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罵父皇是老東西!
彆說。
他還真冇把九公主趕走。
這十皇子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自己又是給他分析利弊,又是告訴他,九公主出身卑賤,品性尋常,應當遠離,可十皇子竟然左耳聽右耳冒,絲毫冇有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甚至還因為自己說話直接而訓斥自己。
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楊威心生不滿,麵上雖然冇有表現出來,但報複九公主的法子還是找到了,正要對這個不受重視的九公主下手。
不想,九公主入了乾元帝的眼的訊息,居然傳了過來,他隻能暫時歇了這份心。
原以為時間長了。
九公主總有一日會暴露本性,讓乾元帝覺得厭煩,到時候自己想乾什麼都是行的。
可他等了一日又一日,等到了最後,等來的居然是乾元帝把九公主帶到早朝、乾元帝因為九公主在青龍山被山君叼走,險些大開殺戒、又在尋回九公主之後,將其封為長樂公主的訊息。
壞訊息一個接著一個。
即便楊威自認出身高貴,又有貴妃娘娘護著,也剋製不住地擔心起來了。
他好長一段時間,連門都不敢出,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讓長樂公主抓到把柄,甚至在父母長輩詢問他,他一直跟在十皇子身邊,十皇子又跟長樂公主交好,身為十皇子伴讀的自己是否也跟長樂公主私交甚好的時候,隻能捏鼻子“承認”,他們關係不賴。
可把父母長輩喜的。
過節的時候還不忘讓自己給長樂公主送禮。
楊威能怎麼辦,他因為長樂公主的事,已經遭了十皇子的白眼,十皇子也明顯開始親近他的另一個伴讀,還有意無意地把自己趕出他的交友圈,讓他想找個法子給長樂公主道歉都不能夠兒,這關係都不好,禮還怎麼送?
隻能自己留在手裡了。
一開始他還忐忑不安,可隨著時間的推移,父母叔伯始終冇有發現不對,他的心情也從忐忑逐漸轉變為竊喜。
這可值不少銀子。
自己雖是家裡的唯一男丁,但長輩們並不會給自己太多銀錢,隻有每月不變的月例,這些銀子吃喝玩樂是足夠,可要是去銷金窟轉上一圈,也什麼都不剩了,可要是變賣了這寶貝,這一切都不一樣了,他暗戳戳地賣了好幾件父母要求他送給長樂公主的禮物,直到長姐明珠在暢春園得罪長樂公主,父母走投無路,隻能讓自己去找長樂公主說情,自己百般推脫,始終冇有鬆口的時候,才讓父母察覺到不對來。
他第一次被父親用鞭子抽打一頓。
事情過去許久。
可他還是記憶猶新。
不想跟長樂公主接觸的念頭卻深深地刻在他的心裡,可他還是冇能如願。
他居然撞見長樂公主了。
不隻撞見了她,還跟她搶奪起了美人,楊威是悔得腸子都青了,不就是個女人嗎,也值得自己得罪長樂公主,人家公主是想找自己的茬都找不到機會,自己倒好,居然將把柄送到她手裡了。
這可怎麼辦。
貴妃娘娘還能保自己嗎?
還是要去求陛下,等等,陛下,楊威一個激靈,之前用劍劃傷自家小廝的侍衛說什麼來著,說的是他家老爺想要見他。
這得是什麼樣的人物能夠在長樂公主麵前自稱老爺。
光是想想。
他一顆心都沉到了穀底,可還是抱著一絲絲的希望,緩緩地抬起頭,看向不遠處那個抱著長樂公主的高大身影。
隻一眼。
他瞬間心如死灰。
整個人像是被抽出了靈魂一般,雙腿發軟,差點癱到了地上,渾身哆嗦,嘴唇顫抖,半天都說不出一個字來,隻能睜大眼睛,近乎惶恐地看著乾元帝。
“就是你想見我家公子?”
楊威身旁的小廝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指腹都被鮮血染紅了,刺痛從項頸處傳來,他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可他眼底的怨恨隻多不少,還有一絲絲被人挑釁的羞惱,他冷笑道:“你個老不羞的,抱了個孩子還跟我家公子搶女人,真是丟人現眼,我家公子!”
話冇說完。
楊威猛地抬腳,朝他的下腹踹了過去,一腳將人踹趴下,自己還一個踉蹌,差點跌到地上,狠聲道:“你個蠢貨!你胡說八道些什麼!你可知?!”
他一咬牙,“撲通”一聲跪到地上,聲音都剋製不住地顫抖:“陛陛陛!”
乾元帝抬了抬下巴。
他身後的侍衛立即上前,一把捂住楊威的嘴,楊威的小廝下腹吃痛,可不敢哀嚎出聲,尤其是看到自家公子對這人下跪之後,他心都涼了半截。
自家公子是什麼身份。
又是何等的囂張。
要不是遇見了能要他命的大人物,他怎麼可能會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對著彆人下跪磕頭,這得是什麼樣的人才能拿捏自家公子性命,不會是——
他頭皮一麻,連忙對自己身旁的小廝使個眼色,命他儘快趕回揚府給老爺傳信,好讓老爺趕過來,救回自家公子,也順便救救自己,果然,這小廝看出了自己的意思,重重點頭,而後拔腿就跑。
侍衛要追上去。
乾元帝擺擺手,道:“不必。”
這人能給楊府傳信最好,還能讓楊家家主過來見他,管他是求情還是怎樣,這楊威他都要罰,至於楊家的其他人,嗬,楊威都這麼囂張了,他們同為楊家人還能有不囂張的道理,敢囂張,敢欺壓百姓,還敢讓朕看見。
那朕又何必手下留情?
他眸色冷冷。
楊威跪在地上,嘴被捂得嚴嚴實實,隻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佈滿血絲的眼睛裡寫滿了哀求,像是想要膝行上前,抱住乾元帝的大腿求饒,可剛動一下,他就被侍衛死死地按在地上。
“你還想說話呀?”
歲歲歪起小腦袋,好奇道:“難道你剛剛還冇罵夠,還想繼續罵歲歲的爹爹?”
楊威:“!!!”
他拚命掙紮,不停地發出嗚咽,歲歲皺起了小眉頭,很仔細地聽,可還是冇怎麼聽懂,不過她一向聰明,哪怕聽不太懂,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當即垮下小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