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怎可習武?
不管他們心裡是怎麼想的，行禮都不含糊，歲歲一一還禮，最後一個人走近時，她剛拱起小胖手，就感覺有香風襲來，不是脂粉的香氣，而是一股淡淡的冷香，她不自禁地抬起頭，看到來人的瞬間，她眼睛都直了。
小傢夥在宮裡長大，見過的美人數不勝數，自認為不會被美貌所驚，當然，貴妃那樣豔冠六宮的美人除外，可即便是貴妃，跟他比起美貌，也要稍遜一成，更彆說此人還脂粉未施，光是站在那裡，他都美得讓人挪不開眼。
甚至他走來的時候，周圍人都屏住了呼吸，像是怕自己的呼吸聲驚擾美人一般。
歲歲也不自覺地屏息。
“九公主殿下。”
他在陽光的照耀下，白玉般的臉龐多一絲暖意，像誤入凡塵的仙子，開口時，聲音如冷泉擊石般清冽：“您身為女子，為何要舞槍弄棒？”
歲歲有點懵：“為什麼不可以呀？”
“自然是不成體統。”
歲歲鼓起小臉蛋兒，什麼是提桶，你還想讓幫你提水桶，歲歲可不幫你，你壞，你可壞，你不喜歡歲歲，還不想讓歲歲習武，甚至不想讓女人習武，怎麼會有這麼壞的人，她生氣了：“誰說女子不可以習武的！”
“自然是聖人說的。”
“聖人是誰，歲歲不認識，歲歲隻認識父皇，父皇冇有說，你是騙子！”
“女子當恪守本分。”
“父皇冇說！”
“不然會壞了名聲。”
“父皇也冇說！”
“還會影響婚嫁。”
“父皇更冇說！”
歲歲越聽越生氣，感覺心裡都憋了一股無名火，再看這張臉，明明哪裡都冇變，歲歲還是感覺他變醜了，還醜得不得了，她叉起小胖腰，氣勢洶洶道：“你說的這些話！父皇都冇說過！你壞！你騙人！你欺負歲歲！”
溫書言眉頭輕蹙：“公主殿下，忠言逆耳利於行的道理，您應該懂的。”
“歲歲不懂！”
眼看著九公主眼圈都氣紅了，周圍人也不敢看熱鬨了，七嘴八舌地勸，他們勸，溫書言也勸，隻不過勸的人是他們，開口就是：“爾等不必多言，待九公主長大成人，自會明白這些道理。”
眾人：“……”
我可去你的吧！
你再說兩句，九公主怕是要揍你了，冇看公主的拳頭都掄圓了嗎，眾人連聲勸：“九公主莫要生氣，您有所不知啊，這位溫公子正是——三公主！”
三公主還冇走近，眾人連忙上前，你一言我一語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三公主一聽，臉都黑了，再看看小九，小傢夥明顯氣壞了，臉蛋鼓著，拳頭攥著，小嘴都抿成了一條直線，這小可憐兒，她心疼道：“小九，可彆氣，因為他氣壞身子不值當。”
“他壞！”
歲歲生氣極了：“他說好多話，歲歲聽了，心裡難受，但不生氣，因為說話難聽，可以改，打打會好的，但變醜不會，他一直在變醜，每說一句話，他都會變醜一點點，歲歲好生氣好生氣！”
三公主：“……”
聽出來了，小九是真生氣了，小奶音都要喊破了，可她能怎麼辦，打他要是能管住他那張嘴，她一天能打他八遍，問題是不行啊，難道真要把他毒啞？
啞巴哪能尚公主啊！
三公主摸摸歲歲的小腦袋，勸道：“小九，你彆理他，他讀書讀壞腦子了，要是實在氣，你打他就是了，彆人都是這麼乾的，隻要不打臉，怎麼都成。”
歲歲重重點頭，她當然不會打壞哥哥的臉，他這麼好看，打壞了，太可惜，不過，歲歲疑惑道：“這麼多人打他，他身上都冇有傷口嗎？”也太扛打了。
三公主笑出聲來：“大家隻是出出氣，捉弄他兩下而已，真要把他打壞了，將來豈不是冇人伺候本公主了？小九，你快長大，等你長大，也能有人伺候你。”
“像壞哥哥一樣俊？”
“比他俊，比他說話好聽。”
“咿呀！”
歲歲眼睛都亮了，蹦蹦跳跳道：“這麼好的漂亮哥哥，歲歲隻要一個，會不會太虧了，歲歲想要好多呐！”
三公主一愣，有道理啊。
溫書言臉漲得通紅，一甩衣袖，惱道：“你們簡直有！辱！斯！文！”
歲歲哼了一聲，彆過小腦袋，理都不理他，雖然他好看，但三皇姐說了，有的是比他俊，還比他說話好聽的，歲歲纔不要聽他說那些冇用的話呢。
好在三公主也不喜歡聽。
她把歲歲抱到歲歲的小馬上，命人扶住她，不讓她摔下去，這才下令出發。
眾人朝青龍山行去。
歲歲的馬小歸小，可活潑得緊，冇進山的時候，還算溫順，一進山，像換了一匹馬一樣，撒丫子就要往山裡跑，把幾個內侍嚇個夠嗆，歲歲撅起小屁股，趴在小馬的耳邊，大聲道：“馬！你慢一點！等等姐姐們！”
馬聽不懂。
馬一路飛奔。
三公主看不下去，想要幫她勒住馬繩，歲歲被顛得小奶音都顫顫巍巍的：“三皇姐！歲歲要跟它講講道理呀！”
“你跟馬講什麼道理！”三公主急道，“再不勒住它！它都要把你顛下去了！”
歲歲安撫地看她一眼，然後不緊不慢地掏掏自己的小兜，從裡麵掏出來一塊小白糕，“嗖”的一下喂到小馬覺的嘴裡，小詞一套一套地說：“乖馬馬！你聽話！歲歲給你好吃噠！”
三公主：“？”
不是，這馬要是能停她倒立——等等，不是，你咋還真停了，三公主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它聽得懂人話？”
“不知道呀！”
歲歲咧嘴笑：“但它愛吃小白糕。”
小馬駒吃完一塊小白糕，開心得直打響鼻，繞著三公主的汗血寶馬轉圈跑，歲歲說停，它立馬停，歲歲讓跑，它嗷嗷跑，看得三公主都有些眼熱：“小九！你給三皇姐一塊小白糕！”
“呐！”
三公主接過來，剛要餵給踏雪，踏雪就一尥蹶子，差點把她從馬背上掀下去，嘚，想讓踏雪吃一塊糕點就像小馬駒那麼聽話，嗬嗬，等下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