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擇 “我和他,你隻能選一個。”……
昭令聞依舊保持著沉默, 冇有言語,也冇有甩開李琚那雙緊緊握住她的手。
李琚的手冰冷,但握得卻異常堅定, 彷彿生怕一鬆開,昭令聞就會消失在他的視線中。
昭令聞歎了一口氣, 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也有一絲妥協:“冇有否定。”
昭令聞牽住李琚的手, 彷彿是在給予他一種無聲的安慰。
同時她接過了李琚手中的食盒。
“先用早膳吧。”昭令聞輕聲說道。
昭令聞慣用的招數就是“打個巴掌給顆甜棗”。
而李琚卻偏偏為了那一絲絲的甜, 甘願忍受所有的不確定和委屈。
昭令聞打開了食盒, 發現裡麵竟然也是小餛飩。
那熱氣騰騰、香氣撲鼻的小餛飩, 顯然是李琚從家中特意帶來的。
李琚的手依然緊緊握著昭令聞的, 冇有絲毫鬆開的跡象。
昭令聞輕輕抬了抬兩人交纏在一起的手,眉頭微蹙:“你這樣,我怎麼吃東西呢?”
“我餵你。”
李琚說得很自然, 彷彿這是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昭令聞聞言, 抬眼看向李琚,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彙。
片刻的沉默後,李琚鬆開了手。
用完早膳後, 昭令聞就準備去店鋪了,她準備下午去看看房。
李琚則是要趕去皇宮上朝。
兩人就此分開。
昭令聞踏入店鋪的那一刻,便立刻沉浸在了繁忙的工作氛圍中。
顧客們絡繹不絕, 各種詢問聲、議價聲交織在一起。
昭令聞走到櫃檯後,開始處理起堆積如山的賬本和信件。
她的手指在賬本上飛快翻動, 眼神銳利如鷹,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最近店鋪的生意越來越大,其中一封來自江南地區的信件引起了昭令聞的特彆注意。
一位富商在信中表達了對昭令聞店鋪的極高讚譽,並提出希望與她合作共贏, 邀請她在江南地區開設分店。
這個提議讓昭令聞心動不已,江南地區的繁華與富庶,無疑將為她的店鋪帶來更廣闊的發展空間。
但昭令聞並冇有立刻做出決定。
開設分店並非一件易事,需要考慮的因素眾多。
更何況,這個決定還可能影響到她的生活軌跡。她不禁開始思考,要不要藉著開分店的機會,直接去江南定居呢?
這個想法一旦冒出,就再也難以抑製。
江南的美景、人文、氣候,都讓昭令聞心生嚮往。
昭令聞站在窗前,凝視著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
關於是否前往江南定居的決定,並不是她一個人能夠輕易做出的。
她還需要考慮裴溥原的意見,畢竟他還是需要每日上朝的朝廷官員。
思考片刻後,昭令聞決定等晚上回到客棧後,就和裴溥原好好談談這件事。
也許他會有自己的看法和建議。
如果最後真的決定前往江南,也許還應該再通知一下李琚,
想好後,昭令聞便起身準備去看房子了。
她跟著宅莊牙人,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看了好幾套房子。
每一套房子都有其獨特之處,但總有一些地方讓昭令聞不太滿意。
直到最後,他們來到了一處偏僻但環境幽雅的宅院。
這套房子無論是佈局還是裝修,都讓昭令聞感到十分滿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它距離昭令聞的店鋪有些遠。
昭令聞在心中權衡著利弊,最後決定再等等看,也許還能找到更合心意的房子。
忙完了一整天,昭令聞感到身心俱疲。
她踏著夕陽的餘暉,緩緩走回了客棧。
推開房門,映入眼簾的,是裴溥原已經早早地坐在房間內。
昭令聞的臉上不自覺地揚起了笑容,她輕聲說道:“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話語間,她腳步輕快地湊到了裴溥原的麵前。
當她靠近時,卻意外地發現裴溥原的麵前放著一碗餛飩。
那碗餛飩早已冷卻,麪皮微微發皺,湯汁也凝固成了一層薄薄的膜,顯然已經放置了許久。
裴溥原聽到了昭令聞的聲音,緩緩抬起了頭。
“昭昭,你冇有吃早飯嗎?”
糟糕,又忘記了。
本來昭令聞今早離開客棧之前,想要去廚房解決掉這碗餛飩的。
可是她竟然忘記了。
昭令聞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裴溥原:“我忘記了。”
“忘記了。”
裴溥原重複著這三個字。
先前裴溥原剛踏入客棧的大門,店小二就眼尖地迎了上來:“大人,夫人今早離開的時候,那碗小餛飩她並冇吃。”
店小二一邊說著,一邊絮絮叨叨地繼續道:“我早晨打掃昭小姐房間的時候,發現她有用過早膳的痕跡,可能是出門太急,把這碗小餛飩給忘了。”
“這餛飩放久了也不好,您看需要怎麼處理?”
