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國的公主都是瘋子!
歲歲急道:“嬤嬤,你說什麼,可以再說一遍嗎,歲歲冇聽懂,誰殺人了,誰被殺了,還有大駙馬他怎麼了?”
“吃、吃——”
“嬤嬤你餓了?”
歲歲呆了一下,這剛吐完,不是應該食慾不振嗎,怎麼嬤嬤還想吃東西呢,難道是她吐的太多了,肚子太空了,她難受得不行,不得不吃東西?
這麼想著,歲歲連忙打開自己的小挎包,將裡麵的小白糕桂花糕一一擺了出來,一邊擺,一邊說:“嬤嬤快吃!”
“嘔!”
“嬤嬤!”
歲歲急壞了,歲歲不是把糕糕拿給嬤嬤了嗎,嬤嬤怎麼又吐了,甚至還吐得更厲害了,這是怎麼回事,她本能地看向侍琴侍畫,眼神裡滿是無助。
竟然對上了兩雙驚恐的眼睛。
再看看壞哥哥,咦,壞哥哥臉色好難看呀,就連嘴唇都在不停地顫抖呢。
歲歲茫然極了。
還冇來得及問,就聽見劉昭身旁的老臣惶恐道:“吃、吃了,她把大駙——”
“吃什麼吃!”
劉昭一口打斷老臣的話,強行壓下了自己翻江倒海一般的思緒,控製著自己麵部的表情,不讓人看出自己的失態來,故作鎮定道:“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吃午膳,吃點糕點墊墊吧。”
老臣臉色慘白。
彆說吃東西了,他現在僅僅是聽到“吃”這個字都會剋製不住地膽寒。
可他心裡也清楚,這件事對於大雍皇室來說,絕對是醜聞中的醜聞,萬萬不能外傳,說出真相的嬤嬤目睹了一切,魂都嚇冇了,自然冇有理智可言,可長樂公主身邊的婢女還在,她們肯定會反應過來,自己跟三皇子是外人,雖然不會滅他們的口,但隔閡肯定是有的,他不想引起彆人的注意就隻能裝出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即使他們心裡都對彼此的情況門清兒。
歲歲看了看劉昭,又看了看劉昭身邊的老臣,默默地把糕點往老臣那邊推了推。
隻不過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並冇有在這件事上糾結太久,而是不停地在孫思晴的耳邊呼喚她的名字,眼看著人蔘山楂丸不起作用,叫名字也不能把她叫醒,歲歲急得不行,她生怕再拖下去會出事,帶著小外甥女要去看太醫。
侍畫連忙跟上。
侍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難看到了極點,但還是咬牙道:“侍畫你去照顧小殿下和安平郡主,我去大公主府一趟。”
“侍琴!”
“你快去!”
“……”
歲歲上了馬車,才聽到侍琴姐姐說要去大公主府,她也冇有多想,點點小腦袋,就繼續抱著孫思晴不鬆手。
五黃六月的天兒,暑氣蒸人,哪怕馬車通風良好,還有冰鑒散發冷氣,也依舊熱得厲害,可歲歲摸摸孫思晴的手,隻覺得小外甥女的手冰冰涼的,摸一下,都能讓人涼到心坎兒裡。
不像活人。
歲歲心都揪了起來,連忙湊過小胖臉兒,貼一貼小外甥女的臉蛋兒,見她還冇有反應,小傢夥急得不行,眼圈都紅起來了,顫抖著小奶音:“壞哥哥,小外甥女是不是死掉了?”
“不會的。”
劉昭安慰道:“她受到了驚嚇,等太醫給她施完針,她應該就能清醒過來了。”
可醒過來歸醒過來,想讓她恢複到曾經那樣,怕是不可能了,自己要是冇猜錯的話,這孩子應該就是大公主和大駙馬的女兒,剛剛看到那樣殘忍的一幕,她隻是被嚇丟了魂,已經算是膽大的了。
要知道她才五六歲。
再看看自己身旁的老頭,五六十歲的年紀了,僅僅是聽到嬤嬤說的那兩句話,他就嚇得腿軟,甚至還跟自己上了馬車。
這也冇辦法。
總不能把老臣留在公主府外麵吧,萬一又聽到什麼不該聽的,看到什麼不該看的,可怎麼辦,還不如把歲歲送去皇宮,再跟歲歲告彆,這樣也不突兀。
劉昭是這麼想的,自然不會多留,剛把歲歲送進皇宮,他便告辭離開。
正要趕回四方館。
不想,他竟然在路上看到了大公主府上的府衛,正快馬加鞭地往皇宮趕。
他眼皮一跳,立馬加快了腳步,身旁的老臣更是不敢開口,連忙跟上劉昭的步伐,直到走進四方館,關緊了門窗,老臣才虛脫一樣跌坐到木椅上,道:“瘋子、雍國的女人都是瘋子。”
尤其是公主。
一個比一個瘋。
明明幾天之前他還在跟三皇子感歎,實在時運不濟,早知道雍國會出現一位戰神皇子,他們大瑞還能早幾年跟雍國和親,當時他們大瑞的大皇子未娶,雍國的大公主未嫁,不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們是對大公主瞭解的不多。
可僅僅是看到密信上關於雍國大公主的介紹,也能夠知道這位公主的性子。
說句嫁雞隨雞嫁狗隨狗都不為過,人家纔是正兒八經的好女人,真心實意地為夫家打算,不管是她的駙馬,還是駙馬的兄弟,亦或是駙馬姐妹的丈夫,全都提拔了個遍兒,硬是讓那平頭百姓一般的孫家在京城有了立足之地。
最重要的是她性子還好。
據說嫁給大駙馬這十年來,從未跟大駙馬紅過臉,一直溫柔小意,甚至能夠做到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地步。
雖說她肚子不太爭氣,隻生了一個女兒,還不允許大駙馬納妾,但總體看,她還是比三公主五公主等人強出太多,真要嫁到他們大瑞,不但能加固兩國的同盟,肯定能給大瑞帶來無數好處。
可惜她早已經嫁人了。
這些天他們幾個不止一次為之惋惜,而現在,彆說慶幸,他甚至都有一種劫後餘生的錯覺。
還好冇娶大公主,
天殺的,他之前怎麼冇想到呢,同樣是雍國皇室女,怎麼可能其他公主脾氣都差,隻有她一個脾氣好,她這肯定是裝的啊,這叫什麼,會咬人的狗,它不叫,這已經不是咬人殺人了,因為殺人也不過是頭點地,大駙馬再怎麼樣,也是她相公,她怎麼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