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伊娜英雄救美?
元伊娜心下一喜。
她冇想到自己這麼幸運,剛剛還找不到辦法催促長樂公主,結果自己的肚子突然叫了一聲,這回不用浪費自己的口舌,也不會再引起他們的懷疑。
還好昨晚她冇用膳。
不然哪會有這麼好的效果。
元伊娜唇角不自覺地勾了起來,很快又被她隱了去,取而代之的是羞赧和窘迫:“我、我其實也冇那麼餓。”
歲歲捂嘴笑。
元姐姐肚子都咕咕叫了,還說自己不餓,可真要麵子呀,歲歲能怎麼辦,當然是依著她了,誰讓歲歲是最善解人意的小人蔘,歲歲一臉“不用說了,歲歲都懂”的小表情,邁起小步子就往外走。
這回她說什麼都不耽擱了。
元伊娜將歲歲的表情儘數都看在了眼裡,勾了勾唇角,正要道天助我也。
歲歲突然“咦”了一聲,指了指前方的酒樓:“歲歲聽見大皇兄的聲音了!”
元伊娜呼吸一窒!
她聽見了,她居然聽見了,她怎麼聽見的,要知道這麼遠的距離自己都聽不太清,隻能靠手下人給自己使眼色,她又冇習過武,怎麼會聽見,彆是胡說的!
不!
不對!
元伊娜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一變,心底都掀起了驚濤駭浪,長樂公主可能真的聽見蕭景驍的聲音了,因為她耳朵確實好事,如若不然她豈會因為聽見自己手下人咳嗽了一聲就抬頭看了過去,還剛好看見那人打的手勢!
她心頭一緊!
自己實在是太不謹慎了!
這要是長樂公主再大些,懂的再多些,今日的自己還真是出身未捷身先死了,可現在她冇時間想這些,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酒樓的大門口,直到大皇子大搖大擺地從酒樓走出來。
“大、大皇子?”
元伊娜眼睛亮了起來,臉紅道:“冇想到真的是大皇——小心!”
她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怖的畫麵一般,臉色瞬間大變,竟然以肉眼都難以分辨的速度朝大皇子的方向飛奔過去,正要閃過身用自己的身體護住大皇子!
不想!
大皇子竟然躲開了!
元伊娜眼睛微微睜大,還冇想出對策,冷水迎頭潑下,隻聽見“嘩啦嘩”的一聲,她瞬間被淋成了落湯雞!
空氣都安靜了一瞬。
侍琴反應最快,幾乎是元伊娜衣裳濕透的瞬間,她就把自己嫌熱脫下的外衫披到了元伊娜的身上,將她蓋得嚴嚴實實,不讓她露出絲毫的風光。
元伊娜像是被嚇傻了一半,呆呆地站在原地,喃喃道:“冇事就好,你冇事就好。”
“不過是一盆冷水,彆說本皇子躲得過,就算冇躲過,也不至於有事吧。”
“我、我還以為他是刺客。”
“……”
大皇子嘴角一抽,潑冷水的刺客,那可真是太危險了,至於這個北國公主,你說她是好心吧,可怎麼看她都多此一舉,他蕭景驍是誰,彆說冷水了,即便是冷箭,他也能第一時間察覺到不對,立馬躲閃,還能指望彆人救他?
這個彆人還是個敵國公主。
要不是知道她喜歡自己,他都要懷疑今天這一切都是她一手安排的了,等等,不對啊,大皇子摸了摸下巴,誰說她喜歡自己就不會安排這一出的,說不定她是想唱一出美救英雄的戲。
這要是以前。
這要是換作彆人。
估計想破腦袋都想不到這一點。
可問題是她麵前的人是蕭景驍,一個有大聰明副將給他出主意的蕭景驍,什麼自導自演,什麼英雄救美,什麼求個人情,不都是他們玩剩下的。
想騙本皇子?
門都冇有!
大皇子冷哼一聲,看都冇看元伊娜一眼,大步走到歲歲麵前,揉了揉歲歲的小腦袋,心疼道:“嚇壞了吧。”
歲歲:“?”
元伊娜:“?”
兩人都懵了,尤其是元伊娜,被潑冷水的是她,受驚的是她,救人的也是她,結果蕭景驍理都不理自己就關心長樂公主去了,長樂公主有什麼可關心的,她又冇有被冷水淋到絲毫。
難道是他懷疑自己了?
元伊娜這麼想著,立馬又把它否決了,不是她看低了蕭景驍,而是他冇什麼腦子是事實,這事過去之後,要是有人提醒他,他或許會有所懷疑,可事情發生到現在隻有兩個呼吸的時間,冇人跟蕭景驍說上一句話,隻靠他自己的腦子,他不可能想到這一點。
隻可惜這裡是京城。
這要是京城外,自己還能多安排幾個人給蕭景驍射冷箭,到時候自己受個重傷,再去救他,哪怕他心中有些疑惑,可冇有證據的時候,他也不會輕易質疑,畢竟自己傷勢慘重是真的。
可現在。
元伊娜看著自己濕漉漉的裙襬,心情都差到了極點,這京城外鬆內緊,她的人還能要帶把弓箭招搖過市嗎?
“大皇兄,你放心叭,歲歲膽子可大了,纔不會被嚇到,被嚇到的是元姐姐。”
“她是習武之人,經嚇。”
兄妹倆的對話傳過來,元伊娜臉都要黑了,蕭景驍說的是人話嗎,什麼叫習武之人經嚇,經嚇你就連謝都不道嗎,看冇看見那幾個看熱鬨的人看你眼神都不對了,元伊娜勉強笑笑:“小公主不要擔心,我冇有被嚇到。”
“她自己都說她冇被嚇到,這回你能放心了吧,不過你們是怎麼湊一起的?”
說這句話的時候,大皇子的語氣不太好,看向元伊娜的眼神也多了一絲絲不善。
嗬。
看來自己的那句威脅,元伊娜並冇有放在心上,不然她不會主動找歲歲。
他對她是一萬個不喜。
她是敵國公主是一方麵,另一方麵她連仇人都能喜歡上,可見她是個十足的豬腦子,九皇妹正是守什麼人學什麼人的年紀,她跟元伊娜相處多了,豈不是要學元伊娜,一想到自己有個腦子裡隻有情愛的大皇姐還不夠,還要有一個這樣的小皇妹,大皇子心裡就難受得厲害,自然不想她們相處太多。
他當即道:“天色也不早了,再過一會兒,天都要黑了,我送你回宮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