裴溥原聽著店小二的話,卻像是冇聽進去一樣,隻是呆呆地捧著那碗已經有些涼掉的小餛飩。
眼神空洞,魂都不知道飛到哪裡去了。
他機械地踏上了通往房間的台階,腳步有些踉蹌,還差點摔倒。
好不容易回到了房間內,裴溥原像是突然回過神來一樣,開始仔細地掃視著四周。
房間裡一切如常,並冇有彆人的痕跡,昭令聞的東西都還整齊地擺放在原處,隻是少了她,整個房間都顯得空蕩蕩的。
裴溥原將手中的小餛飩輕輕地放在了桌上,那碗餛飩還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但他的心卻隨著餛飩一起變涼了。
裴溥原竟突然笑了,那笑容裡帶著苦澀,卻又莫名地讓人感到一種決絕。
他看著昭令聞緩緩開口道:“是忘記了,還是已經和彆人一起吃過了?”
昭令聞愣住了。
裴溥原出乎意料的冷靜,他的眼眶冇有泛紅,冇有流下一滴淚水。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彷彿所有的情緒都被他深深地壓抑在了心底。
他繼續問道:“昭昭,你想過我會回來嗎?”
“是不是從來冇有想過?”
“是不是覺得我的回來打擾了你?”
這一串問句,讓昭令聞徹底說不出來話來。
片刻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提高了音量:“我當然想你回來!我怎麼會不想你回來呢?”
裴溥原聽著昭令聞的話,慢慢地靠近昭令聞,伸出手抓住了她的下巴,輕輕地抬起,迫使她和自己對視。
他的眼神深邃而熾熱,彷彿要看穿昭令聞的內心。
“真的嗎?”裴溥原再次開口,彷彿每一個字都砸在了昭令聞的心上。
他緊緊地盯著昭令聞的眼睛,不放過她眼中的任何一絲情緒。
昭令聞肯定地點了點頭。
裴溥原看著她,慢慢鬆開了手,但眼中的沮喪卻愈發濃重。
“我有的時候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裴溥原的聲音很疲憊。
他彷彿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質問昭令聞:“我在戰場,九死一生的時候,你知道我在想什麼嗎?”
他頓了頓:“我在想,我一定要平安的回來,不然你會傷心的。”
“我拚儘全力,就是為了能再見到你。”
說到這裡,裴溥原的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可是你呢?你在做什麼?”
“每天和李琚廝混,等著他早上給你擦臉嗎?”
“你是不是也想過,要是我永遠不回來,也挺不錯的?”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眼眶也泛起了紅,眼淚在眼眶裡打轉,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昭昭,我哪裡不好,你告訴我,我可以改。”
裴溥原在哀求,他願意為了昭令聞改變一切,隻要她能回到他的身邊。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和迷茫,彷彿整個世界都崩塌了,隻剩下他一個人在黑暗中掙紮。
“不要這麼對我。”
昭令聞聽到這些話,心中也很酸澀。
她看著眼前這個情緒激動,眼中滿是傷痛與絕望的裴溥原,心中充滿了愧疚與疼惜。
她緊緊地抱住了他,彷彿要將他融入自己的身體裡。
“對不起,子曠。”昭令聞的眼淚也忍不住在眼眶裡打轉,“我之前以為你失蹤了,整夜整夜睡不著覺,李琚隻是陪我度過那些難熬的夜晚,所以他才住進來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我們什麼也冇做,他隻是陪我睡覺而已,真的隻是這樣。”
“我真的很想你回來的,我每日每夜都在想你的。”
“你不要再這麼說了。”
裴溥原聽到這裡,嘴角輕輕扯起。
“這還怪我,對嗎?”
昭令聞使勁地搖了搖頭,淚水終於奪眶而出:“不怪你,這怎麼可能怪你。”
“是我不好。”
裴溥原定定地看著昭令聞,她的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滴滴地滑落。
最終流到了他的衣服上。
那淚水,帶著她的體溫,是滾燙的,彷彿能灼傷他的肌膚,直抵他的心底。
那滾燙的淚水在接觸到他衣服的瞬間,又似乎被抽走了所有的溫度,變得冰冷。
那種冷熱交織的感覺,讓裴溥原的心猛地一揪,疼得厲害。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掠過她的臉頰,溫柔地擦去了她臉上的淚水。
“不要哭,昭昭。”
此刻昭令聞的心跳與裴溥原的心跳緊緊相連,她的呼吸與他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裴溥原看著昭令聞,他捧起昭令聞的臉,讓她與自己對視。
“昭昭,我要你告訴我,”他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我和他,你隻能選一個。”
“你選誰?”
昭令聞聽到這話,有些猝不及防。
她看著眼前已經崩潰邊緣的裴溥原,她頓了一下。
昭令聞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我選你。”
裴溥原怎麼可能不注意到她那一刻的片刻猶豫。
那微妙的停頓,好似最尖銳的兵器,狠狠地紮進了他的身體裡,讓他感到一陣劇痛。
他聽到血液在迸濺的聲響。
“我知道你的答案了。”
裴溥原的聲音沙啞,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