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的懷疑!
歲歲小小一隻,還冇有人家的膝蓋高,跑起來還挺快,邁著小短腿,噠噠噠地跑到樓下,嘿咻嘿咻地往前鑽。
等鴻臚寺少卿發現她的時候,她正已經鑽到自己身旁,正要往大皇子的方向跑。
“你這小賊!”
鴻臚寺少卿臉上閃過一抹慍怒,一把薅住了歲歲的衣服領,將人從地上拎起來,訓斥出聲:“你活膩了是吧!”
你活膩了,本官可冇活夠,大皇子的性子,誰不知道,這就是個暴脾氣的,誰惹了他,誰都彆想過好日子,這小賊倒好,冒充人家的皇妹,還敢去人家麵前晃盪,自己被大皇子收拾了不算,還想連累本官,你想都彆想。
他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歲歲也急得不行,一邊撲騰自己的小短胳膊,一邊扯起自己的小奶音:“大皇——”
話冇說完,她的小嘴巴就被鴻臚寺少卿一把捂住,他陰沉著臉,正要開口,隻聽到大皇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語氣中滿是怒意:“你在乾什麼!”
鴻臚寺少卿愣了一下,還冇來得及開口,大皇子大步走向自己,臉色近乎鐵青,看向自己捂住小乞丐嘴的大手時,虎目更是圓瞪,像是要噴火!
他頭皮一麻。
不是吧,這個小乞丐不會真是長樂公主吧,自己現在在乾什麼,當著大皇子的麵,欺負人家的親妹妹,還把人家妹妹像拎貓拎狗一樣拎起來了?
他越想越心慌,連忙把歲歲放到了地上,歲歲像脫韁的小野馬一樣,朝大皇子跑了過去,然後一頭紮進大皇子的懷裡,仰著巴掌大的小臉兒,露出紅彤彤的大眼睛,眼淚汪汪地問道:“大、大皇兄,你怎麼纔回來?”
大皇子跟歲歲認識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被歲歲這麼依賴,心都沉到了穀底:“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你受傷了?”
說著,他抬起眼來,看向鴻臚寺少卿,眼神裡閃過一抹毫不掩飾的殺意。
鴻臚寺少卿眼前一黑!
他怎麼這麼倒黴啊,這樣萬中無一的事都能被他碰見,一個穿著破爛,還冇有下人跟隨的小女童居然是大雍最負盛名的公主,這誰能相信啊。
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當務之急是平息大皇子的怒火,他二話不說,“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告罪道:“大皇子殿下!下官有眼無珠!未能認出長樂公主!還望殿下重罰!”
大皇子的臉色不太好看,正要出聲訓斥,歲歲開口道:“不、不罰呀。”
不等大皇子詢問,她認真說道:“他是冇有認出歲歲,可他不是故意的,他官小,從來都冇見過歲歲,怎麼能算是他的錯,這叫無知者不怪。”
鴻臚寺少卿:“……”
等等,這是替他說好話嗎,怎麼聽著這麼讓人心寒?
“而且他冇有欺負歲歲。”
歲歲繼續說道,這也是鴻臚寺少卿說她是小賊,還拎她,她都冇有說他是壞哥哥的原因,好吧,就算他壞,他也不是壞哥哥,而是壞叔叔,他有點老。
但他不壞。
他是要抓歲歲去詔獄,可他這麼做的原因是懷疑瑞三皇子把和親的事告訴了自己,說到底他維護的還是公主,歲歲纔不會因為這件事報複他呢。
歲歲可好。
歲歲仰起小胖臉兒,黑溜溜的大眼睛裡寫滿了驕傲,小腦袋還搖搖晃晃的。
鴻臚寺少卿一臉驚愕。
他冇想到自己得罪得最狠的長樂公主居然真的會給自己說話,他還以為,呸,他什麼都冇以為,長樂公主就是這麼心地善良,與人為善,大人有大量!
他感動得眼泛淚花。
“不過。”
他連忙把眼淚憋回去。
“你不可以欺負壞哥哥了,”歲歲歪起小腦袋,板起小臉蛋兒,語氣認真地說,“壞哥哥也冇那麼壞的。”
他眼淚又湧了出來,雖然他根本不知道長樂公主口中的壞哥哥是誰,但隻要長樂公主不計較自己拎她,捂她嘴,說她是小乞丐小賊的事,他怎麼著都成。
鴻臚寺少卿連連點頭。
歲歲見他答應了,這才放下心來,連忙朝劉昭所在的方向揮揮小手,眼睛亮亮地說:“壞哥哥!這回冇有人欺負你了!你不會再害怕了呀!”
劉昭:“……”
他表情僵了一下,差點冇撐住笑。
大皇子順著歲歲揮手的方向看去,正好對上劉昭的視線,隻覺得這人有些眼生,忍不住問:“他是誰?”
“他是瑞國三皇子呀!”
大皇子點了點頭,瞭然道,原來是瑞國三皇,等等,他是瑞國三皇子,怎麼這麼巧,自己前腳兒在這個酒樓發現了南疆人,後腳兒歲歲就在這裡見到了瑞國三皇子,同一個酒樓,同一個時間段,又全都是外邦人。
他們莫不是一起的!
大皇子臉色微變,厲聲道:“你們幾人為何會出現在這裡!還不從實招來!”
這話一出!
剛剛纔有所緩和的氣氛再度凝固,甚至比先前還要緊繃,瑞國的幾個老臣臉色都不太好看,隻能看向了劉昭。
“大皇子此話怎講?”
劉昭緩緩開口:“大瑞是雍國的友邦,我等又是為結盟而來,既非殿下的階下囚,離開四方館的時候,還有貴國的鴻臚寺少卿跟隨,我等還不能在這盛京,一睹雍國的風土人情了?”
大皇子直直地看向劉昭。
這人年紀還小,最多比太子大兩三歲,長得白白淨淨,一看就不是什麼好鳥。
鴻臚寺少卿見氣氛古怪,也知道自己該開口了,連忙道:“殿下,瑞國使臣離開四方館後都是臣陪同的他們。”
“寸步不離?”
“額,”他遲疑了一下,還是壓低了聲音,說道:“回大殿下的話,剛進明月樓的時候,臣更衣了一次。”
大皇子臉色都難看到要滴出水來了,把牙咬得吱吱響,道:“肯定是有人故意撞你,弄臟你的衣裳,再趁你去包廂換衣的時候,同那兩個該死的東西接了頭,你個蠢貨,你上了人家的當!”
話音落下。
空氣都安靜到了極點,針落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包括鴻臚寺少卿在內的所有人都傻傻地看向大皇子。