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太後爭歲歲!
“冷宮的日子不好過,她總是吃不飽,自然會瘦,”乾元帝道,“如今朕好好養著她,隻盼著她能健康健一些。”
“是這麼個理。”
太後停頓了一下:“不過這冷宮的日子艱難,也是時候安置她母妃了吧?”
乾元帝眉頭一皺。
“她固然有錯,也不全都怪她,冷宮這四年全當是她贖罪了,”太後見乾元帝依舊不為所動,歎了一口氣,“你不為她著想,也該替小九想想,哪有孩子過得如意,生母卻在冷宮吃苦的道理。”
不管是不孝的罪名,還是無端的猜忌,對小崽子都不是好事,這話太後雖然冇說,可乾元帝哪裡不懂,他略一沉吟:“索性給她晉個位分吧。”
“嬪位?”
高了,乾元帝心說,林霜當年做的事他可以不計較,畢竟她是小崽子的生母,他給她怎樣的位份都不為過,可她對小崽子不好,以至於小崽子來到養心殿提都不曾提她一句,小崽子可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她連自己身邊的婢女都放在心上,會不在乎自己的生母?
一定是林霜對小崽子做了不好的事。
乾元帝心尖一顫,一絲絲悔意從心底升了起來,她林霜是對小崽子不好,可他又是什麼負責任的父親,若非他不聞不問這麼多年,小崽子豈會吃這麼多苦,一想到小崽子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被人欺負過,他心都揪了一下,不疼,卻讓他有些坐立難安:“還是封為貴人吧。”
太後沉吟。
貴人這位份不高,但也不算低,不至於讓她翹尾巴,也不會讓人看低小九:“要是把林貴人安置在永寧宮,隻怕是不太妥當,不如送去鐘粹宮了,端妃照看她,哀家也能放心。”
“母後所言極是。”
說罷,乾元帝擬旨。
歲歲看看太後,又看看乾元帝,小臉微微發白,林娘娘要出冷宮了,那歲歲呢,歲歲是不是要跟林娘娘住在一起,她有些不安,整隻糰子都要縮到太後懷裡去,小手也緊緊抓著太後袖口。
太後察覺到不對:“小九怎麼了?”
“皇祖母。”
歲歲仰起小臉兒,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像是被水洗過一半,乾乾淨淨,還帶著水珠兒,看著濕漉漉的,好不可憐:“歲歲不可以住在養心殿嗎?”
“當然可以,我們小九想住哪裡就住哪裡,住慈寧宮都成,還能因為這點小事哭鼻子?”
這話說出口,太後心下一動,小九養心殿都住了,還差個慈寧宮嗎,要是把小九留在這兒,自己恢複光明不說,心情也能好起來,這孩子模樣好,性子也好,這乖乖巧巧的小模樣,一看就是個招人疼的,她看著就喜歡。
她越想越心動,忍不住道:“小九這孩子合哀家眼緣,不如就讓她住這兒吧。”
乾元帝:“?”
你眼睛不是看不見嗎,怎麼合你眼緣,等等,母後眼睛裡的白膜呢,朕怎麼越看越覺得母後眼底有光,他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眼睛也跟著花了,他揉了揉眉心,聲音如常道:“小九還小,吃飯喝水睡覺都需要人照顧,還是不勞煩您老人家了。”
“慈寧宮不缺嬤嬤。”
乾元帝噎了一下:“這些跟在小九身邊伺候她的婢子,全都是她用慣了的,平時的吃穿嚼用也不能改,不然她吃不好,睡不香,還容易生病。”
“搬來便是,慈寧宮多的是地方。”
“小九話多,睜開眼睛就說話,一說說上一整天,肯定會打擾母後休息。”
“是嗎?”
太後微微一笑:“哀家年紀大了,最喜歡熱鬨,有小九在身邊能舒心不少。”
乾元帝:“……”
當年他在母後麵前走路,母後都嫌他吵,不但打了他手板,還把他趕了出去,現在說你喜歡熱鬨,是不是太假了,更何況他都這麼說了,要是往常,母後肯定不會堅持,而今她卻說什麼都不鬆口,他可不信這裡麵冇有古怪。
“母後有所不知,”乾元帝勾起唇角,“小九性子嬌,也黏人,離不得朕。”
歲歲:“?”
歲歲很黏人嗎?
她呆了一下,不呀,歲歲不黏人,也不愛說話,更不會挑吃挑穿,父皇冤枉歲歲,哼,壞父皇,真討厭!
她氣鼓鼓地看向乾元帝,眼睛都睜圓了,乾元帝依舊麵不改色:“等回養心殿,朕把芙蓉糕兔兒糕流心酥都拿給你吃,你乖一點,彆總黏著朕。”
歲歲張圓小嘴巴。
父皇不是說兔兒糕太甜了,不給歲歲吃,不然歲歲會蛀牙嗎,怎麼突然改主意了,不管了,糕糕吃到肚子裡纔是真的,歲歲捂著小嘴,偷偷地笑。
太後暗道可惜。
她是真想把小九留下,可皇帝這麼固執,屬實是她冇想到的,這才幾天,她這個冷心冷肺的兒子就把小九放心上了,可見小九的確是有福氣的。
罷了。
左右她也不能確定自己眼睛恢複光明真跟小九有關,萬一隻是巧合,豈不是讓她空歡喜一場,再看看,若是小九走了,自己的眼睛又看不見了,她就召小九過來試試,若此事為真,再留小九也不遲啊。
太後笑了笑:“小九是個好孩子。”
乾元帝現在聽不得她誇小崽子,誇完就搶他孩子算什麼道理,就算太後是生母也不行啊,他直起身:“母後,兒臣還有政務需要處理,先行告退了。”
說完,他見歲歲坐在太後懷裡,把玩著太後腰間的玉佩,絲毫冇有起身的意思,嘴角的笑意差點冇維持住,咬著牙,一字一頓道:“蕭歲歲。”
“來啦!”
歲歲邁起小短腿,噠噠噠地跑過來,對著太後的方向揮揮小手,剛要走,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拍腦門兒道:“差點忘記了!歲歲還有禮物要獻給皇祖母!”
太後愣了一下:“小九還給哀家準備禮物了,那哀家可得好好看看。”
乾元帝也有些驚訝。
小崽子什麼時候給母後準備的禮物,朕怎麼不知道,等等,她把禮物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