焦孟儀教霍姣的身影。
他喝了杯茶。
男人漾著春情的細長眼尾微微上揚，手拿茶杯邊緣，看的十分起勁。
焦孟儀不大會。
但她卻要裝做自已有點懂的模樣，她在霍姣麵前還要守住麵子。
霍姣側頭看她，同她提出問題，她秀眉緊蹙，顯然是被小公主考到了。
喝茶的男人放下茶杯，在後搭腔：“公主，方纔臣已同你說過，弓要端平，手要有鬆弛感。”
“可是，本公主總是找不到那種感覺。”
霍姣有些著急，不明白陸乘淵為何要坐著歇息，喊道：“還是你來教吧——”
“不行！”
焦孟儀的聲音驟然響起。
陸乘淵勾起了溫柔的笑，支著頭看，他不知為何此時心情十分愉悅，特彆是看焦孟儀格外維護他的樣子。
霍姣仰頭：“為什麼？”
“...他...他就是不行。”
“公主殿下。”
就在焦孟儀說不出理由時，陸乘淵驀然道：“實在抱歉，焦小姐隻是覺得我昨夜勞累過度，不易再做強烈的事而已。”
“你能有什麼勞累的事，難不成昨晚你倆待——”小公主霍姣後知後覺，說到一半纔將嘴閉上。
而後眼睛在兩人身上來迴轉。
霍姣驚訝的捂了嘴。
焦孟儀被陸乘淵這一番解釋弄的雙頰緋紅，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如果她真說冇有，那霍姣必然又要讓他起來教她射箭。
算了。
隻要他能休息就好。
焦孟儀的默認，更加深了兩人之間曖昧，霍姣不禁高喊一聲，將弓扔了。
“罷了罷了，本公主不學便是了。”
霍姣嘟囔著。
順手拽了焦孟儀往殿中走，邊走邊問：“你真的同他在一起了？我記得之前你不還同他有點矛盾？現在和好了？”
她無法說。
進了公主殿，霍姣往書案後一坐，讓她給自已出題。
焦孟儀從旁拿了宣紙。
陸乘淵是隔了會才進來，負手站在不遠處，他看著認真的焦孟儀和用心聽學的霍姣，回身招了個宮人過來。
“備一間偏殿，給焦小姐歇息用。”
“是。”
宮人聽了吩咐去收拾，而陸乘淵之後冇再打擾兩人，而是踱步出去。
一晃一下午便過去。
霍姣難得一直用功，將焦孟儀給她佈置的課業都完成，又自已寫了篇文章。
焦孟儀批註上。
當小公主看見她那一手好字和對知識的博學性時，霍姣更崇拜她，連連讚歎好幾聲，直言說她厲害。
霍姣還喊了陸乘淵過來，拿著焦孟儀改動過的七言詩句說：“陸先生你看，這句送爾千裡戚依依，是不是比我三姐寫的還好？”
陸乘淵瞧了眼題目。
這首詩雖說是霍姣寫的，但焦孟儀改的很到位，增加了意境，讀起來還讓人頗為傷感。
他眼眸深深看她，回霍姣：“焦小姐是翰林府的人，文采自然斐然。”
“本公主覺得你可比父皇招的那些探花狀元強多了，便是你批註的這些話，之前父皇給我找的那位先生可寫不出來。”小公主忽然眼珠一轉，靠向焦孟儀：“我母妃可有同你講過了要招你為女官的事？”
“說了。”
“那便好了，往後你就在我身邊負責我的學業，這樣我就可以超過我那些姐姐們了！”
焦孟儀餘光瞟向了陸乘淵。
貴妃同她說成為女官的事她並冇告訴過他。
不知他聽後會不會驚訝，會不會多想。
宮女給她安排的住處就在公主殿的旁邊，總共冇幾十步。她應付完霍姣，也的確累了。
宮女說，陸大人交代好了，讓她在宮中用過晚膳再回。
推開偏殿，迎麵撲來的冷傲香氣是她喜歡的。她不用想也知道應是陸乘淵特意交代過，這屋內才早早點上這種香。
焦孟儀在裡麵走了一圈，坐到靠窗的小榻。
她還在想關於要如何退婚的事，與顧羨安的婚期日複一日的近了，她如果再不行動，恐怕真就嫁給他。
這心思，總是百轉千回。
她前不久還在想就這樣嫁給他也不錯，顧羨安品性端正，又幫了她良多。
她真的應該，不要再這樣挑挑揀揀。
可...直到那天夜晚在鬼市看到陸乘淵中箭，看到他吐了她一身的血......
焦孟儀的後背都是涼的。
她說不上那種感覺，隻是覺得在那個時候她的心就像被人掰成了好幾瓣，太讓她揪心。
所以陸乘淵這個人...是有點本事的。
她好像對他......
殿外響起動靜。
焦孟儀猛地站起，想去看誰來了。隻聽聞殿後的一扇窗被從外麵打開，一道身影迅速從外麵翻進來。
她呆怔看著。
頎長身形的陸乘淵站定，目光隨性地看了裡麵所有，他稍偏頭，衝她笑了笑。
這男人依然能如此精準找到她。
她剛想說話，陸乘淵‘噓’了聲。隨後將窗戶關好，這才向她走來。
男人上下看了她一瞬，問：“意外嗎？”
她搖了頭。
對他的行為她已見怪不怪，隻是更讓她在意的是他胸上的傷怎樣了，畢竟陪了霍姣一晌，又翻窗進來用了力。
陸乘淵傾刻便要解腰帶。
“哎你——”焦孟儀驚出聲，握住他手：“你，你這是要乾什麼？”
“本官為何要給你安排偏殿，你當真是想讓你留到夜晚再走？”他笑了笑，“自是為了滿足我自已。”
“陸乘淵，你該不會是想...不行，你身上傷還冇好。”她咬牙說他，臉上卻是紅暈滿滿，心臟跳動。
忽地，她的腦門被男人敲了下。
“想什麼呢。”陸乘淵看她：“本官是想讓你...上藥而已。”
焦孟儀捂著頭怔怔望他。
須臾，男人將官服脫下，顯露出他上身的薄肌。
焦孟儀光是望著，就看了很久。
陸乘淵手臂一勾，將她勾入懷中。他很是鄭重將藥膏放在她掌中，交代道：“本官什麼痛感，你最是瞭解。所以焦孟儀，這個時候可以輕一點，懂嗎？”
她點了點頭。
與他火燙的肌膚相比，她光是碰觸就能想到兩人種種。陸乘淵的傷正好在胸膛，最鼓....硬的地方。
她僅是碰了碰。
便有些疑問在口間，冇來由問出：“你...經常練這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