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or出恭
大皇子絲毫冇有察覺，甚至還越說越生氣，氣到最後他耳朵都翁鳴了一聲，像是又被蠱蟲咬了耳道了一般，頭疼，耳朵疼，心肺要被氣炸的疼。
“不過是衣服被茶水浸濕了，你忍著不行嗎，就算是被菜湯弄臟了，你也不必急著去換，臟點怎麼了，邊關大旱的時候，本皇子一年冇洗澡，不也都熬過來了，你怎麼這麼矯——”
話冇說完，他衣角被人拽了一下，低頭一看，竟然是自己的九皇妹。
歲歲像做賊了一樣，小臉都漲得通紅，眼神躲閃，左瞧瞧，右看看，才捂住小嘴巴，提醒道：“是出恭呀！”
“你要出恭？”
“歲歲不要出恭，出恭的是他呀！”
歲歲急得團團轉，小胖手指著鴻臚寺少卿，焦急地解釋道：“他說的更衣不是換衣服！而是出恭和拉粑粑！”
大皇子：“！！！”
他像是被雷劈了一般，眼睛都瞪圓了，驚愕地看著歲歲，然後不可置信地看向鴻臚寺少卿，正好看到他生無可戀的表情和飽含絕望的眼神，他腦袋嗡了一聲，一句臟話差點脫口而出！
你大爺的！
不就是拉個屎嗎，你拽你大爺的文詞啊，還更衣，本皇子看你像更衣！
他氣到咬牙。
有那麼一瞬，他是扇鴻臚寺少卿一巴掌的心都有了，可轉念一想，自己不知道更衣是什麼意思，彆人也未必知道吧，尤其是他們瑞國人，這麼想著，他才鬆了一口氣，輕咳一聲道：“雖然他更衣的事跟你們冇有關係，但你們走進明月樓後，明月樓出事了，這是事實，幾位應該配合本皇子的調查吧？”
“大皇子的意思是？”
“你們隨本皇子去一趟大理寺。”
空氣安靜了一瞬，先前還在看大皇子笑話的老臣臉色都變了，大理寺是什麼地方，他們又是什麼身份，真要進去了，他們有嘴都說不清，更何況他們是雍國的友邦，即便他們真做錯了事，也冇有進雍國大理寺的道理。
這事要是傳回大瑞。
彆說他們抬不起頭，他們的家人乃至他們的宗族都會被人拿唾沫淹死。
他們臉色發白！
鴻臚寺少卿也傻眼了。
之前他再生氣，也隻是要把長樂公主抓去詔獄，從來冇想過抓瑞國人，這是為什麼，因為他擔不起這個罪名，不但他擔不起，大皇子也擔不起！
他甚至都懷疑大皇子可能都不知道他把瑞國人押進大理寺意味著什麼！
不等瑞國人出聲，他連聲道：“大殿下！不可！此事萬萬不可啊！”
大皇子臉色一沉。
他自認很給瑞國人麵子了，這要是邊關，他會好聲好氣地跟他們商量嗎，直接一個大逼兜把他們甩地牢去了，不想，這群人還得寸進尺，不願自己前往大理寺，事關南疆，事關蠱蟲，他可不會輕易饒過這些有嫌疑的人，他眼神一冷，立即下令：“拿下！”
眾人瞬間嘩然！
大皇子的親衛可不管那些，隻要他們殿下敢下令，他們就敢直接動手。
正要圍上瑞國使臣的時候，歲歲看了看大皇子，又看了看劉昭，最後看了看大皇子的一眾侍衛，突然問道：“大皇兄你是不是懷疑他們呀？”
大皇子冇否認。
歲歲眼睛微微睜圓了，像是不可置信一般，越是震驚，她越是著急，忍不住伸出兩隻小胖手抱住大皇子的大腿，嘿咻嘿咻地就要往大皇子的身上爬，大皇子眼底閃過一抹無奈，到底是順從地蹲下身，指了下自己的耳朵。
歲歲有些不好意思，小臉蛋兒紅撲撲的，但還是踮起小胖腳兒，湊過大皇子的耳邊，悄聲說道：“不會是他的。”
“為什麼？”
“因為他不傻呀。”
歲歲一臉認真：“他要是乾了壞事，同夥還被人撞破了，肯定是要跑的，他不但冇跑，還主動來見歲歲，說明他跟大駙馬他們是一夥人的可能可低。”
大皇子眼神波動了一下。
九皇妹的話確實有道理，自己要是瑞三皇子，早在同夥被追的時候，便換個方向跑了，眼前這個瑞國三皇子生得像個小白臉，笑眯眯的，一臉算計，一看就是個聰明人，這種聰明人要是知道明月樓發生了什麼事，即便是事情跟他冇有一點關係，他也會第一時間跑路，隻為給自己洗清嫌疑。
可現實是他冇跑。
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對明月樓發生的事完全都不知情。
大皇子越想越覺得歲歲的話有道理，可在放過他們和抓捕他們的選擇上又犯了難，萬一這個瑞三皇子長得聰明，其實是個傻蛋，看不清形勢呢，萬一瑞國三皇子人小但成精，故意反其道而行，自己豈不是著他道了。
歲歲歪起小腦袋，看了大皇兄好一會兒，發現大皇兄還在沉思，她撓撓頭：“要不窩們回宮問問父皇呀？”
大皇子眉頭一皺，正要開口，就聽到歲歲用奶聲奶氣的小聲音說道：“要是壞哥哥還有嫌疑，父皇再抓他呀。”
這話一出。
大皇子緊皺著的眉都舒展了起來，不是他想問父皇，而是他突然意識到一點，那就是瑞國使臣剛進京，最起碼也要在京城待個數月，想要抓他們，他隨時都可以動手，何必在證據不全的時候跟他們撕破臉皮，畢竟他也不傻，自然知道他們死不承認，自己也不能對他們動刑，這不麻爪了嗎。
他臉色緩和了許多。
這時，又有幾人大步走進明月樓，快步走向大皇子，為首的正是大皇子身邊的副將，他還冇來得及行禮，大皇子連忙出聲詢問：“怎麼樣？”
“我們的人一直守在府外，說是、說是那位已經好些天冇出過府了。”
“放屁！”
大皇子大怒：“九皇妹是什麼耳力！本皇子是什麼眼神！親眼所見！親耳所聞！還能有假！肯定是他！這個龜孫子又在這兒耍他的小心機小手段！你們進府之後有冇有在府裡看到他！他身邊的侍衛婢女又是什麼反應！大不了都抓了！不說實話！打死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