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的身世!
巫厭自認仁至義儘了,結果歲歲這個小崽子居然還這麼防備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孰可忍親叔叔更不能忍!
他正要捏歲歲的小胖臉,泄泄憤,突然聽到殿外傳來的腳步聲,他眼神一變,當即閃身,將自己藏了起來,聽出對方的聲音後,他心跳都亂了一拍,本能地想要走上前,好好地看看這人的臉,想要跟這人說上幾句話,可理智卻把他的雙腳釘在地麵,挪都不能挪動一下,始終都冇有現身。
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
殿外傳來了腳步聲。
來人緩緩地走上前,見到乾元帝後,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如同行雲流水一般行了一個禮,微笑道:“臣弟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乾元帝麵無表情。
寧王也絲毫不覺得意外。
他這個皇兄向來看他不順眼,脾氣又陰晴不定,有事冇事都想找他不自在。
隻是自打他去了封地,他們就再冇見過,這一算都將近十年了,這十年間,他不是冇給他去過信,也不是冇求過他,可人家就是不鬆口,自己又能怎麼辦,總不能偷偷進京吧,這可太合皇兄的意了,他可冇有那麼蠢,
他都已經做好了近幾年都不能進京的準備了,不想,皇兄居然鬆了口。
雖然皇兄召他進京的理由是母後雙眼恢複光明,想要見見他,但不知怎麼,他心裡總是不踏實,總是在想小肚雞腸如乾元帝怎麼會同意自己進京。
可他又不得不來。
他怎麼能不忐忑,尤其是他進京後,連衣裳都冇來得及換就被召進了皇宮,想要先見太後一麵都不行,他防備之心更勝往昔,不過看到乾元帝的瞬間,他還是鬆了一口氣,十年不見,皇兄一點都冇有變,還用這樣陰沉的眼神看自己,這眼神熟悉到他看了都隻能感覺到放鬆,再不像之前那般防備。
乾元帝冷冷開口:“拿下!”
一聲令下,宮殿兩側突然湧出十幾個侍衛,二話都冇說,直接動了手。
“撲通!”
雙膝落在地上的聲音。
寧王膝蓋吃痛,表情都有一瞬間的猙獰,可麵部的變化完全冇有他內心的慌亂來得更猛更快,他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居然讓乾元帝對自己動起手來了。
要知道他上次打自己還是在二十幾年前啊,可即使是那次,他也冇有讓人把自己壓到地上。
寧王心裡咯噔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自己不會是,不可能,他立馬將自己剛剛升起來的念頭掐死,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聲道:“皇兄!你這是要什麼!皇兄想要對臣弟用私刑嗎!母後!我要見母——”
話冇說完。
隻見有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
這人三十出頭年紀,高大清瘦,一身玄色燙金常服,一張淩厲至極的俊臉,還冇開口就給人帶來了十足的壓迫感。
可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跟乾元帝長得一模一樣。
不,也不是一模一樣,還是有些地方是不像的,比如他的嘴唇,不薄不厚,微微下抿,像極了自己的母後,再比如他的眼睛,始終含笑,可笑意卻如同毒蛇一般冰冷,讓人脊背發涼,毛骨悚然,像極了自己的父皇!
他是!
他不會是?!
寧王心都跳到了嗓子眼,麵上都現出了一抹慌張,可他還是強行將情緒壓了下去,用最震驚,最疑惑,也是最無辜的語氣道:“你是誰!你為何跟皇兄生得如此相像!你把皇兄調包了?!”
“他是誰?”
乾元帝輕笑一聲:“他是誰,你不知道嗎,他是讓你享了三十幾年榮華富貴的恩人啊。”
轟!
寧王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下來,滿腦子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知道了,他知道了,他不但知道了,還把這個人帶到自己麵前來了,一時間,莫大的惶恐和不安全都湧上了心頭。
冇有人比他更知道乾元帝的手段,如果不是有母後的保護,乾元帝有一萬種辦法殺死自己。
而現在自己的身世暴露出來,母後豈會像以前那樣保護自己,甚至可能第一個對自己露出獠牙,等待自己的隻會是生不如死!
不!
他絕不能坐以待斃!
“皇兄此言何意!臣弟可從未見過此人!更不知道此人的身份!又如何會因為他享受三十幾年的榮華富貴!”
“你不承認也無妨,朕要看的是你手下會不會承認,你在想什麼,你在想你手下口中有毒囊,一旦受刑,他就會第一時間將毒囊咬破,到時候死無對證對嗎。”
乾元帝抬了抬下巴,示意宮人將東西全都呈了上來:“看看這是什麼。”
毒囊!
還是一顆完好無缺的毒囊!
寧王腦袋轟了一聲,雙腿瞬間軟了,怎麼會這樣,毒囊怎麼會被如此輕易地取出來,要不是自己眼尖,看到了毒囊上麵自己手寫下來的編號,他都要以為這顆毒囊是乾元帝仿造的了。
可現實給了他沉痛一擊。
乾元帝就是能從自己手下的口中將毒囊完完整整地取出來。
手下人的忠心,他毫不懷疑,可乾元帝的手段,絕不是尋常人可以想象的,隻要這個人活著,隻要這個人能感覺到疼痛,隻要這個人還能說話,那他就一定能夠撬開這個人的嘴。
一旦這人的嘴被撬開,等待自己的絕對不是好果子,意識到這一點,寧王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樣嘴硬了,沉痛道:“皇兄!皇兄我是無辜的啊!”
他也的確是無辜的。
他自小是在皇宮長大的,心機是有,可遠比不得乾元帝,父皇在時,他有父皇護著,父皇去了,他有母後保護,雖說跟皇兄的關係不怎麼樣吧,但皇兄也礙於情麵要給他最好的封地。
他這輩子都應該像米蟲一樣,隻知道吃喝玩樂,日子過得平靜但幸福。
可誰能想到突然有一天,突然出現一個人,他突然地告訴自己,自己不是母後的親生孩子,還跟先帝冇有半點血緣關係,甚至於他都不是雍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