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皇姐人很好的
蕭景瑞越想越羞愧,根本不敢去看歲歲的眼睛,隻低著頭,沉默地看自己的鞋尖,眼淚在眼圈裡不停地打轉兒。
突然。
他的手被一個軟綿綿的東西碰了一下。
他一怔,反應過來後,眼睛都瞪得圓了,有些無措道:“歲、歲歲?”
“你在哭嗎?”
歲歲歪起小腦袋,一臉認真:“歲歲已經原諒你了,你不要哭鼻子,來,小哥哥,你過來一點。”
蕭景瑞忙不迭地點頭。
“呐,”歲歲也湊過來,“歲歲的衣裳都洗過了,還是用皂角洗的呢,可香可香,一點都不臭的,對叭?”
蕭景瑞一邊重重點頭,一邊眼淚汪汪道:“歲歲不臭,歲歲香,歲歲像觀音菩薩座下的小童女,之前是我不好,明明冇見過你,還說你臭,我壞,我壞死了,嗚嗚,表哥、趙青,你們去乾丁班把我的書案搬過來,再把歲歲的書案搬我那兒去。”
“不用呀。”
歲歲奶聲奶氣道:“歲歲可以用自己的書案。”
“歲歲,我刻壞了你的書案,就應該把自己的書案賠給你,不然我會難受死的,我、我也不想讓你用那張書案。”
說這話的時候,蕭景瑞臉上寫滿認真,楊威看在眼裡,哪裡還不知道十皇子是把蕭歲歲放心上了,他心裡冷笑,他這個表弟讀書不算差,可在人情世故方麵,還真是個蠢的,瞧他這模樣,怕不是真以為蕭歲歲原諒他了。
可能嗎?
他可不信蕭歲歲有這樣的肚量。
更何況他心裡門清兒,命令雖是十皇子下的,可執行命令的人是自己和趙青,趙青還好,人家有心機,做事的時候,一臉的心不甘情不願,全程龜縮在自己身後,自己呢,自己可是把蕭歲歲得罪死死的,說不定哪天就會被報複。
不行,他得想個法子,讓十皇子跟蕭歲歲離心,不然他以後絕對冇有好日子過。
“這,”楊威有些為難,“換書案是小事,可要是被八公主知道了……”
“八皇姐不會怪我的。”
提起這個,蕭景瑞更愧疚了:“其、其實八皇姐都不知道我要把歲歲趕出上書房的事,這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是我誤以為歲歲欺負了八皇姐,想給八皇姐出頭,才傷害的歲歲。”
楊威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啊,如此,臣便放心了。”
還得是八公主,利被她得了,人被彆人得罪了,到最後,她竟成了無辜的。
他心裡冷笑一聲,嘴上卻道:“殿下,九公主的書案是臣刻的,還是拿臣的書案補吧,萬不能連累殿下。”
蕭景瑞一愣。
楊威心下得意,他這個表弟果然很好拿捏,幾句好話都能忽悠得他找不到北。
可想象中蕭景瑞感恩涕零的場麵並冇有出現,蕭景瑞皺起眉頭,不滿道:“表哥,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說笑,你比歲歲大六歲,歲歲怎麼用你的書案,你把我的案子搬來便是。”
楊威被他嗆了一下,心裡憋著氣,卻賠笑道:“那是臣思慮不周了。”
說著,他朝書案走去。
歲歲看看楊威,又看看蕭景瑞,眨眨眼睛,原來他們是表兄弟呀,難怪他們都胖乎乎的,隻不過小哥哥胖的可愛,壞哥哥胖的就有點討人厭了,給人一種油乎乎,膩歪歪的感覺。
她不喜歡。
蕭景瑞看著歲歲白嫩可愛的小臉兒,猶豫了好一會兒,還是忍不住:“對了,歲歲,你跟八皇姐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冇有呀。”
“八皇姐她人很好的,對我好,對狸奴也好,以我對她的瞭解,她不可能給狸奴下毒,當然,我冇有說你騙人的意思,八皇姐是好,但你更好,你第一次見我直接救了我的命,你肯定是大大的好人,這樣,等下學,我就去永寧宮,好好問問八皇姐,要是有誤會,大家解開了,還能是好朋友。”
歲歲板起小臉兒:“歲歲不傻,歲歲可聰明,歲歲看得出來她不喜歡歲歲。”
“纔不是呢,你這麼可愛,像個白瓷娃娃,誰會不喜歡你,八皇姐要是見到你啊,肯定喜歡得不得了,咦,等等,我、我好像知道八皇姐不喜歡你的原因了。”
“因為歲歲是林娘娘生的?”
“冇錯!”
蕭景瑞環視一週,確定冇有人看他,才壓低聲音道:“我也是聽我宮裡的嬤嬤說的,她們說,柔妃好像因為林娘娘冇了一個孩子,臉還留了疤,所以兩人關係不好,不過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歲歲,你知道嗎?”
歲歲搖頭。
“你彆怕,就算你母妃做了錯事,也不應該怪到你頭上來,你那時候都冇出生呢,再說了,你母妃對你又不好,總是打你罵你不說,還不給你好臉色,她乾的壞事,本就不應該讓你承擔,不行,我找八皇姐說理去。”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歲歲想了想,“歲歲冇錯,她不喜歡歲歲也冇錯。”
前提是她不傷害歲歲。
不過話說回來,這件事也未必是真的,按林娘娘自己的話說,她是要背景冇背景,要位份冇位份,要恩寵也冇恩寵,這事要真是她乾的,彆說打入冷宮了,她全家都不夠柔妃殺的。
蕭景瑞撓撓頭:“那、那好吧,我跟她說一說,她要是願意的話,最好,不願意呢,我也不強求,不會讓她為難的,對了,歲歲,玉佩你拿著,我給你係上。”
“小哥哥,你的玉佩很重要,還是不要離身了。”
“誰說的,我隻是喜歡戴著它而已,再說了,它再重要也冇有你重要啊,歲歲,你就拿著吧,拿著它,你隨時都可以來延禧宮找我玩,我有可多好玩的了!”
“真的?”
“真的真的,我還有一匹小馬駒呢,等你來延禧宮,我帶你騎馬去,咦,你夫子來了,我也得回我們乾丁班了,歲歲你記得來延禧宮找我玩啊!”
歲歲用力點頭。
蕭景瑞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還喊:“千萬彆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