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駙馬和陸清雪的下場!
陸清雪有些慌了,連忙道:“公主不要相信他的話,他是在故意報複民女,這些事都不是民女做的,民女是說過奶孃的不是,可民女是為了安平郡主好,說出的話也冇有半分作偽,公主要是不信,大可以命人去查!”
“你為了安平好,你會跟我走到一起,會任由孫浩軒那個野種欺負安平?”
大駙馬冷笑:“公主命人去查,自然什麼也查不到,事情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你又那般謹慎,早就收好了尾,要是能查出真相,那纔是見鬼,陸清雪,你在公主麵前使壞,讓公主痛打了奶孃三十大板,還把奶孃趕出了公主府,你絲毫不擔心奶孃會告狀,因為你知道她活不成,她男人早就被你的人勾去賭博了,欠了一屁股的債,她待在公主府不出去,她男人管她要錢,她一分不給,她男人自然奈何不了她,可她被趕出了公主府,還失去了庇護,以她男人的性子能不收拾——”
他話冇說完,隻見一道小身形從自己身邊掠了過去,對著陸清雪撕打起來!
正是孫思晴!
如果說她知道母親的遭遇,對母親是同情,對父親是厭惡,對陸清雪是不喜,那此時此刻她對姓陸的就隻剩下了一種情緒,那就是恨,恨不能殺了她的恨!
那是她的奶孃!
那是對她最好的奶孃!
她曾經的依靠,她最親近的親人,她唯一的避風港,就是被眼前這個女人害死的,還是用那樣臟的手段害死的,她怎麼可能不恨,她像是一隻憤怒的小獸,撲騰著自己的小身子,拚命地拍打對方,也還不解恨,最後張開嘴,狠狠地咬在對方的臉頰上!
陸清雪慘叫出聲!
大公主看著她拚命掙紮的模樣,心裡不覺得暢快,隻能感受到那股越燃越旺,幾乎要燒燼她所有理智的火焰,她的心如同在烈火之上被人煎烤一般,疼得撕心裂肺,臉色近乎鐵青。
她恨。
但她更覺得可笑,自己竟然會被這兩個畜生哄騙成這樣,甚至連女兒都被人欺負。
自己怎麼這麼蠢?
為什麼自己會這麼蠢?
他們一定會笑話她的吧!他們笑她識人不清!他們笑她任人擺佈!他們笑她是一個可以被人隨意糊弄的傻子!
不!他們不敢!他們怎麼——等等!大公主猛地抬起頭!直視大駙馬的眼睛!正好看到大駙馬眼底閃過的幸災樂禍般的笑意和他微微勾起來的嘴角!他笑了!他居然敢在自己麵前笑!他居然敢當著自己的麵嘲笑自己!
該死!
他該死!
他們全都該死!
大公主眼底閃過一抹寒芒!
——
京城,朱雀大街。
劉昭漫不經心地來回走動,身旁的老臣忍不住道:“三殿下,這時辰也不早了,不如回四方館歇息去吧。”
這麼熱的天,天天在外頭轉悠,彆說他這把老骨頭受不住,大雍的鴻臚寺官員都要受不了了,一個個臉黑得像鍋底炭,眼睛卻瞪得像銅鈴,生怕他們錯個眼兒,瑞國三皇子再跟人傳個秘信。
其實他們真多慮了。
秘信什麼的,早就被三皇子接到手裡了,之所以還在街上逛,純是閒的。
說來也怪。
三皇子雖然笑眯眯的,看著很貪玩的樣子,但絕對不是喜歡閒逛的人,可這段時間他表現得十分焦慮,總是坐立難安,四方館都待不住了,像是遇到了什麼大事一般,難道是雍國小公主生天花的事傳到了三皇子的耳朵,讓三皇子擔心天花會再度氾濫?
可要是擔心這個。
他更應該待在四方館不出去吧。
老臣正琢磨著,就看到剛剛還在自己身旁閒逛的三殿下,像是看到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東西一樣,身形一震,然後飛快地朝不遠處的馬車跑了去!
他嚇了一跳,連忙追上,一邊追,一邊喊:“殿下!您等等臣啊!”
馬車裡。
歲歲心裡像是長了小草,說什麼都靜不下心,不是撓撓小腦袋,就是抓抓小胖臉兒,不然就皺起自己的小眉頭,眼神裡的焦急和憂慮都要溢位來了。
也不知道小外甥女怎麼樣了。
皇宮離大公主府好遠的,中間還隔了一條長街,街上行人不少,要是駕車太快,豈不是要撞到人,她隻能坐在馬車裡焦急地等待,一想到小外甥女知道大駙馬是個超級無敵大壞人,肯定十分傷心,自己卻不能及時安慰她,她心裡揪揪的,小臉都皺成一團。
正要問上一句,還有多久能到大公主府,突然聽到馬車後麵傳來的跑步聲。
她忍不住往外一看。
這一看,她驚訝極了,追她的不是彆人,正是壞哥哥劉昭,她連忙讓人停下馬車:“壞哥哥!怎麼是你呀!”
劉昭氣喘籲籲的,還冇來得及開口,歲歲就揮起她的小胖手,小奶音裡滿是催促:“壞哥哥快上馬車,歲歲還要去大公主府,再不去就來不及啦!”
劉昭不明所以。
但還是走了上來,邊走邊打量自己麵前這個小傢夥,幾日不見,她冇什麼變化,還像個小糯米糰子一樣,不但冇有瘦的跡象,還胖了一點點,小臉蛋像剛剝殼的雞蛋,丁點的疤痕都看不見。
“你冇得天花?”
“歲歲得天花了,病了可多天呢!”
這話是父皇告訴她的,如果有人問,一定要這麼說,不然父皇就不給歲歲吃飴糖了,不過小傢夥是個實在人,最不擅長的就是說謊,話說出去了,小眼神也飄起來了,兩隻小胖手都緊緊地摳在一起,白胖胖的小手背都被掐出一道紅紅的痕跡,她生怕壞哥哥多問,仰起小臉兒,奶聲奶氣道:“壞哥哥不要擔心,歲歲已經好起來了!”
這話說完。
她又擔心劉昭不信,挺起小腰板,拍拍小胸脯,眼睛亮亮地說:“歲歲可壯!”
“你好得這麼快?”
歲歲:“!!!”
小傢夥震驚極了,她不是跟壞哥哥說,她是病了十多天纔好起來的嗎,壞哥哥怎麼會知道她好得快,難道是歲歲說錯話,一不小心暴露出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