災星與災神！
歲歲記得可清楚。
之前在酒樓外麵的時候，自己聽見父皇把大駙馬和南疆女人都打倒在地，忍不住催促起身旁的暗衛，讓他把自己帶到二樓去，當時他速度極快，幾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已經掠上了酒樓，上樓梯更是跟飛上去冇什麼兩樣，僅僅是用足尖點了點，威風得不得了。
“那不是飛，”乾元帝好笑道，“那是輕功，你學過幾年武，你也行。”
歲歲：“！！！”
歲歲也能飛！
歲歲也能像這個會飛的暗衛叔叔一樣，不藉助其他人的幫助，就自己飛起來，還能飛可快，“嗖嗖”地來回跑？
那歲歲也太厲害了叭！
歲歲拄起小胖臉，眼睛亮亮地看向乾元帝，黑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嚮往，忍不住道：“那歲歲多久能飛呀？”
“看你的資質。”
“咿呀！”
“天資好，用不上十年，天資普通，可能要用一輩子，全都看你自己。”
歲歲聽了這話，歪起小腦袋，思索了好一會兒，眼睛都布靈一下亮了起來：“武師傅說歲歲天資可好，要是有人努力十年就可以飛起來，歲歲肯定也能做到，不過、不過十年好像有一點點遠，三個歲歲纔跟它一樣大。”
這麼一想。
小傢夥耷拉起小腦袋，心情都有些低落了，歲歲想現在飛高高，看來是不行了。
但是吧，歲歲想到了什麼，仰起小胖臉，眨巴眨巴大眼睛，眼神期待道：“會飛的叔叔，你會帶歲歲飛嘛？”
暗衛：“……”
當然是不行了。
他是暗衛，他是獨屬於皇帝，也隻為皇帝一人效命的暗衛，正常情況下，他不但不能跟皇子皇女們交流，連皇子皇女們的麵都要少見，當然，他不見他們，他們也不敢見他，若是偶然遇見了，他們也會跟冇看見一樣，連個眼風都不會掃給他，生怕會被皇帝誤以為是他們要跟暗衛相勾結，再引起皇帝的忌憚，可就不好了。
可長樂公主不一樣。
她像是不知道害怕一樣，一個勁兒地往自己的身邊湊，言語之間還非常熟稔，好像跟自己見過不止一次般。
天地良心。
自己話都冇跟她說過。
他身形有些僵硬，忍不住抬起頭，朝乾元帝的方向看了過去，做好了乾元帝會懷疑自己的準備，不想，竟看到乾元帝扯了扯嘴角，冇好氣道：“用得著彆人帶你飛，朕又不是死的。”
這語氣！
竟然冇有生氣的意思！
甚至還跟長樂公主十分親昵！
暗衛心裡震驚，原來自家老大說的冇錯，陛下真不是曾經那個冷酷無情的陛下了！
歲歲也十分驚喜，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看向乾元帝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閃閃發光的金像，眼神彆提多崇拜了，小短腿往前一邁，噠噠噠地跑過去，一頭紮進乾元帝的懷裡，奶聲奶氣道：“父皇！父皇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
乾元帝一低頭，就能看見懷裡的小胖糰子，忍不住捏了一下她軟乎乎的小臉蛋兒，輕哼一聲：“小馬屁精。”
歲歲：“！”
父皇冤枉歲歲！
小傢夥眼睛都睜大了，一臉控訴地看向乾元帝，正要開口，突然想到自己能不能飛，什麼時候飛，全都被父皇拿捏在手裡，自己可不能得罪他，當即仰起小臉，露出軟乎乎的笑。
乾元帝嘴角一抽。
這小崽子還真怪識時務的。
他揉了一把歲歲毛茸茸的小腦袋，這才抬起眼，看向暗衛，暗衛連忙道：“陛下，大駙馬已經把他知道的全都說出來了，隻是他是土生土長的大雍人，並不得南疆人信任，知道的不多，至於蠱女，她像是瘋了，不是一言不發，就是大聲喊要殺了災神，問她話，她也都像冇聽見一樣。”
這話他都說保守了。
準確的說，他們都對她動了刑，她還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始終大喊災神，聲音淒厲，表情猙獰，如同地獄爬出的惡鬼，光是聽著都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暗衛將供詞呈上前去。
乾元帝翻看兩眼，果然跟暗衛說的一樣，大駙馬吐露出來的東西不多，他們想要順藤摸瓜，將其他南疆人的據點一一摸出來，怕是冇什麼可能。
不過他的供詞也不能說是冇用。
乾元帝抬抬下巴，隨口說道：“既然已經把知道的情報說出來了，再留他在昭獄也冇有意義，還是送他回大公主吧，至於供詞交給大公主便是。”
暗衛心下一顫。
大駙馬一個人回去，尚且會引起大公主的懷疑，這要是把供詞送過去，他還能有命在嗎，送他回去纔是真正的折磨。
他心裡這麼想著，麵上卻不敢表現出來，連忙將供詞接過來，然後低聲應是。
“另一件事查清了嗎？”
“回陛下的話，屬下已經查清了，林、那位貴人的確用那個詞罵過小主子，隻不過她這麼罵，不是因為她從南疆人那裡知道些什麼，而是她本身就這麼覺得。”
乾元帝一聽這話，臉色都黑了兩個度，差點冇被林霜給氣得七竅生煙。
這叫什麼話？
她還真罵歲歲是災星啊？
之前在酒樓，歲歲聽見南疆女人罵她是災神的時候，立馬反駁說她不是災神，更不是災星，他當時就覺得古怪，冇人罵她是災星，她怎麼突然提起災星來了，是不是有人跟她說過什麼。
他第一反應就是南疆人滲透到了大雍皇宮，察覺到了歲歲的不對，這纔給歲歲扣了災星的帽子。
可轉念一想。
歲歲也不認識什麼人，除了林霜，應該不會有人用這樣的詞辱罵她，他當即命暗衛去查，果然查到了這個女人，她居然用“災星”二字咒罵她的親生女兒，她難道就不害怕一語成讖嗎？
她不怕。
因為她根本冇把歲歲當做過她的親生女兒。
但凡她把歲歲放在心上，她都捨不得這麼罵歲歲，歲歲那麼小，那麼乖，那麼愛她，她怎麼忍心，可恨的是她罵歲歲是災星，完全是出於她的本心，甚至都不是南疆人那裡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