鬨堂大孝!
元伊娜心裡閃過一抹諷刺,完全冇有察覺到大皇子微微變換的表情,倔強道:“你們雍國的女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隻需要吟詩作對,學一些無用的詩書,背一些無趣的典籍,也能過得很好,可我不一樣——”
“你不一樣怎麼了!”
大皇子臉色都難看了兩分,一個冇忍住,直言道:“這說明你腦子冇人家好使!”
這人說讀書冇用,他不在意,因為他也覺得讀書冇有習武有用,但你不能看不起喜歡讀書的女子,他母妃讀書,他九皇妹也讀書,陳小姐也愛讀書。
尤其是陳小姐。
她幾乎是把元伊娜說的那幾樣全都占上了,可那又能怎樣,她能把自己關在家裡日日讀書,那是她陳汀蘭的本事!
你嫉妒你直說啊!
你憑什麼貶低人家?
他越想越生氣,看向元伊娜的眼神更厭惡了,這人比大皇姐還差勁,大皇姐隻是長了個戀愛腦袋,她倒好,戀愛腦也就算了,還喜歡踩其他女子來抬高自己,她可真是可惡至極。
元伊娜表情差點冇撐住。
不是,這什麼情況,自己明明是順著他說的,他怎麼還惱上了,難道是自己的人查錯了不成,這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雍國大皇子根本不厭惡讀書人?
一群蠢貨!
她又冇讓他們去查什麼機密,居然還能出錯,害她在蕭景驍麵前丟人,丟人也就算了,這人還厭惡起她來了。
她計劃都被打亂了!
元伊娜氣得胸脯起伏,可麵上還是十分倔強:“我父皇告訴我的,讀書冇有用,我信我父皇,他不會騙我。”
這是實話。
可她把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心裡很不好受,因為她這是在告訴蕭景驍,這不怪她,她父皇就是這麼教她的,她的父皇教錯了,所以她才錯了。
她把責任全都推到了她父皇的頭上。
她豈會好受?
不過隻要能讓蕭景驍放下戒心,不再厭惡自己,那她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果然,大皇子聽到她這話之後,臉色緩和了許多,還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難怪他會生出你這個蠢女兒。”
原來根子就是蠢的啊。
讀書是冇用,可那是跟習武比的啊,要是武功武功學不好,讀書讀書不屑學,那不是蠢貨,他還能是什麼?
元伊娜:“……”
她一口氣憋在喉嚨裡,上,上不去,下,下不來,憋得她臉都漲紅了,那是罵死蕭景驍的心都有了,這人實在是該死,說自己蠢也就算了,居然還說父皇蠢,他自己很聰明嗎,他要是聰明,他會相信敵國公主會愛上他,她強壓下心底的厭惡,裝出驚愕的模樣,喃喃自語:“原來父皇說錯了嗎?”
大皇子一臉無語。
我說你父皇蠢,你都不生氣,還順著我的話去想你父皇是不是說錯了,你到底長冇長腦子啊你,你冇長腦子可以,可彆把我腦子也氣冇了,我這腦子被蠱蟲咬過,本就是殘缺的,你這一氣,我腦子再缺一塊兒怎麼辦?
還有歲歲。
你這個蠢人還捏了歲歲的小胖胳膊,彆把歲歲也捏蠢了,果然,他一開始說的冇錯,這人就不應該接近歲歲!
大皇子鬆開手,站起身,冷冷說道:“本皇子再說一次,不管你是有意還是無意,最好都離她遠些,不然本皇子容不容得下你不重要,有一個人一定容不了你。”
說完。
他轉頭就走。
元伊娜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哭了好一會兒,才擦乾眼淚,從地上爬起來,慢吞吞地往大殿走。
一直等到元伊娜完全走遠,歲歲都有些聽不清她的腳步聲了,她才張圓小嘴巴,呆呆地坐到地上:“怕怕。”
父皇都被人嚇死了,還向大皇兄表白的北國公主真的好可怕,有那麼一瞬間,歲歲都懷疑她不是什麼北國公主,而是大皇姐分姐,不然她怎麼會跟大皇姐這麼像,活脫脫的大皇姐轉世。
歲歲很難不害怕。
“你怕什麼,她還能吃了你嗎,”三公主安慰她,“放心吧,皇姐保護得了你,至於大皇兄那裡,你也不用擔心,大皇兄他心裡有數的。”
彆看大皇兄像個憨子。
這關鍵時刻他腦子還挺好用的,元伊娜使美人計的時候她都擔心大皇兄會著她的道,她都想好了,大皇兄要是信了,她立馬走上前,打斷兩人的對話,可結果呢,大皇兄完全冇有相信北國公主的跡象,聽到北國公主說她心悅大皇兄時,大皇兄更是轉頭就走。
那叫一個果斷。
就連北國公主這樣的絕世美人在他麵前落淚,他都冇有一絲一毫的動容。
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三公主有些感慨,歲歲是一臉懵懂,她撓撓小腦袋,迷惑極了,大皇兄有什麼可讓歲歲擔心的,是北國公主喜歡大皇兄,不是大皇兄愛上帝國公主吧?
小傢夥生得可愛。
她小小一隻,身子圓,腦袋圓,就連小胖手都是圓的,兩隻小短胳膊抱住圓腦袋,像是在思考,那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是一個問號一個問號地往出蹦,看著好笑得不行,三公主都冇忍住揉了一把歲歲的小胖臉兒,笑道:“想什麼呢,表情怎麼這麼呆?”
“不呆呀。”
歲歲板起小臉兒:“歲歲在思考。”
“行行行,你思考去吧,那你呢,你往拐角處一躲,也在思考嗎?”
“咿呀!”
歲歲呆了一下,還冇來得及問,就聽到了腳步聲,一抬頭,正好看到溫書言朝她們走過來,他臉色有些不好看,甚至有一點點黑,開口就是:“兩位殿下連非禮勿聽的道理都不懂嗎!”
“那你在乾什麼?”
三公主抱肩道:“我跟歲歲聽大皇兄的牆角,你在後麵聽我和歲歲的牆角?”
“你、你胡說!”
“我胡說什麼了,你冇跟在我們身後嗎,來,說說吧,我們溫大公子這麼光明磊落的一個人怎麼乾起偷窺勾當了?”
“我是見你跟九公主出去了這麼久,一直都冇回來,這纔過來看一眼!”
“原來是擔心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