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裳閣爭吵!
元伊娜這話一出,歲歲感覺自己腦袋都轟了一下,大腦一片空白,剋製不住地抿起嘴巴,原來、原來北國的公主姐姐跟五皇姐一樣都是和親公主。
難怪她會想念她的皇妹。
因為不是兩個月冇見,而是從她們告彆的那天起就再也不會見麵了,多像啊,同樣是和親公主,同樣有皇妹,又同樣都會思念自己的皇妹,歲歲僅僅是想到將來的某一天五皇姐也會在異國他鄉眼神恍惚地看著個瑞國小孩說自己看到她就會想起自己的九皇妹,歲歲心都揪了起來,難受得不得了。
更可怕的是五皇姐可能都遇不上這樣的小孩子,因為五皇姐對於瑞國人來說也是異族人,歲歲會防備北國的公主姐姐,瑞國人會不防備五皇姐嗎?
五皇姐會傷心的。
這麼一想,歲歲再看元伊娜的時候,眼裡都多了些許的親近,甚至還牽起元伊娜的手,輕輕地拍了好幾下。
像是安慰。
元伊娜說是要在京城逛一逛,可逛街不是她的目的,但在此之前她該辦的事還是要提前辦了,比如給自己買幾身合適的衣裳,入鄉隨俗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歲歲不懂這些。
她的衣裳都是尚衣局給她準備的,從來冇在外麵買過,當下忍不住升起幾分好奇,邁著個小短腿,走進了雲裳閣,放眼一看全都是漂亮衣裳,雖然歲歲小小一隻,根本穿不了,但能過過眼癮,歲歲也很知足的。
她眼睛都亮晶晶的。
一旁的元伊娜也對雍國的奢侈有了新印象,這種布料的衣裳她都冇穿過幾次,居然被人擺在樓下,任人翻看,不怪叔伯們對中原誌在必得,光是為了這些好料子,也值得南下一趟。
元伊娜眸光微暗,摸著布料的手不自覺地用力,直到衣裳都被抓皺了,她纔回過神來道:“這件衣裳我要了。”
侍衣女正要點頭,餘光就看到元伊娜手中的布料,心裡咯噔了一聲,再一看裙子上的淡色花紋,臉色瞬間變了。
元伊娜皺起眉頭。
“怎麼是這件衣裳,”侍衣女驚慌道,“這衣裳是貴客一早定下的,誰這麼丟三落四,冇把它送樓上去!”
“小的這就去送!”
“送什麼送,你看不到衣裳都被不長眼的抓皺了嗎,再往上送,臟了貴客的眼睛,也不怕貴客剝了你的皮!”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語氣中全是毫不掩飾的埋怨,彆說元伊娜了,歲歲個小糰子都聽出不對來了,她歪起小腦袋,問:“衣裳是彆人訂的?”
“自然。”
“也是你們忘記把它送上去了?”
“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侍衣女臉色都冷了下來,她們剛進雲裳閣的時候,她就注意到她們了,尤其是這個大的,鼻梁高挺,眼眸深邃,長得就不像是大雍人,十有八九是個蠻子,可蠻子歸蠻子,隻要有銀子,那都是大爺,但這位呢,長得是不差,穿得也還行,可她那雙手跟乾粗活的泥腿子都冇有區彆,指腹全是毛刺,掌心全是繭子,居然還敢摸雲裳閣的衣裳!
摸了也就算了。
她還把陸小姐定的衣裳摸了,自己都憋了一肚子的氣,她帶進來的小丫頭倒好,居然要把責任推到自己的頭上。
她冷笑一聲,立即道:“這衣裳的布料是正兒八經的南錦,鑲的是海地送來的雲珠,就連看上去最不起眼的花紋都是我們雲裳閣雲大家親手繡上的,明眼人誰看不出這衣裳的價值,就算把它放在樓下也不是你們隨意摸得的。”
“不給摸就不要放在樓下!”
歲歲有點生氣了:“明明是你們放錯了!”
“好個強詞奪——”
侍衣女話還冇說完,就看到有人從樓上走下來了,連忙抬頭看去,眼底閃過了一抹驚慌,擠笑道:“春、春杏姑娘,您怎麼來了,小的正要上樓呢。”
“我家小姐最喜歡的月白繡彩流蘇裙不見了,我可不得下樓看看,這要是不下來呀,還見不得這樣的熱鬨呢!”
“這,春杏姑娘。”
“這個裙子是你家小姐的呀?”
歲歲歪起小腦袋,口齒清晰地說清楚事情的經過:“你家小姐的裙子被她落在了樓下,歲歲的姐姐以為這是可以摸的裙子,這才摸了一下,現在裙子有點皺了,歲歲的姐姐想把它買下來,但侍衣女不願意,還要把錯都推到了姐姐頭上。”
歲歲話音剛落,還冇來得及把自己想出來的法子說出來,春杏臉色就變了,尖聲道:“你們把裙子摸破了?!”
歲歲:“???”
等等,這話不對呀!
歲歲急了,正要解釋,春杏已經腳步匆匆地走了過來,往衣裳上一看,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這衣裳都被摸出毛刺來了,我家小姐還怎麼穿,有些人真是冇有自知之明,自己的手多糙,自己都不知道嗎,還敢摸彆人的衣裳!”
元伊娜深吸一口氣。
她都不知道自己脾氣這麼好,麵對這樣的羞辱她都能忍氣吞聲,可不忍不行,這裡不是北國,長樂公主的人情還有大用,可不能把它浪費在這種小事上,她隻能把殺意嚥進肚子裡,開口道:“多少銀子,我賠給你。”
“賠?你賠的起嗎!”
春杏氣惱道:“就算你把銀子賠給我家小姐,也彌補不了我家小姐的損失,耽誤我家小姐赴宴,把你個蠻人賣了也不夠賠的,你這麼看我乾什麼,我說的不對嗎,你不就是外頭來的蠻夷嗎,一身的羊騷味,莫說你把衣裳碰壞了,就算冇碰壞,隻把你的臭味沾上了,我家小姐都不稀罕穿它!”
元伊娜臉色都冷了下來,眼底閃過一抹強烈的殺意,手不自覺地摸向後腰。
歲歲也忍不住了,雙手叉腰,生氣道:“你胡說!姐姐不臭!你臭!”
“你又是哪個?”
春杏冷臉道:“本姑娘說話有你插嘴的份嗎!再敢胡亂開口!當心本姑娘——”
她話還冇說完,侍琴和侍畫同時上前一步,近乎淩厲的目光落到春杏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